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古代相公有“眼疾”》蓝京一

13、第 13 章 林氏本想着

　　林氏本想着他们随便吃点就行，但找了一圈没见半个馒头咸菜也没有，米缸里的大米也是刚买的白花花的新米。耐不过王惜劝说，林氏最后还是一狠心把包子都蒸了。她心里数着雪白的米粒后零零散散落在锅底，一脸肉疼的盖上锅盖。自从王婶病倒家里已经好几天没见着馒头了，王惜从小习惯了吃米饭，家里没有馒头也没觉得有什么。本来她还想炒个菜但林氏说这两天家里没什么重活，不用费力气，粮食金贵能省则省。王惜看着林氏一脸肉疼的往锅里扔了几粒米饭，趁她不注意又抓了一大把放入进去。林氏一边坐在灶台边往里添火一边教导她过日子要勤俭持家。
　　林婶的好意令王惜没办法跟她辩驳，王惜嘴上答着心里却不以为意。
　　林父带着几个儿子给后院菜地除草，又把鸡圈里的肥料撒在菜地里。几个壮劳力一会儿就将后院打理的整整齐齐，刚忙完就听到小六喊吃饭。
　　林父一进屋就看到白灿灿的大包子，因为刚从锅里端出来这会儿正冒着热气，散发着幽幽的肉香。脸色一下沉了下来，目光看过林氏想要她跟自己解释一下。
　　林家兄弟们看着桌上的肉包子一眼咽了一口口水就赶紧撇开了，没办法，往常这个时候已经过了吃饭时间，早饭吃的那点东西早就被消化的不知踪影了，现在闻到肉包子味肚子就开始叫唤，但几个人都知道今天的这顿饭太豪华，都站在林父身后没敢挪步。林父是猎户出身，平常家里几个儿子也会时不时打点野味，总的来说林家是不缺肉的，至少可以时不时的尝到肉腥味。但也仅是肉腥味。林小六上面还有五个哥哥都成婚了，这两年林氏也托人给小五小六相看。一大家子哪哪都是要用钱的地方。
　　王惜猜到林叔想什么，走过去拉着林之华的胳膊往凳子前带，还不忘招呼几个哥哥入座。
　　“林叔快来，惜儿早上就喝了半碗粥现在都快饿死了“，王惜可怜巴巴道。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胡话“
　　“惜儿知错了。林叔，我今天一到镇上就被包子铺的香味拦住走不动道，林叔你快尝尝，可香了。“
　　虽然才相处几天但林之华知道这丫头性子倔，如果他不吃她肯定也会一起饿着。林氏兄弟见状也赶忙坐下。林氏看见大家都上桌了心里的石头也跟着落下，看着香喷喷的肉包子她是心动的，但她知道林父的性子，所以一开始也是存着侥幸心理，就算事后林父会说她，能让家里人吃顿好的林氏也觉得值得。从林父开始，然后是王惜，后边才是林氏兄弟几个。一圈下来一人一个肉包子，桌上还剩了两个，但林氏兄弟像商量好了一般谁都没有再拿。
　　王惜不知道的是林之华在回家的路上告诫几个儿子，以后要把王惜当亲妹妹看待，她干不了重活以后有什么事情你们这几个当哥哥的都要主动帮忙。王惜没想到凭借一顿饭收获了几个哥哥的好感。

　　王婶是在是在那天傍晚去世的。脸上还带着笑，王惜想最后的时候她一定是看到了自己的丈夫和女儿。或许此刻他们一家三口已经团聚了吧。
　　王惜后来将王氏夫妇合葬一处，又拿了王惜生前穿的衣服一并放入棺材中，希望他们在天上也能一家人团团圆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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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家老宅
　　本来王老太因为白天的事心情就不好，看到家里几个丫头片子就更糟心了。大丫就成了被数落的对象之一。要是她长的有王惜一半的美貌，哪里还至于还能便宜了王氏的女儿，现在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王老太说着就骂起几个孙女整天只知道吃饭没有一个能为老王家分担。
　　大丫不敢埋怨她奶只能将这些恨都记在了王惜身上。要不是她，她又怎么会无缘无故被数落。
　　一大早村里的几个喜欢搬弄是非的妇人就聚在一起说什么死呀活的。大丫正因为昨天被她奶骂在心里不痛快，远远地听了他们的话只觉的晦气，先下哪里有心情打听这个。小崔远远就看见大丫过来，见她并没有看着自己就主动跑过来搭话。
　　“大丫，你听说了没有，王贵婶死了。“
　　“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说谁死了“，大丫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询问道。
　　“大丫你怎么了，我刚不是说了么是王贵婶，就你三婶“
　　“大丫，你昨天刚去过他们家，听说你三婶疯了是真的么“
　　大丫风风火火往家赶，一进门没有留意脚下，一下撞到了院子里用来晾晒东西的木架子上，架子旁边竖着的竹竿落在地上惊了在旁边觅食的公鸡。引得它在院子里乱窜发出一阵声响。
　　王老太因着昨天的事快天亮才睡下，猛地被吵醒气不打一处来冲着院子骂骂咧咧。
　　“奶，出事了，我刚刚去打水的时候听大家说三婶昨晚上死了“
　　“那女人死就死了，至于一惊一乍的，没事就滚去做饭，不用干活啊。在敢打扰我睡觉罚你一天不许吃饭“，王老太被人扰了清梦心里不快，没好气道。
　　因着大丫的动静，老王家众人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但大家也就当成闲话听听，并没有过多反应。王二媳妇冷笑一声也转身找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觉。
　　小六告诉王惜那个男人醒了的时候。她正在院子里跟玉凤婶和几个媳妇忙着给村里帮忙下葬的男人做饭，这边的习俗是下葬完后，要给帮忙的人做顿饭感谢，饭菜没有讲究，尽了主家心意即可。

　　王惜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没有自己预料中的高兴，反而更多的是一种担心。虽然这两天她喜欢跟他讲话，也希望他能早点好起来。但她知道他醒了就意味着自己的谎言要被揭穿了。虽说她救他是好心但也掺杂着不少私心。万一那男人揭穿她，她又该怎么应对。
　　玉凤婶以为王惜高兴坏了，拍着她的肩膀大手一挥对身旁的几个媳妇调笑道：“惜丫头这是高兴傻了“，末了又推了推王惜的手说：“还傻愣着干什么，你男人都醒了你还不赶紧去看看“

　　陆湛睁开眼视野里一片灰蒙蒙的，鼻尖能闻到淡淡的清香好像是花香，他稍稍转动了一下脖子想看看自己身处的环境，一转头香味更加明显，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在那但也能猜到他这是被人救了，证实了这是一间女孩的房间。

　　他自幼习武，耳力比一般人灵敏，能很清楚的知道院外应该有五男四女，说话的说话，做饭的做饭。陆湛刚刚醒过来身体还不能适应，闭着眼睛听了一会儿，似乎没感觉到危险，紧绷着的神经也慢慢放松下来，不自觉地回忆起那天的场景。他记得自己最后的意识停留在一片树林中，那个时候他因为身受重伤体力不支逃命的时候掉落在山坡下。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向他所处的房间走来，打断了他的回忆。听动静应该是个十来岁的男孩。当初那帮人出手毫不犹豫刀刀致命，现在虽然他醒了但伤口还没有愈合，动一下就牵扯住腰上的刀伤疼的他直冒冷汗。

　　林小六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床上昏睡的男人支着上半身一点一点想让自己坐起来。陆湛对上林小六的视线，他扯着嘴角做出微笑的表情想感谢他家人救了他，但奈何背上冷汗淋淋，显得他的脸色更加苍白。

　　下一秒就见男孩跑了出去。陆湛也支撑不住重重跌落在床上。一只手无力的遮在眼睛上，如果说刚开始他以为自己刚醒身体还有些昏沉，但刚刚伤口处传来的清晰的痛感，早已将他的神志拉回现实。陆湛伸出右手但眼前只有一片黑暗。

　　陆湛想想到刚刚进来的男孩，他大概是去叫外面的家人。只是他喊的不是父母或哥哥。而是一个女人的名字，应该是他的姐姐吧。陆湛觉得男生口中的姐夫貌似指的是他？难道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还发生了别的什么事情。陆湛觉得如果这家人想要以婚约要挟他，他倒是可以为了还救命之恩娶一个女人，反正王府后院了除了母后和大哥塞给他的女人也不差在多一个。

　　“惜姐姐，醒了，姐夫醒了“
　　“林小六，跟你说多少遍了不许乱叫“
　　“可他是惜姐姐的丈夫，我本来就该叫姐夫啊“
　　王惜心里吐槽，这根本就不是姐夫不姐夫的事。想她年纪轻轻就被结婚，内心也是生出一股抗拒。但这股情绪很快被另一种更甚的慌乱感掩盖下去。
　　该来的躲不掉，她有必要跟那个人谈谈，防止他说出什么。下定决心后王惜朝小屋走去。
　　小屋里不一会儿七七八八挤满了人。空气瞬间被塞得满满的，有些拥挤。一位妇人从刚刚一进屋就对着陆湛连说一通。陆湛听得一脸迷惑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捡几个重要的句子挑了出来，重新拼成了一句话：王惜，陆一鸣的娃娃亲，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陆湛很想顺着那妇人的视线望去，看看他的“妻子“。
　　虽然他有很多疑问想弄清楚，最终都忍住了。倒不是说他不想搞清楚自己的处境，恰恰相反，听了那妇人的话，他到对自己的“妻子“多了一丝探究，也大概猜到了她的打算。一个双亲相继离世，身体赢弱的女孩为避免婚事被奶奶独断，想给自己找个依靠。

　　王惜站在一旁，生怕他说了什么话拆穿她的谎言，自己好制止。王惜看着他的脸在确定了他听到了玉凤婶的话后就更加疑惑了。他的表情很平静，仿佛已经接受了他作为她丈夫的身份。

　　玉凤婶见自己说的差不多了，拿眼睛瞄到端着水杯的王惜，将人推到床前。
　　虽然来之前已经在心里做了几次预设，但一对上他的眼睛，王惜一句话被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压得她难受。

　　干干的喊了声“陆表哥，我是王惜“
　　王惜看他有些不在状态，“林叔，陆表哥刚醒还有些不太清醒，您先带着大家去忙吧，这里我来照顾就行。“

　　林之华也看出他身体还有些不适，倒也没反驳。王玉凤得了要求也知道灶房里还有事没忙完，“行了，咱们在这也帮不上忙，就别打扰病人休息，都先出去吧”
　　王惜看着人走远了，这才将手里的水杯放在桌子上，看着他询问道：“你有什么要问的么“
　　陆湛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眼前的女孩从进屋到现在说的第二句话。他想努力看清眼前的女孩，但眼前依然是灰蒙蒙的看不真切。

　　他确是有话要问，他想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他的下属又都在哪里，有没有出意外，皇兄有没有收到他最后传出去的消息。陆湛想着京中应该已经在传他失踪甚至死亡的消息。但陆湛现在要解决的是眼前的女孩又怎么成了他的妻子。
　　“陆湛多谢王惜姑娘救命之恩“，陆湛觉得对于救命恩人该有的感谢还是要有的，毕竟没有她或许自己就死在了林子里。
　　王惜心里想着事情并没有注意他说的什么，等了半天，见他似乎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打算，

　　“我叫王惜，你可以跟大家一样叫我小惜。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疑问，其实我救你本是无心之举----但因为一些原因现在村里人都以为你是我表哥也是跟我有婚约的人。我家里条件有些复杂，总之，这件事我该想你道歉，还请你原谅我的冒失之举。 “
　　王惜将遇见他那天的情景又讲了一遍。她讲的很详细，从王叔上上打猎到最近几天家里前前后后发生的事事无巨细的讲给他听。
　　“王姑娘不必道歉，怎么说这件事都是因我而起“，王惜的话验证了他先前的猜测。
　　“你放心，等你身子养的差不多了，我就跟林叔说要跟着你回陆家。到时候我们就在镇上分别，咱们各回各家。只是希望这段时间你能暂时扮演我表哥“

　　王惜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有负担，连忙摆手道：”你不用有负担的，我也不会让你负责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写字据为证，绝对不会纠缠你“

　　陆湛“看着”她，想要分辨她刚刚的话。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病才刚好就接连失去至亲，一个人孤苦伶仃生活在世上，虽然他捕捉到了她话语中紧张的情绪，但她遇到事情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胆怯，反而冷静的知道自己面临什么处境。说实话，除去她是他救命恩人这一点外，他还有些钦佩这个女孩的聪明和胆大无畏。他很想问难道她就不怕事情败露她那个所谓的表哥知道知道这一切后将她赶回来，而且她怎么确定那位陆表哥有没有娶亲。不过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闪了一下就被陆湛摇散了，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他会给她一笔钱保证以后生活衣食无忧。

　　这件事究其缘由都是因为她救了自己，才引来村民争论。陆湛这些年虽常年混迹军营，早些年跟兄长行军也曾亲眼见识过平常百姓家中的家长里短。现在知道她家中的情况确实不易无论如何陆湛都说不出怪罪的话。

　　“陆湛以后就叨扰王惜姑娘了“
　　王惜还想问是那个字就听小六隔着门喊她吃饭，说要趁天黑前回家。
　　“要天黑了么“
　　虽然他的声音很小像在自言自语，因着王惜就坐在他身边所以将他的话听了个干净，她看了眼窗外投过来的光线，诧异道：“你的眼睛？“
　　“醒来的时候就发现看不到了“

　　陆湛一开始也沉浸在自己失明了的痛苦中，但坐在那缓了一会儿后发现眼睛也不是完全看不到东西，离得近了还是能朦朦胧胧看到个轮廓。想来是自己滚下山坡的时候伤到了脑袋。

　　“嗯，别灰心，肯定会好起来的“，王惜并不清楚古代的医术能不能治好他的眼睛，当下除了给予病人足够多的鼓励之外，她也不知道有什么能够帮到他的。
　　好在陆湛没有拒绝她刚刚的提议，王惜解决了一件大事美滋滋的出去了。
　　倒不是陆湛乐观，他只是相信师傅的医术。

　　送走林叔和小六之后王惜整个人都累瘫了。趴在桌子上一动也不想动。一墙之隔的地方，陆湛能清楚的听到王惜因疲惫传来的鼾声，想来也是这段时间累急了。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屋里没点灯，院外高挂的月亮，透过堂屋敞开的小门顺着院子将余晕一直铺到她趴着的桌子上。黝黑的广口瓶中一缕暗香在鼻尖萦绕。冲淡了王惜略显迷茫的表情。

　　陆湛醒来后就一直坐在床上想事情。屋里没有点灯，就算点了他眼睛也看不到。索性就这样一直睁着眼睛。
　　他这次出行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又只带了亲卫，按理说不可能有人知道他的行踪。但没想到回来的路上还是遇到了伏击。
　　厨房传来王惜打水的声音。寂静的夜里，陆湛觉得眼睛失明后他的耳力好像更强了，水珠激起的哗哗声被无限放大，最后慢慢汇聚到一点送到耳边。
　　他想到了自己原来穿在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下，好像他还没问过是谁帮他换的衣服。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就连他盖的被子都透着阵阵皂荚的香味。

　　“陆湛，你睡着了么“，王惜洗漱完，想来问问陆湛用不用换药。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陆湛的声音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少换一天药应该也没事吧“，王惜打着哈欠小声嘀咕着走开了。

　　陆湛下午喝了不少水，刚才在想事情还没觉得什么，现在这会儿憋得有些难受，但他实在不好在一个刚“见过“一面的女孩面前谈论这种事。只能等她走了自己慢慢解决。
　　王婶去世后王惜没有搬出原来的屋子，还是睡在那张木板床上。阳光透过低矮的窗纸洒在她的眼睫毛上的时候，她就叫醒了。

　　简单的拉伸运动后，王惜要先去后院转一圈，然后洗漱，最后走向厨房。这一套动作从她穿越过来一直持续到今天。只不过今天多了个睡懒觉的项目。
　　她把刚捡的两个鸡蛋，留了一个给陆湛，另一个在碗里打碎配着小葱和面一起放在她自制的铁板上煎饼。闻着浓稠适中的大米粥。王惜又对自己的厨艺有信心了。
　　将围裙挂在门上，王惜走到陆湛门前。

　　“陆湛，你醒了么，该吃早饭了“
　　陆湛早就醒了，只是他现在看不到东西不好乱走动。昨晚他半夜出去如厕，一下撞在了屋里的小桌上，当时腰间的伤口又裂开了。
　　“我已经醒了，王姑娘进来吧“
　　王惜为了方便给他换药，只给他穿了白色的中衣。一眼就看到他腰间的衣服渗着血迹。
　　“伤口怎么出血了“，王惜说着就从柜子里拿出止血布和换洗衣服。
　　“哦对了，你之前的衣服我看都烂的不能穿了，就洗好收起来了，前两天去镇上给王婶---给我阿娘拿药的时候给你也买了套衣服。不过没你那个穿着舒服。“
　　“陆某早几年也经常跟着家人走南闯北，风餐露宿也是常有的事。没那么娇气“
　　“别再姑娘长姑娘短的了，叫我王惜或者小惜都可以，“
　　“你把上衣脱了，我先给你上药，洗漱完去吃饭，不过我厨艺一般到时候你可别嫌弃，不过你嫌弃也没用“
　　王惜看陆湛坐在床边没动，疑惑道：“怎么了，是伤口疼了么“
　　“陆某自己来就好了“
　　“可是你看不见，而且背后的伤你也够不到“
　　陆湛坐在那不在说话。
　　看着陆湛换上她买的衣服，王惜忍不住感叹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行走的荷尔蒙。头发可真长啊，王惜不会梳他们这里的头发，只能给他简单的也扎成了低马尾。
　　“家里没有牙刷，你先用柳枝沾点粗盐巴将就一下“
　　陆湛一手握着竹杯一手拿着牙刷，入口确实是粗盐，口感干涩略带苦味。这应该是下等盐巴。一般的上等官盐都是单供奉给皇宫，然后是达官显贵，最后才会流通在市面上。
　　但是这种盐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也是很珍贵的。没想到她竟然舍得用盐刷牙。
　　“今天收了两个鸡蛋，这个给你补充蛋白质，剩下的一个我用来煎饼了。我不是太确定你的饭量如果饼不够的话，就只能多喝粥了“
　　“嗯好“
　　王惜刚刚煎饼的时候就已经吃了一块，就一边喝粥一边看陆湛吃饭。他的皮肤是偏健康的小麦色，吃饭的时候不想村里人会发出声音，很斯文。
　　听到敲门声的时候王惜以为是林叔，没想到却迎来了村长。
　　王民义一进门就看到坐在树下的男人。之前躺在床上只觉的此人形容较好，今日一见更是器宇轩昂。
　　王惜见状忙扶过陆湛。“王叔见谅，表哥眼睛受伤了，并不是故意怠慢您 “
　　“陆鸣见过村长“
　　村长话里的意思也很简单就是希望两人尽快完婚。
　　“王叔，表哥现在身体还没养好，而且我是外嫁不是应该在表哥家成亲么“
　　“话虽是这么说，但陆家小子身子不好，你们先下也不能赶路，虽然你二人有婚约在身，但女子名节事关重大，你们这般总归于理不合。我想如果王贵兄弟在世也不想你受委屈“
　　王惜听出来村长是在为她考虑，想来村里应该已经有关于她的谣传了。怕难以堵住悠悠众口。她很想领王叔的情，但关键是他们俩根本就不是那种关系。
　　王惜扭头想要眼神询问一下陆湛。希望他能替自己说几句。
　　察觉到某个过于炙热的视线，陆湛没来由的生出了要逗逗她的心思。
　　“陆鸣多谢村长好意。是我的疏忽了，才委屈了惜儿。惜儿是我的妻子以后也是要入陆家族谱。只是这次过来路上凶险，随身的聘礼也被歹人劫去，现在惜儿正在守孝一切不易大办，我们已经商量过了等后天在王家略备薄酒请村长跟各位族老做个见证。“
　　王惜被陆湛的话说的一愣一愣的，我什么时候跟他商量这事了，为什么我自己不知道。
　　“陆湛，你刚刚跟村长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真的要结婚吧。算起来咱俩昨天才认识，闪婚也不带这样的吧，而且我还小，才刚十八岁，能不能不结婚啊“
　　陆湛虽从未听过什么是结婚，但听王惜的口气想来说的就是成亲。
　　”我刚刚若不跟村长这么说，你信不信晚会儿就有人上门。而且就算不论我现在受伤，暂时不能离开这里，单单是你就愿意以这种方式离开么。如果你不想被赶出村子，这是最好的办法。 “
　　“而且，十五岁就能成亲了，若不是你之前生病说不定现在孩子都有了“
　　“陆湛你什么意思，你是在嫌我是老姑娘喽“
　　本来以为能躲过一劫，没想到最后还是要嫁人。王惜越想越郁闷，趴在桌子上一个劲的摇头晃脑支支吾吾说着一些陆湛听不懂的话。
　　他该说她是单纯还是傻，如果她今天遇到的是别人，是不是也会这样就将自己迷迷糊糊嫁出去了。现在知道后悔，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