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爆红后想谈恋爱了》鹊路

15、第 15 章

　　如何玉所想的那样，陆瑾新声音的确很给人安全感。
　　他瞬间忘了这是录综艺的现场，软着嗓子撒娇般喊了声陆哥哥，然后两秒之后，这个电话就挂断了。

　　何玉莫名的看着安静下来的手机屏幕。

　　“你刚在喊什么？”不远处，殷询随口问。
　　“噢，陆哥哥来电话了，”说话间，何玉注意到冷冰冰的摄像头对着自己，迅速改了口，“……是你那个姓陆的朋友给你打电话，但是没说两句话他就挂了。”

　　殷询闻声走过来，“你们都说什么了？”
　　何玉把两个人简短的对话重复了一遍。
　　殷询听完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心说你难道真不知道他为什么挂电话吗，你一出声就能把他赶走。

　　何玉茫然地眨了眨眼，“所以为什么挂了，他应该有话对你说。”
　　“……没事。”殷询收起手机。

　　虽然目前这屋子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但房顶左上角安装着夜视摄像头，综艺导演在后台默默看着他们又打电话又聊天，就是不把正事放在搜证解案上。

　　“咳，”综艺导演拿出对讲机，“把他们手电筒收了。”
　　摄像大哥依言收了他们的手电筒。
　　这下可是一点光都见不着了。
　　只有临近出口的地方有丁点光源。

　　何玉瑟瑟发抖，抱着殷询的手臂不撒手，“殷哥，你要保护我啊殷哥，我不能死在这，我爸爸妈妈还等着我娶媳妇……”
　　殷询安抚他，“好的好的，我保护你。”

　　何玉害怕的情绪刚被安抚好，他们准备慢慢往出口走，结果下一秒他们面前突然弹出了个人头，何玉吓得尖声大叫，抱着殷询手臂的那只手不受控制的深深掐进皮肉里。
　　然后何玉发现，自己还没叫完，就被人一把撇开了。
　　“……”
　　刚刚说好的保护呢？

　　这人头是假的，但胜在逼真。
　　眼睛瞪如铜铃，头发足有半米多长，脖颈处甚至还能摸到黏腻腻的一手血，当然，血也是假的。

　　“咱们快出去吧，这地方太阴森了……你拽着她头发干嘛，很吓人的！”何玉浑身都哆嗦，“你快把她放下！呜呜呜我想回家，我不想破案了。”
　　和何玉相比，殷询镇定的不像第一次来参加这个综艺的人。

　　拍摄结束已经是晚上了。
　　其他艺人陆陆续续坐着自己保姆车回去了，殷询没有，但沈青宗会来事，提前在约车网站上下了单。

　　殷询坐在后座上，微微闭着眼。
　　沈青宗见状安慰，“你别怕，虽然我们目前在网上黑子遍地，但涅槃之后就是重生，黑红也是红。”
　　前排司机忍不住朝后视镜看了眼。
　　沈青宗，“往后咱们也会有保姆车的。”

　　综艺拍摄了一天有些累，更何况这是烧脑破案游戏，脑细胞一大片一大片都死光了，殷询此刻着实没有心力应付沈青宗的玩笑，“嗯。”
　　“对了，”沈青宗疑惑地问，“我记得你之前体质很差啊，三天两头生病，怎么突然会翻墙上瓦了？”

　　听到这话，殷询睁开眼看着他。
　　沈青宗被这个眼神盯得莫名一颤。
　　“怎么了……”他磕磕绊绊地问。

　　殷询说，“我变了。”
　　“啊？”
　　“我不再是之前的我了。”殷询说。
　　沈青宗，“……”

　　这话听着很扯淡，很非主流。
　　沈青宗猜测是今天的剧本太过烧脑，人在极度焦虑的情况下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比如上天入地、拎着一个死人布偶的脑袋甩来甩去等等。
　　沈青宗叹口气，“以后健身的时候也叫上我。”

　　殷询听不懂他的话，也没追问。
　　从电梯出来后，殷询余光瞥见对面冷冰冰的门，忽然想起了今天他打的那个电话。
　　本来想回拨一个来着，但录制到现在都忘了。

　　殷询让沈青宗先回家，自己靠着走廊的墙壁给陆瑾新打电话。
　　沈青宗走前说，“你和对面很熟啊？”

　　“恕我多一句嘴啊，上次那件全网黑事件是由对面那只猫引起的吧，我早就听大师说过，跟死人那种东西成天在一块会沾上阴气，你总跟他在一块难免身上也有，所以你离他远点吧。”
　　殷询纳闷地问，“从哪看出来我和他很熟的？”

　　沈青宗一脸“你是不是拿我当傻子”。
　　“知道了，我听你的，你快回去吧，”殷询把他推进家里面，带着安抚意味地说，“那个人那么冷，三句蹦不出两句好听的话，我平白招惹他干嘛？”

　　等沈青宗回家后，殷询低头看了眼手机，这才发现手机早就接通了。
　　他和沈青宗的对话那头应该都听见了。

　　殷询头次有种心虚的感觉。
　　他摸摸鼻尖，喂了声，“还在吗？”
　　“在。”对面低低沉沉应了一句，手机贴近耳边能隐约听见车笛声，似乎正在回家的路上。
　　殷询咳了声，“……在你怎么不说话？”

　　“想听听你们怎么在背后编排我的。”陆瑾新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透过手机低低温温的传过来，没有想象中的恼怒或者生气，反而更多的是温和。
　　……仿佛习以为常一样。

　　殷询那股心虚劲瞬间没了，理直气壮地说，“那怎么能算是编排，明明是事实。”
　　陆瑾新没说话。
　　“对了，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殷询说。

　　陆瑾新明天要值班，想让他帮忙带带猫，听到刚才的话时莫名改变了想法。
　　人家不想招惹自己，自己也没必要总凑上去。
　　“没事，打错了。”陆瑾新说。

　　殷询缓慢地眨了下眼，噢了声。

　　–
　　下周五，殷询录制的这期综艺上线。

　　每个综艺有自己的宣传策略，早在这之前，他们就剪辑了各种预告片，照例给流量大的嘉宾买了热搜，按理说应该反响平平，毕竟这个综艺一直没什么水花。
　　但意外的是，预告片火了，播放量有上千万。
　　原因无他，因为有人发现殷询也参与了这期，这个发现把殷询的各路黑粉都召集过来，齐齐在官博下聚火辱骂，其中骂的最厉害的属梁钦粉丝，几乎每个预告片都有他们的身影。

　　当然，正片他们也没错过。
　　正片放出来才五分钟，他们一窝蜂地冲上去，以往冷冷清清的弹幕被他们瞬间挤满。

　　正片上殷询在自我介绍。
　　黑粉：【名字就和他的人一样普通。】
　　殷询和何玉两两搭伴一起搜证。
　　黑粉：【以前没发现出来，何玉真的好帅呀，尤其是在某些人的衬托下。】
　　殷询和何玉被困在小黑屋里，一颗人头落在他们面前。
　　黑粉：【殷询为了做人设也是绝了，害怕才是正常反应吧，他装什么装。】
　　……

　　最后投票环节，殷询正确投出了凶手。
　　黑粉：【这种节目一般都有剧本，不会还有人不知道吧？】

　　殷询也在微博上宣传了这期综艺。
　　陆瑾新这天仍旧在殡仪馆里值班，偌大的殡仪馆里安安静静，某些个房间里还存着新鲜的尸体，一片安寂之中，东西落在地上的细微轻响都清晰可见。

　　陆瑾新无聊之中，点开了微博。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关注了殷询，刷新出来的第一条微博就是殷询，他手指动了动，等再回过神时手机已经开始播放这期综艺了。

　　陆瑾新的娱乐活动很少。
　　他很少接触这些电子产品，比如电视机、电脑等等一切联系外界的产品，手机是例外。
　　曾经有人说他性格太古板，他承认，不然不会选择和死人打交道的职业，他已经忘记上次看综艺是什么时候了。

　　他有一瞬间想退出，想了想还是算了。
　　打发一下时间而已……他安慰自己。

　　这个时间点还在殡仪馆工作的是小江，他刚处理好一具尸体，洗完手出来后发现他家不苟言语的馆长，依旧是冷冰冰的一张脸，在看……搞笑悬疑综艺节目？
　　小江没被尸体吓着，倒被这个场景吓了一跳，“馆……馆长？”

　　“怎么了？”陆瑾新摁了暂停。
　　“你怎么看起这个了？”
　　“不能看？”
　　“能，非常能，”小江双手举过头顶，作投降状，“那您慢慢看，我先回家了？”
　　陆瑾新收回眼，“嗯。”

　　小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太多，总觉得今天馆长心情似乎不太好。

　　其实真实原因是弹幕太招人烦，几乎每条都是在攻击殷询，但物极必反，陆瑾新蹙着眉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终于看到有人反驳了黑粉的言论。
　　【不是吧，黑粉黑的把自己审美都黑没了？殷询和何玉站一块，说是何玉衬托殷询还差不多。】

　　陆瑾新给这条点了个赞。

　　……
　　这个综艺播放完毕后，在网上掀起了不小的风浪，殷询化身热搜常客，一周七天几乎天天都在榜。
　　殷询自己也纳闷，问沈青宗，“是你帮我买的吗？”
　　“不是，”沈青宗都麻木了，“是你黑粉给刷上去的。”

　　这黑粉也太神通广大了。
　　殷询不怎么意外的“噢”了声。

　　他这副模样落在沈青宗眼里就是活活的“随便吧”“爱怎么地怎么地”“黑粉再多也与我无关”的咸鱼样，沈青宗激励他，“不过还是有好消息的，我们是有真爱粉的，现在连超话都建好了。”

　　“对了，明天咱们一块去趟公司，开会讨论下你接下来的行程安排，”见殷询不说话，沈青宗摸摸他的脑袋，“放心，公司对咱们还是很不错的。”

　　公司对他们确实很不错。
　　开会的时候老总都在场。
　　而且除了他，老总哥哥也在。

　　殷询和那张冷峻黝黑的眸子对视了几秒钟，转身就想走人，可现实不允许。
　　不仅不允许，陆紧还很有眼色的把自己位置让给殷询，他的位置距离陆瑾新最近。

　　殷询，“……”
　　陆瑾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