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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春节红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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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开学后的生活没有那么顺利,张若安周测考砸好几回,甚至跌出了年级前三十。几个老师吓得轮番找她谈话,甚至还想过把她和张忘辰调成同桌使用激将法。被张若安一口回绝:“老师你等着,我周测不考个年级前五回来我任你处置。”
然后她真的考了个第一,这才让老师们觉得她只是高三没适应过来,底子没什么问题。
高三的生活十分悲苦,眼见高一年级动不动组织活动外出认识世界,嫉妒之心是一天比一天深。无奈手头作业太多写不完,骂骂咧咧几句也没人真的敢去政教处控诉一番。
不妨碍张若安在背后叽歪几句:“这届高一当真是被宠坏,娇气死了。想当初我们高一的时候还不是一学期就出去一回。”
“张若安你废什么话呢?卷子写完了就给我交上来。”冯程的听力可不是盖的,张若安立马乖乖闭住嘴巴,专心写卷子去了。
他们现在的课程进行到了高三下半学期,但前面学着的知识点还不是很扎实,于是只能趁着一边赶新课之余一边布置复习作业,这让本就多的作业更加雪上加霜起来。
淡定,反正暑假都已经习惯了。
现下参加竞赛拿保送的参加竞赛,例如姚淑兰;出国的出国,例如隔壁二班的刘瑾萱;但更多还是规规矩矩读书为高考发疯的凡夫俗子们。每当累的时候,想想全年级二百多人陪着你累,就会在心里告诉自己,忍忍,再忍不到一年,你就解放了。
学习压力固然大,但学校也不会真把学生当畜生使唤。高三上午的课在下午一点结束,食堂也为他们留着菜。
颜沐宣没抗住压力,先内心崩溃了一回,是边流泪边往嘴里扒饭。现在这个阶段这样的学生多的去了,张若安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就任由她哭,哭完释放出来了,压力能稍微小一点。
就怕哭不出来,一直闷在心里闷出病,前些日子省一中那边有高三跳楼,就是被逼紧了
“我真觉得我是个废物了。”颜沐宣哭着哭着干脆放下碗,“我现在什么也学不会,我那分数还考不上个一本的,我将来干什么啊。”
是啊,我将来干什么。这恐怕是全体高三学子,都在思考的一个问题。
我即将脱离十二年苦海解放了,我即将成年踏入社会了,可我能干什么呢?
“别哭了,好好吃饭。”张若安递过去一张纸巾,“先别急着否定自己,还有大半年呢,别着急。你有不会的就来问我,我非得给你讲懂不可。”
这样的相处比比皆是。
学校可能是真怕学习压力把人压垮了,稍微放缓了点进度,还专门开了次心理辅导的讲座,说学校的心理咨询室为同学们开放。
在苦学苦读的,一天天过去,天渐渐转凉,不过某天从作业堆里抬起头,才惊觉已经从夏日到了寒冬。
马上到元旦了。
高三狗不配参加元旦晚会,学校吝啬得很,只放了两天假。难得有解脱,虽然作业依然多的惊人,难掩学生的喜悦。
“可惜了,今年的文艺汇演看不见了。”放假前赵佳遗憾道。
张若安难得空出来点时间闲聊:“今年流感太严重,都没举行文艺汇演。”
赵佳瞬间找回平衡。
元旦象征着新的一年,虽说没有春节那么隆重,但家里还是郑重地打扫了一下。
张若安只在家里待了元旦一天,新年第二天就和朋友约出去玩了。
和石扬晨,杨凡,刘柒汐在商场里汇合,就听石扬晨道:“今晚返校,而我作业还没写完。”
张若安宽慰他:“没关系,我也没写完。”
“我写完了!”刘柒汐骄傲地扬起下巴。
杨凡看上去满脸问号,然后变为绝望:“卧槽,我忘了作业是啥了。”
一时间不知道该安慰谁。
这商场太大了,走着走着,溜达到一个书店,张若安和刘柒汐寻思进去买点辅导书。石扬晨则借口上厕所拉着杨凡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张若安和刘柒汐找他俩找了十分钟,石扬晨一直不接电话不回信息,杨凡出来没有带手机。搞得张若安还以为他俩被人拐了差点报警。
看着累瘫直接往地上坐的两个男生,张若安也揉了揉酸疼的腿:“小石同学啊,你接个电话能怎么的。”
石扬晨:“不好意思,手机开的静音,没听到。”
张若安:“……”
元旦过后,就是期末考试的冲刺阶段了,老师们从头过了一遍巩固知识点。音体美早已停课,就这任课老师还总是抱怨时间不够怕同学们掌握不牢。
寒假放的十分“大气”,足足有七天!张若安随着父母回了趟老家,跟爷爷奶奶一起。
老家在山里,并不是深山老林,是坐落在几处低矮的山丘上,但不远处仍能看到连绵起伏的高大山脉,深冬季节,竟也不显得光秃。
除夕这天,张若安坐在床上看着春晚,听着炮竹守岁。手却没闲着,堪堪悬在手机屏幕上方,等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变为三个零后,她一秒不曾耽误,一阵在屏幕上点。
她在备注为“贫民窟”的群里发了个一千块钱的红包。
颜沐宣:!若安大气。
刘柒汐:紧紧抱住富婆大腿~
孙乐允:富婆身边还缺人么?包/养我谢谢!
江醒:我错过了什么?
江醒:卧槽,同桌你再发一个我刚没看到。
杨凡:也不知道谁说的微信余额五毛四,[微笑][微笑][微笑]
杨凡:虚伪的人是要遭报应的!
有张若安开了个头,后面发红包的人可就多了。兴许是过年压岁钱收得多,大家出手都很阔绰,发的数目也不是寻常的几毛几块地玩,面额都不小。
张若安抛砖引了好多块玉,收红包收得手软,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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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高三开了学。
开学的只有他们这个年级,文源实行小班制,每一届招的人都不多,偌大的校园只有两三百人,怪冷清的。
在巨大的压力下,以江醒为首的那一片人,统统迷上了一个事情:把张忘辰的文具盒藏起来。
对此张忘辰甚是无语,多次表示你们就不能换个方式缓解压力,放过我的文具盒。
答案是显著不行。
这日大课间,老师难得没有拖堂。张忘辰出去也不知道干什么了,反正不在教室,江醒东忘忘西瞅瞅,偷偷把张忘辰的文具盒又顺了过来。
张若安将一切看在眼里,非但不揭穿,还帮着江醒藏。
他们将文具盒放在一个柜子格里,用冬日的厚重大衣盖上——大衣是范沛的。看上去天衣无缝,料想张忘辰肯定找不出来。
张忘辰一回来,没在桌上看到他的宝贝文具盒,顿时就猜到,又被这群人藏起来了。
他首当其冲翻看了图书角,又在教室里各个犄角旮旯转了一圈,都没找到。眼见马上上课了,他无语之余也多了一点儿心焦。
“哎哎哎,你咋哭了。”本来憋笑的张若安看见张忘辰找了一圈后眼睛红彤彤的,似乎还有点泪痕,忙道。
张忘辰翻找着,没理她。张若安自觉做的有点过分,主动把文具盒翻出来还给他,嘴里却一直嘀咕:“多大了,一男的因为找不着文具盒哭哭啼啼的,真丢脸。”
话虽这样说,但张若安是头一回看到动不动嘲自己一句的对手哭,还觉得,蛮新奇的,也蛮有成就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