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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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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热量似乎还不够,睡梦中的宁舟轻蹙眉,一手拢着被他压在侧脸下的手腕,另一只手那摸索着伸出来,轻而易举就触到了戚别宴露出来的那只同样空着的手。
戚别宴紧抿住唇,轻屏住呼吸,等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这时候宁舟却恰好醒了,握着戚别宴手腕的手无意识收紧,眼睛轻颤,稍稍睁开了一条缝,目光未曾聚焦,看样子还尚未清醒。
戚别宴隐约看到他嘴唇动了的,耳边响起轻软粘稠的一声:“阿宴......”
被喊到的戚别宴胸腔一震,还没来得及收手,手腕上的力道忽地一松,近在面前的呼吸声轻缓绵长。
似乎过了很长时间,戚别宴轻翻手腕,温热的手掌反客为主地覆在比他小一圈的手上。
小少爷肤质被养得娇软,轻轻一按便陷下去一小窝。
仿佛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到了两只手上,戚别宴只觉得若饥似渴的神经以及全身汇聚于胸腔一处的悸动得到了安抚,逐渐平稳下来。
*
这次宁舟起的还挺早,几乎在戚别宴下床的那一刻就睁开了眼,就是有些费力。
外头天光半亮,宁舟下意识攥了下戚别宴的衣角,“阿宴,你起这么早不会是又要去做饭吧?”
正有此意的戚别宴闪了下眸子,停顿一下开口道:“......不是,习惯早起。”
睡得迷糊的宁舟没注意到他较往常忽然流畅了的语调,闻言只是放心地点了下头,开始纠结要不要一块起来,以至于半天都没有动静。
戚别宴起身看过去时,他已经重新阖上了眼。
宁舟并未深睡,隐约中听到楼下传来开关门的声音,不久后又响起上楼梯时高跟鞋发出的噔噔声,然后他清醒了。
戚别宴看他一下就坐了起来,说:“是阿姨。”
宁舟也猜到了。
等他换好衣服打开门后看到的,正是刚从公司回来的宁尧。
女人妆容不太精致,像是草草画上去的,薄薄的粉底遮不住她面容的憔悴,眼底的黑眼圈依稀可见,看人时懒洋洋的,没什么精神,看样子就是一整夜都未曾休息片刻。
“妈,您怎么回来这么晚?我听胡叔说是公司......”宁舟欲言又止。
宁尧愣了一下,随后没什么精神地勉强扯了扯嘴角,“没事,就是出了点小问题,就是你妈我这黑眼圈又出来了,想睡个美容觉,你跟......小宴,他还在吧?你俩委屈先,出去吃顿。”
宁舟抿唇点了点头,看上去还是有些担忧,“那我下去给您倒杯水。”
最近他和以前的变化确实很大,每次说完话,宁尧都要愣一下,这样的母子关系还是在宁舟没遇到那小子之前才有的。
宁舟目送宁夫人进了房间,转身朝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戚别宴笑吟吟道:“阿宴,你先去洗漱换衣服,等会儿我们出去吃,吃完顺便帮你买几件合适的衣服。”
除了第一套衣服他穿了之后会洗干净再还回来,之后他又给他挑了几件合适的新衣服,他一直都原封不动地放着。
他自己就那两件衣服,款式颜色都还比较单一,宁舟每次看了都有种明珠蒙尘的感觉。
不过知道他也会拒绝买衣服,宁舟在他开口前补充道:“还是会从你帮我补课的钱里扣的。”具体扣多少,肯定还是得他这个小金主说的算。
交代完他就跑下去倒水去了。
他之所以这样说一半是真的关心这个母亲,另一半也是想打听一下公司的具体情况。
宁舟敲门进去的时候,宁尧刚卸完妆,正在拆耳环首饰,未曾遮挡的黑眼圈一览无余,显得她更没精神了,但皮肤保养得很好,这样看去没什么皱纹。
宁舟将水杯放下,却没立刻就走。
宁尧瞥了镜子里的他一眼,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我倒是稀奇咱们小少爷怎么开始关心公司的情况了?作业完成没有?我记得我好像说过不完成不去画室来着。”
宁舟差点招架不住她的三连问,不愧是能管理一个公司的人,三两句话就能让他溃败。
他悻悻地笑了笑,此时唯有玩笑能化解:“可能,是我的责任感开始觉醒了吧。”
宁尧略带宠溺地白了他一眼,随后蹙着眉问道:“那我问你,你去画室的时候,是不是得罪过那个徐家小子?”
宁舟神情微顿,想起他陷害戚别宴没交过作业那事,现如今还是有些气,但要说得罪吧这也算是从侧面得罪了,半晌没吭声,也算是默认了。
他以为对方会骂他,却没曾想宁尧却说:“这还算有点宁氏继承人的样子,之前......算了,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不提也罢,你能明白过来就行。”
宁舟抿了抿唇,“所以这次公司出问题,是和徐氏有关?”
“是有关,你得罪了徐小子,不过是他们想借着戚氏的手打击宁氏,以此出气,不说戚氏会不会尽力帮他们,以宁氏的地位,就不是他们那种以为自己有点小资产就无法无天的小门小户能比的。”宁尧不屑地冷嗤一声,扒了下自己的眼睑,“就是可惜我这花了好多钱保养的,才一晚上黑眼圈就出来了......打听到了就出去吧,不要打扰我睡美容觉哈。”
宁舟非常识趣地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等他回到房间,戚别宴已经洗漱好从洗手间出来了,宁舟感觉到一股淡淡的清凉气息。
戚别宴大抵是刚洗漱好,淡薄的嘴唇覆着的水层还未擦干,像是上了一层薄薄的唇釉。
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宁舟如是想......
戚别宴注意到他的目光,不仅没有感到丝毫别扭,还很大方地任他看个够,要不是太显突兀,以他现在的心思,说不定还会凑上前去,将两人的距离拉近,这样看得更清楚。
好半天,宁舟才发现自己好像有些失态,眼睛若无其事地眨了两下,随后移开的视线又轻抬起,只看着戚别宴的下巴处。
“我,进去洗。”
戚别宴立时就回应了个“嗯”,看样子像是没发现宁舟的异样。
出门的时候宁舟还带了张卷子,真是一分一秒都不浪费。
越靠近市中心,路就越堵,反而有的路窄一点的四岔口还没有红绿灯,车辆一点点前行,因好几次差点撞到别的车往前怼了几下。
宁舟笔尖划出了天际......
“!”
本来正好好行驶着,倏地一辆车猛地拐弯,差点擦到他们的车身,幸亏周行反应快迅速就往旁边躲。
戚别宴及时抓住了车门,只有宁舟差点被甩了出去,腿上的试卷被戳了个窟窿,然而他抬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好好坐着,唯腰间多出一条胳膊圈住了他。
因为惯性,宁舟又靠回到了戚别宴的身上。
宁舟拾起卷子检查了下,那个窟窿刚好把他还没做到的题目戳断节了。
他扯了扯嘴角默默道:“真惨......”不过还好,抚平后还能看大致看得出来完整的题目。
宁舟全程只关注了试卷,一时把腰上还环着条胳膊给忘了。
戚别宴只在他坐稳后松了一点力道,后面也没再拿开,就这么轻轻圈着,像是时刻再防着他再出意外。
即使隔着布料,他也能很清晰地感受到藏在衣服下的柔软弧度,虽然没怎么用力,手臂上的线条却绷得很紧,随时准备要把人圈进自己的怀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