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里的再见》艾歌艾雪

8、第 8 章 第一抹清晨

　　第一抹清晨的霞光在山的那头，肆意的跳着欢快的舞蹈。一夜的压抑终于毫无保留的释放。他平生第一次看着黑的退去，白的上扬。那时段是一生的等待。退去的过程，充满着欣喜与焦躁。他体味着姗姗来迟的等待。很颓废的失落感。

　　喝了几口水，他感觉到嘴唇有些许的发裂。很长时间没吃东西了，可肚子没有饥饿的信号。

　　夜总算过去了。她暗暗的庆幸着。

　　前面有什么呢？

　　飞速的行驶。但时间却慢慢的碎移双脚。唯一不同的是，隧道变得越来越多。每经过十分钟都要穿一次，有时两三分钟就会一道黑黑的长道。陌生的站名，陌生的风景，一点一点的流上眼睛。树，房屋，河流，车辆，越来越少。甚至一两个小时没有它们的影子。单调的黄沙，碎石，荒山，多的让人烦躁，让人绝望。

　　他更大的痛苦，开始对梦，怀疑与畏惧。
　　窗外，一层不变的山，荒山。一层不变的沙砾 。单调的黄，映得天也像在憔悴。空旷的巍然在荒野之上。
　　我是贫穷，我是悲哀。

　　流沙的暗黄，凸起的沙中曲线，给人总是饥渴的落败。风声、沙动，支配着这个壮观的世界，风的侵蚀，沙粒的堆积，造成了这个极干燥的地表。命途从未出现的苍凉，如此清晰的映在眼前。

　　眼睛有点酸涩，伏在桌上，睡意像躲到高高的灵山之颠一样，很久很久没有传来。单调的黄色，一望无际的沙砾散落在茫茫的这里。山，座座，许多的沧海桑田一粒一粒的埋葬。年代久远的刻在昨天绿阴的身上。一切都是记忆。记忆里是一切。

　　一天，太阳一节一节的爬。他疲倦的保持同一种姿态，呆呆的向外望着。站台上陌生的空气是他稍微松懈一下心情的过滤器。车厢里是那些卷着烟的打工的农民，懒散的坐着，屡屡烟雾，一圈圈的起伏，模糊了他们苍老的脸庞。粗裂的受上，岁月的皱纹延伸，延伸。他的大墙上是剥落的年华，走出那土扬的田园，尽管有着收获的芳香，清新的空气，葱翠的禾苗，但阳光留下的黝黑还是让他对离开充满了憧憬。裂开的曾经是一部艰辛的图画，处处是流泪的伤痕。

　　不知道哪片云彩回落雨。

　　枯燥。绝望。伤心。寂寞。落魄。
　　隧道不停的在位移。两个开着的洞口，连接着光明和黑暗，黑暗和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