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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命中注定的梦想 苏子卿对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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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翻出了那张名片。
为什么这样的机会偏偏要在这样的时候来呢?难道自己这辈子注定只能做一个废物吗?
朱家明似乎看出了刘飞骏的心思:“你难道想当明星?”
“你胡扯什么呀,现在谁还会想当明星啊!”
朱家明被刘飞骏一呛又不敢说话了。
刘飞骏沉思了一会儿:
“我是不想这样一直被人当成废物……可能通过这种方式,所有人都能看见我,了解我,就没人会把我当成废物了。”刘飞骏向自己吐露了心声,这让朱家明感到很欣慰,于是小心翼翼地说:
“说不定这真的是个好机会,或许你应该搏一搏。”
刘飞骏心一横,拨通了电话。
“喂?我是今天遇到你的那个学生。”
“哦,怎么,你们学校有其他的不良少年吗?”
“呃……你们觉得我行不行啊?”
“啊?你?你是很有名气的不良少年吗?”
“不…不是啊,但…我也想试一试啊,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朱家明看到刘飞骏这副低三下四的模样,感到有些心酸,堂堂刘飞骏居然沦落到如此不堪的境地!
电话那头的男人感到很为难,于是给刘飞骏指了另一条路,让他参加练习室的选拔,兴许还有些机会,不过要交一笔不菲的报名费。刘飞骏有些犹豫,不知道这条路能否走得通,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是苏子卿,就算失败了,也不丢他刘飞骏的脸。况且,在苏子卿的记忆里,不管儿子做什么,母亲都会无条件支持的!
刘飞骏顿时兴奋起来,决定马上就出发,打算到了那里之后再向母亲要钱,来个先斩后奏。
就这样,刘飞骏和朱家明乘上了离家的高铁。
傍晚时分,到了那人生地不熟的城市。两人感到有些胆怯,冷风吹得刘飞骏的脑袋清醒了不少,自己是不是太草率了?车站里熙来攘往,有很多像他一样的年轻人,说不定也是来参加选拔的。
朱家明率先打了退堂鼓:“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这也太不自量力了。”
刘飞骏不想展现自己软弱的一面,他给苏子卿的妈妈打了电话,说不定在苏妈妈的分析下,自己的气馁情绪可以变得坚定起来。
然而苏妈妈非但没有感到气愤,还对儿子的勇气赞赏有佳,因为儿子从来没什么梦想,也没什么追求,这次他的举动让母亲倍感欣慰,虽然不放心但仍不愿挫了儿子的锐气。
这下刘飞骏没辙了,但同时也充满了信心,说不定这就是上天的安排!
当苏子卿的魂灵还躺在医院病床上休养时,寄居着刘飞骏和朱家明两个魂灵的苏子卿的□□,已经加入了练习室,每天像军训一样紧张地练习唱歌和跳舞。
苏子卿的魂灵一时还无法适应自己的新身份,他搞不懂,自己为什么突然变成了吴朗。为什么除了吴朗和班主任就没有看见其他人?回想起那短短的几十分钟,就像是一场坠入寂寞深渊的噩梦,没有一点真实感。
“难道有人占据了我的身体?!”苏子卿恍然大悟,“这么说我经历的那段看不见人的时段真的是魂灵出窍的状态?这么说班主任也……谁在利用我的身体干这种事情?!”
吴朗的母亲悉心照顾着他——照顾着这个实际上并非她儿子的儿子。这种情感错位困扰着苏子卿的魂灵,各种伦理道德问题充斥着他的内心。
吴朗的母亲仿佛知道他有心事,但一直没和“儿子”说话,连简单的安慰也没有,只是默默地削削苹果,擦擦桌子,拖拖地板。
对此苏子卿的魂灵并不感觉奇怪,因为在吴朗□□的记忆里,他和母亲就是这种相处模式,仿佛母亲对他来说是一种非常抗拒的存在。
但苏子卿的魂灵还是忍不住悄悄打量着吴朗的母亲,她就像一个冰山美人,脸上鲜有表情。在吴朗身体的记忆里,搜索不到母亲任何温柔的表情,唯一的感受只有恐惧!当母亲靠近时,吴朗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充满抗拒。
之前苏子卿只见过吴朗母亲一面,那是开学第一天,母亲送儿子来上学。那时并没有特别的感觉,现在近距离观察,才真正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无形压力——或许这就是吴朗刻苦、拼命学习的原因吧。
吴朗很少提及父亲,对父亲的记忆大都是通过母亲转述的,从有记忆开始,他见父亲的次数屈指可数。
一个星期后,寄居着苏子卿魂灵的吴朗出院了。苏子卿心里十分忐忑:我应该能融入新的环境吧。
苏子卿摇身一变成了吴朗,这个跨度太大了,心里有些别扭,好像是背叛了自己的母亲,也是在欺骗吴朗的母亲。
吴朗家里的陈设非常简单,都是些人造折叠板家具,仿佛刚搬进来没多久,又好像随时准备搬出去,感觉没有任何舒适感、安全感。
苏子卿赶紧钻到自己的房间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和吴朗母亲待在一起时,总有一种莫名的令人窒息的压抑感,这种过敏般的难受通过激素和神经传输到苏子卿的魂灵深处。
他呆坐在床上,环顾着这狭小的空间:一张床,一个书柜,一个写字台,书店里各种各样的教辅书籍应有尽有。
“吴朗真的很努力啊!”
苏子卿感慨着,随即陷入了沉思,现在自己寄居在吴朗的身体里,不知道吴朗的魂灵在何处徘徊。
苏子卿突然感觉屋子暗了下来,大概吴朗的身体早就习惯了这种晦暗模糊的光线,所以苏子卿一时还无法适应。他打开窗帘,眼前的景象让他不寒而栗——窗口已被砖头完全封死了!
母亲的脚步声逼近了,苏子卿一下子恐惧到了极点,赶紧冲到门口,想反锁上门,这才发现门上的锁早已被卸掉了。他只好后退几步,尴尬地站在那里。
母亲猛地推开,冷冰冰地说:
“该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