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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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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询皮肤白,如同上好的玉,那几个红疹在他手腕上特别明显,就算此刻卫生间是黑漆漆的一片,估计也能看出个大概,说看不清肯定是假话。
殷询眯了下眼。
他本来打算撤回,但陆瑾新握住手腕的感觉太过奇怪,具体得也说不上来,只是无端端有些热,尤其陆瑾新握着也不安分,还轻微摩挲着……
殷询没忍住说,“你能认真点吗?”
陆瑾新抬眸看了他一眼,声音低低沉沉,“我哪不认真。”
殷询没话说了。
他自然不可能说“你摸我让我很奇怪”,最后抿着唇把他的手拨开,陆瑾新眼疾手快摁住,“干什么?”
“不用你看了,我自己上网查。”殷询说。
陆瑾新重新垂下眸,“老实点别动。”
“你过敏了,”陆瑾新观察了一会儿,终于放开他手,“刚刚吃了什么?”
“那可多了,”殷询嘟嘟哝哝地说,“牛肉丸、金针菇、毛肚、肥肠……噢,还有酒。”
陆瑾新眸光动了下,“酒?”
“应该是酒精过敏,”陆瑾新下巴朝门外扬了下,“你先出去,我好了之后带你去医院。”
“男性卫生间,我在这儿也不算出格,”殷询说,“没事陆馆长你去吧,我绝对不偷看。”
说这话的时候他细长的眸弯起,一看就是憋了坏水儿,陆瑾新长指曲起,不轻不重敲了下他的脑袋,“老实点,出去等着。”
殷询挑了下眉梢,眼神毫不掩饰地往下瞄了一眼,别有深意地说,“陆馆长不会在某些方面有隐疾吧?”
他说完抬头,对上某位馆长漆黑深邃的眼,不知怎么着,莫名感到了一股危险。
殷询及时打住,作势溜走,“那祝陆馆长上厕所开心。”
陆瑾新额筋一抽,直到这人溜走后,他无奈地揉了揉额头。
上厕所也不需要花费太长时间。
从卫生间出来以后,陆瑾新已经看不到殷询的身影,他走到自己的包厢里面,从椅背上拿起外套,“你们先吃,我有点事先走了。”
“什么事啊,还能有你生日重要?”陆紧纳闷道。
齐豫嘴里咬着个鱼丸,也没咽下去就这么含含糊糊地说,“对啊老板,又有什么事了,你菜还没吃几口。”
陆瑾新瞥了眼一片狼藉的桌子,“你们这不是都吃了?”
“还有,”没等他们再说话,陆瑾新披上外套说,“这顿饭我本来没打算来,是你们非拽着我来。”
“那生日这么大的日子,不好好过怎么行,”陆紧仰头闷了口酒,“那弟弟我陪你一块去。”
陆瑾新回头看他,“不用。”
“有啥用不用的啊,咱俩是兄弟!”陆紧已经喝大了,歪歪斜斜站起来往陆瑾新身上扑,“走!”
“……”
他们离开包厢后,恰好看见沈青宗从旁边包厢里出来,陆瑾新走到他身边,问,“殷询在里面?”
沈青宗似是没料到他也在这里,“对。”
“他怎么还不出来?”
沈青宗有些头疼地说,“梁钦非要跟他拼酒。”
陆瑾新听完直接进去了,包厢里梁钦举着杯酒,客客气气地笑着,眼里不怀好意,殷询被摁在座位上,摁他的梁钦的保镖。
梁钦说,“你把这杯酒喝完,我就当从前的事没发生过。”
“你怎么这么记仇呢,不就踢了一脚?”殷询看着那杯高浓度混合的酒,“不喝行不行?”
梁钦懒得和他废话,朝保镖使了个眼色。
保镖作势要去掰他嘴,被殷询轻巧地躲过,“非要这样是吧,可以。”
殷询说着躲开保镖的束缚,趁着保镖没反应过来之前,去了个暂时安全的角落。梁钦和保镖都人高马大,放在平时他一个人对付都有些困难,更别提现在他过敏,脑子有些昏昏沉沉。
直到他余光瞥见了陆瑾新的存在。
殷询想起他不俗的武斗技术,立马气焰上来了,高声喊了句,“陆馆长!”
梁钦和保镖循声往后看。
男人已经慢条斯理卷起了衬衫袖口,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听到这话抬起眼,直勾勾盯着殷询,“还打吗?”
气氛静滞住。
没等梁钦有反应,喝的醉醺醺的陆紧一个箭步扑了上去,勾着梁钦的脖子使劲往下压,吐着浓重的酒气,“我说你这人怎么就不知道安分点呢,成天作那些妖有意思吗?”
梁钦还是认识陆紧的,毕竟是光娱鼎鼎大名的总经理。
他挤出丝笑,“陆总怎么来这儿了?”
“我来陪我哥过生日,”陆紧指了指陆瑾新,“那是我哥,你认清楚了。”
随后指着殷询说,“那是我哥要护的人,你也记住了。”
陆瑾新木着脸,一阵无语,“……”
殷询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他旁边,笑着戳了戳他手臂,“感谢陆馆长护着。”
陆瑾新,“……”
之后陆紧又对梁钦说了什么都没再听,陆瑾新已经拉着殷询出去了,遇到在包厢外面站着的沈青宗时,他不冷不热地说,“你艺人过敏了,我带他去医院。”
沈青宗也看见了那触目惊心的红疹,忙说,“我也去。”
“不用。”陆瑾新说。
去医院的路上,陆瑾新脸色一直不太好看,殷询过敏不太好受,微阖着眼靠在后座,不说话也能感受到这人释放的冷气。
“不开心?”殷询说。
陆瑾新冷冷道,“不能喝酒还硬要写,长能耐了。”
殷询轻笑下,“我也不知道自己酒精过敏。”
陆瑾新没说话。
殷询是真的不知道。
毕竟当世子爷那会儿,虽然不爱喝酒,但偶尔喝几口也不会出现过敏反应。
“那我以后不喝了,”殷询轻笑着,听起来很像在哄人,“你别生气了。”
陆瑾新彻底没活说了。
半晌,他蹙了下眉,“以后离那个梁钦远点。”
殷询懒懒嗯了声。
“还有你的经纪人,梁钦他们对付你的时候他就在外边站着,是笃定你不会受伤是吧。”
这还是殷询第一次听到陆瑾新说这么多话。
他惊奇之余替沈青宗辩解,“我让他出去,他在那反而碍事,我施展不开。”
陆瑾新不咸不淡说,“他走了也没见你施展多少。”
得,铁定是要杠下去了。
殷询干脆装聋,闭着眼睛躺在后座,不回话了。
到医院后,陆瑾新帮他排队挂号,医生开了药方后又去帮他拿药,俨然一个干杂话的小吏,殷询忽然觉得有失他总裁哥哥的身份,伸出手,“我来拿吧。”
陆瑾新让了一下,语气不太好,“安分点,上车。”
殷询,“……”
陆瑾新把他送回了家,殷询本以为就到此为止了,谁知自己前脚进了屋,他后脚就跟上来,一点儿不见外的拿起水壶开始煮水,“家里怎么连热水都没有。”
殷询默了下,“沈青宗忘记烧了。”
“你又不是没手。”
这人又在杠他,殷询压住翻白眼的冲动,指尖懒懒抬了下,“你见过哪个让病患烧水的。”
他这时红疹比之前还多了些,看着有些触目惊心,陆瑾新也没再说什么,烧好水后按照医生的嘱咐配好药片。
“喝吧。”语气堪称温和。
殷询直直看了他好几秒,没动静。
陆瑾新眉尖轻蹙了下,“还要我喂你?”
“太烫了,晾晾吧。”殷询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说,“今天是你生日?”
陆瑾新,“你怎么知道?”
“听陆总说的,”殷询语气无比真诚,“生日快乐啊,我没有什么礼物给你,就给你送句最真挚的祝福。”
说完还觉得不够,殷询补了句,“祝您天天开心,这么个大好日子照顾我这个病患真是委屈了。”
陆瑾新眸光从狭长的眼尾扫过来,淡道,“不算委屈。”
“记得知恩图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