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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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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房落地下一秒被抵在门上被人抬指轻握住下巴的陈墨几乎抑制不住喉间溢出的一声惊呼。
云雀恭弥这是怎么了,她不过就是一时手贱做出了流氓举动,暴言了一回而已啊,这人怎么一回房就把人压门后准备秋后算账了?
该死的,之前她都还没来得及对他做出什么来呢,反而是他在她酒后就轻车熟路地掠夺了她的吻,将一池春水搅得波光粼粼,久久不能平复。
这波亏了。
陈墨想,早知道她就该趁那次云雀恭弥喝了酒后先对他下手为强,不至于现在这副进退维谷的局面,被当事人一手轻抬下巴,一手钳制着她的腰肢让她无法动弹。
回神察觉到此刻两人近在咫尺的距离,甚至还能闻到他身上好闻到令人迷乱的气息,莫名的压迫感和躁动袭来,陈墨长睫不安地颤动几下,感受到两人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紧贴在一起,霎时间心如擂鼓般跳动,几乎掩不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那个,我可以解释……唔!”陈墨一脸委屈地抬起头,眼尾不自觉的泛红,破碎的话尾却直接被堵在了嘴里。
话未说完,云雀恭弥的眸紧锁住她泛红的眼尾,带着点微凉的唇便贴了上来。试探性的蜻蜓点水,贴在唇上的温度随着两人交缠在一起的呼吸逐渐变得温热。
不同于上一次酒后不带欲念的纯粹且裹挟着温柔的亲吻,浅尝辄止后,云雀恭弥便携着滚烫的气息,灵活的舌尖长驱直入探进她的唇齿间,霸道地勾出她的舌头与之纠缠。
炙热的气流荡漾在唇齿间,两人的气息逐渐交缠为一体。交融的气息、轻微地喘息、急促地换气声,在房间里响起,就在耳边,清晰不已。
听到这些微妙的声音出自于云雀恭弥和自己,但她还是忍不住地红了脸,险险陷入情潮之前,并未彻底沉沦,被狠狠侵占唇齿气息中只能勉强从嘴里挤出破碎的几个字。
“唔……等、等等,哈、恭弥……”陈墨蜷指握拳,用刚长出点的指甲嵌入掌心,藉着这点轻微的刺痛,迫使自己回过神来,手撑在云雀恭弥的胸前,头抵着他的肩窝,竭力不让云雀恭弥在此时看到她熏红滚烫的脸,兀自埋头微微低喘。
太不妙了,刚才云雀恭弥给她的感觉就像他仿佛是被囚禁多年的困兽,只要得到释放,那就是一匹狩猎的孤狼,誓要将觊觎已久的猎物深情地吞吃入腹,不留一丝骨血。
“墨,你知道你刚才,完全是一副邀请我,任君采撷的模样吗?”云雀恭弥一手撑在地板右侧,左手按着陈墨的后脑勺逼近自己,与她额头相贴。
他们之间的距离还是太近了。
一个很近的、或者还是拥着点不明而喻的危险的距离,近到能蛊惑两情相悦之人甘之如饴一同坠入深渊沉沦。
近到两人呼出的气息都紧紧交缠在一起,鼻尖轻易地攫取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独属于本人的馨香。淡香扑鼻,丝丝缕缕狡猾地钻进二人的五脏六腑,引来心脏处同样传来一阵阵的发涩发痒。
肌肤相贴的温热触感,愈发让彼此感知到身体皮肤的逐渐升温,还有竭力掩盖着的,不知何时起,也不知何时止的欲念和情潮。
额间相贴的温度慢慢升高,轻易就能让人继续感受到那一份灼热。后颈被控住的力度,那分被强势拉近的烫,使陈墨不知何时已将一手爬上他的肩膀,有些无力地攥紧了他肩上的睡衣,仿佛这个举动,能够让她快速冷静下来。
云雀恭弥察觉到她的动作后并没有去看她的脸,而是顺着左手的动作放轻,平移往下落在她的脖子上,安抚般一下又一下地揉捏着她后脖颈。
云雀恭弥眉眼低垂,低下的眼帘还能看到陈墨微张开喘气的唇在小心翼翼的换气。经他刚才一番轻微撕咬和舔舐吸吮过后显得更加红润亮泽的唇瓣,几乎又让他失控想将残存的自制力抛去脑后。
云雀恭弥无声地叹气,将脑袋垂在陈墨的肩窝上,眯着眼,深呼吸,让以往自傲的克制力和从容回笼,试图平复此刻仍稍显紊乱的气息和蛰伏在体内的情潮。
「这发展来得太快了,又似乎太慢了?恭弥,他的眼……」
陈墨恍恍惚惚地想到这莫名其妙的这一点后,满脑子里就只剩下方才无意间捕捉到的云雀恭弥的一个眼神了。
那是一个满载着要将对方融入自己骨血里的,毫不掩饰的欲望。
而陈墨不知道的是,那时的她和云雀恭弥一样,被情动牵制,理智断弦,眼眸中都因沾染了情愫和欲念而泛红。
“过来,喝杯煎茶,再给你疗伤擦药。”未几,云雀恭弥率先松开了手,拉开两人的距离,往茶几处走去,从容落座。
茶几上不仅放置着早已准备好的药酒,更有云雀恭弥所沏的一盏日式煎茶。
恬淡的茶香自杯口处升腾,缭绕而起,水雾氤氲,坐在一旁的云雀恭弥的脸朦胧了起来,就像在仙境中被洁白无瑕的云所笼罩着,端庄优雅,神圣不可侵犯。
日式煎茶已是合适的温度,泡汤需要及时补水,再加上她刚刚因为血压升高引发了头晕,此时更需享用一杯煎茶。
陈墨端起茶杯,小口的轻啜几口,温润的液体自喉间滚落,熨烫得整个肠胃都在无声地发出舒服的叹息。
借着喝茶的空当,她想起来云雀恭弥早已在房间内处理完公事之后进行了沐浴洗漱,更换上了他的鸢尾色丝绸睡衣,还贴心的替她沏好了煎茶,茶几边上还准备了一小篮子亮泽红润的甘王草莓和被切好了的香气浓郁的哈密瓜。
陈墨的心克制不住的剧烈跳动起来了,她一直怯于面对内心深处的一些问题,一直纠结于一些可耻的心理,在此时此刻终于都摇摇欲坠,四分五裂。
云雀恭弥是个体贴、善良、且懂得温柔的男人。
虽然这句话放在彭格列内部或者是在外,大概只会收获一面倒的惊愕与不可置信,仿佛听到见了鬼一样的言论。
但她却觉得,无论是外界所见的云雀恭弥,还是在她身边的云雀恭弥,都是同一个她所认识的他。
她只是有幸,能够让云雀恭弥将她的一些小毛病,小情绪,还有极其普通的日常,包容照顾得妥妥帖帖。
这样的一个男人宛如一匹独狼,明明有着无限大的危险性,却还是会因有着明确的目标而耐下心来,步步为营,引诱着心里的猎物踩入陷阱,或直接捏住猎物的命脉,使之臣服,永不能离开。
她对于云雀恭弥来说,是不一样的。她早就应该知道。而此时此刻,她压抑不住的强烈的心跳也在告诉她自己:云雀恭弥在她的心里,也是和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的。
他,是她心里独一无二的存在。
思量于此,她内心清明,她有了种莫大的勇气。
“嘶——恭弥,你轻、轻一点。”未等陈墨支颐撑在茶几上思索多久,脚踝处被握起,覆上药酒用巧劲揉搓产生的疼痛足以打断了她的一脸沉思。
“轻点?”云雀恭弥手中的动作微微停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却被陈墨眼尖的发现他耳边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
陈墨觉得,今天的气氛真的不太对劲,他们的对话看起来都似乎带上了点糟糕的意味。也不知道是她脑子里的废料太多,还是云雀恭弥也发现了后,坏心眼的非要歪曲话题让人想入非非。
“揉搓的力道能将淤青散掉,脚踝的伤自然会更快痊愈。接下来你们的行程你是想让狱寺隼人还是山本武背着你去?”
陈墨愣了愣,她好像闻到了空气中飘来的一股酸酸涩涩的味道,应该是云雀恭弥吃醋的味道吧。
陈墨只能憋笑在心底里窃喜,却又不敢被低着头认真给她擦药酒上药的云雀恭弥看到。
“我倒是想恭弥背着我去看那些风景。我做了功课,西伊豆的海岸一年四季都可以欣赏到最美的夕阳,恋人岬、堂岛、三四郎岛等都是欣赏夕阳的人气景点。”
“嘿诶,你倒是想得挺美的呢。不过要是和那群草食动物群聚的话,敬谢不敏。”云雀恭弥抬头看她,唇角的笑容慢慢收敛起来,脸上带了点戏谑的神采。
看到她用水果叉插了一块甘王草莓入口,果肉丰厚扎实,口感让她餍足的眯起了眼。多汁的甘王草莓在她的唇边留下了一抹红润色泽,让云雀恭弥想到了刚才激吻过后留下的痕迹,不由得眼神一暗,低头继续手下未完成的事情。
口腹之欲得到满足,陈墨又意犹未尽地插起了第二块甘王草莓,她眉毛微微拧起,舌尖在口腔内翻滚。
她低头看了看云雀恭弥还在认真细心的为她处理伤势,头顶被灯光打下一层薄薄的金色的光,特别的柔和,她就有种心痒痒的感觉,很想伸出手去摸一摸,体验一下他那浓密的墨发到底有多柔软。
然而看云雀恭弥脸上的表情很专注,似乎目前只有这一件事是他想要做完的,她就没好意思在这种时刻做出打扰了。
陈墨眼珠子一转,侧过身子往果盘里挑选了另一块跟她之前对应一半的草莓,抵在云雀恭弥的唇边。
云雀恭弥被微凉的草莓和渗出的汁液抵在唇上,抬眸看她,却笑得一脸狡黠:“恭弥,吃吗?很甜的哦。”
草莓洗干净后残留的水分和汁液沿着云雀恭弥的嘴唇纹路渗透进去,早知云雀恭弥唇红齿白,现在加上红润的甘王草莓和汁液的晕染下,更衬出了一丝清亮脱俗、勾人心弦的美。
陈墨将叉子上的草莓挪开,抱着腿看云雀恭弥,他嘴唇上还沾染了一点点水泽,轻轻抿唇,微凉的汁液便均匀地渗进了他那精致的唇瓣上。
“……”
好像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被美色诱惑的陈墨如是想。却迟钝的没有发现过,云雀恭弥早已被她引诱得几乎失去自控。
云雀恭弥直接倾身向前,一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自己。而那凤眸中已卸去了平日里的清冷和锐利,带着点谐谑和朦胧的暧昧,一点点地靠近她,灰蓝色的瞳孔里紧紧地锁住了陈墨那双生得好看的大眼睛。
双目对视下,他慢悠悠地执起她的手,目光不错地看着陈墨,将她手中的甘王草莓吞入口中,低垂眼帘看去,慢条斯理地将流下她手指间的汁液一一舔去。
陈墨按捺住心如擂鼓的跳动声和悸动,竭力撇开被他这一举动撩拨起来的躁动,强装镇定,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不想错过他品尝完那块甘王草莓的反应。
如果说刚才仅仅是想要投喂一下云雀恭弥却被他的美色所迷了眼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那么这次如愿以偿让云雀恭弥品到了那半块甘王草莓才是真真正正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云雀恭弥何等聪明的一个人,在看到她难掩的狡黠中就察觉到了她暗戳戳实施的恶作剧,偏生他还是甘愿去配合她。
对于陈墨这一胆大妄为的举动,云雀恭弥自然不会放过对她施以小惩的机会。
他右手撑地,左手早已绕过陈墨的后脖子,手掌贴着她的侧脸,以一个圈守着的暧昧姿势,不断地缩减两人之间的距离,唇齿相依而吻,更是不忘渡上口中未彻底吞之入腹的草莓。
“啊啊啊好酸好酸,真的好酸!恭弥你真的是坏心眼!”陈墨使劲地拍打着他的肩膀,唇齿刚离,陈墨就赶紧端了杯煎茶,一口饮尽冲刷掉口中的酸涩滋味。
这甘王草莓也太不厚道了,居然来个刺客,这么酸。原本她还想着暗算一下云雀恭弥看看他一脸被酸到的表情,谁知人家面不改色,识破她的小心机后转头就回馈给了她。
哎,她真是活该,自己挖坑自己跳。
“酸吗?我记得你刚刚喂我吃的时候说是很甜。如此一来,酸就对了。如果不给你点‘回报’,怎么对得起你的‘体贴’?何不跟我一起,唇齿间都沾染上彼此的酸呢。”
“……”
云雀恭弥不愧是云雀恭弥,陈墨心服口服,战败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