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痛觉残留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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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睡眠不足的我盯着两个黑眼圈，被圭治嘲笑了好久，以为我是害怕他昨天讲的鬼故事。
……没错，我甚至去圭治那里试探了一下，然而圭治还是圭治，讲的并不是真正的鬼故事，而是自己遇到一些奇奇怪怪长得像鬼的村民们。
“所以说啊，我也不明白关山爷爷为什么要卖荒吐神的泥偶，这种东西只有管观光客会买吧，然而我们这个小村哪儿有什么旅游的……”
我一边打着哈切一边听着圭治在我耳边絮絮叨叨，似乎说道零食店老板关山爷爷，他永远停不下来似的。
直到进了教室，和高杉打完招呼坐在座位上后，我的脑袋才开始逐渐清醒运转。
我怕并不后悔昨天没有冲上去制止水上，毕竟我对他了解不多，并不知道他会不会鱼死网破毁尸灭迹，他看向修治时诡异的表情让我打了个寒战。还有就是修治，他的的态度，我需要进一步的确认，这孩子，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不选择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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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我冲了个战斗澡，决定先去找健太郎打听一下管家水上。
“水上先生啊，我只知道他从小就开始服侍津岛家，虽然是本地人，但不怎么见他回家呢。”
健太郎扇着扇子看着我给文治少爷叠衣服，因为夏天出汗多，换洗的衣服也多了起来。
“诶，那这么说水上先生并没有结婚？” 我满脸好奇的问道。
“那肯定是没有啦！不过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奇怪，三十五岁了还独身，在这里还是满少见的。” 健太郎顿了顿，用擅自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不过像他这样的男人肯定很受欢迎吧，工作能力高长得也不错，而且很有机会成为未来家主的左膀右臂，啊可恶，这么一聊起来，我也要加油了。”
他放弃偷懒，起身开始把叠好的衣服按颜色分类起来。
水上一直在仆从们里人气很高，很多年轻的侍从崇拜着办事能力强，被主家信任的他，而我想要做的事，可以说是以卵击石。
没有人会相信被大家倚重的水上勉在暗地里虐待主家的少爷，和他相比，我不仅是个没有阅历，忠诚度低下的小孩子，还是个无法信任的外乡人。
我手上动作不停，脑中疯狂思考着，一个个方案被提出，一个个方案被否决。
莫非只能从修治那边入手吗，可我现在无法面对他，虽然理智告诉我昨晚默不作声是正确的选择，可内心的愧疚感支配着我的呼吸，使我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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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治少爷，打扰了。”
又到了一天一次的换药时间，小只的修治还是坐在自己的矮桌前，这次他手里并没有拿着书，而是把书摊在面前的桌子上，我凑近一看，正是我之前推荐他的插画很棒的绘本。
我的心微微痛了一下，整理一下心情后微笑着对他说道：“修治少爷，这次换完药后，就可以不打绷带啦，医生说伤口需要透气呢。”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低头看回书，似乎对我的出现并不太感兴趣。
我深吸了一口气，上前轻轻的解开他的绷带，明明有许多事情想要和他说，却全堵在嗓子里说不出来。
眼看手中的活快要结束了，我终是忍不住，打破这样的平静：“您今天过得怎么样？”
“一般般。”
他翻过一页，衣袖随着抬起的手臂微微往后缩了一下，我正好看到他打着绷带的手腕。
那页有我最喜欢的插画，站在沙漠中的主人公望向头顶的星河，北斗星为他指引着回家的方向。
“修治少爷觉得这副画怎么样？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张了，有一种‘希望就在前方’的感觉呢。”
“但是这个故事是个悲剧哦？主人公理的前方并不是绿洲，而是荒无人烟的村落。”
可能是没睡好的原因，修治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我站在他的身后，脑内思考着话策。
“啊，结局的话，我并不认为是悲剧哦？”
我弯腰坐在他旁边，抬手翻到了话本的最后一页：
“的确，北斗星给他指引的前方不是家乡，而是陌生而又破败的城市，但是” 我指了指画上另一个小人：“理遇到了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逃出了‘神’为他制订的命运，虽然再也回不到故乡，但是新的故事从这里开始了。”
可能是我的语气柔和，修治并没有躲开，看着我的手下的人物思考着：
“但图上的人不一定和理成为朋友，他只是另一个同类而已，这不能算作happy ending。”
这本《爱之行》讲述着被神明创造的主人公理，无法接受自己既定的未来，跟着北斗星的指引来到新天地的故事。
“所以呀修治少爷，理的未来就要靠你的想象了，” 我趁热打铁：“所以修治怎么看这位神明呢？”
故事里，神明以爱为名义把主人公困在自己的世界里，虽然给了理一切，但理依旧是孤独的。
但修治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理要逃离神明大人呢？” 他疑惑的翻着书页：“明明知道即使离开，也不一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为什么要经历痛苦的过程，也一定要离开神明的爱呢？”
原来你是这个想法吗，修治。
这一刻，我特别想把他抱在怀里，摸摸他软趴趴的头发。
我从怀里掏出一个自己做的信封，里面正是之前他生日的时候，想要送出的羽毛笔。
“修治少爷，虽然有些晚了，这是给您的生日礼物，虽然是小东西，但希望您能收下。”
我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但修治看上去有点僵硬，愣了一小会儿才伸手接过来，打开简陋的包装。
“这是我手作的羽毛笔，希望您能喜欢。”
乡下的牲畜很多，我正好在上学路上捡到了大鹅的羽毛，白色的羽毛笔手工痕迹很重，我稍微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修治张了张嘴，他似乎不太擅长应付他人的好意，憋了一会儿说道：
“还满特别的。”
看他并没有拒绝我的礼物，我松了口气。
“既然修治少爷不明白主人公的决定，那最佳的方式，就是体验理所选择的自由。” 我从怀里掏出药膏放在矮桌上，起身走向门口：“前方到底是悲剧还是喜剧，由您选择就好了。”
修治侧着身，太阳的余晖打在他身上，落下长长的阴影。
“……没人要你做什么，管好你自己。”
听到他的话，我笑了。
“不是这样的，修治少爷。我想要做的事，都是为了自己呀。”
*
在这个年代，父母认为子女是自己的私有物品，更别提如今战争已然打响，在这个封建而又落后的村庄里，殴//打//孩子在常人看来并不是件大事。
更别提津岛家的下人们崇拜着年轻有能力的管家水上勉，即使他们相信我所说的话，也不会把事情捅到主家那里。毕竟家主忙的飞起，夫人卧病在床，这种“小事”在他们看来，最多觉得水上的行为有些不和身份，逾矩了而已。
现在我的希望寄托于津岛家有没有水上的对手，觊觎他的地位，想赶走他的人。
“阳生，手停下来了哦。”
文治赤////裸////着后背对着我，而我手里拿着毛巾，在给他搓后背。
“啊！真是抱歉，文治少爷。”
虽然只是个小孩子，但我的力气却不小，身高正合适给少年人的文治搓后背。
“好久没有这么放松了，银行的工作真是累死人，我也没有什么帮手，英治也完全不来帮我的忙，这样的兄弟简直太过分了，你说是不是？”
四少爷英治只比文治小一岁，但也被家主拉壮丁一样拉到了津岛银行去帮忙，不过文治到也没表现出什么危机感。
不过，嗯？帮手？
“银行没有人给文治少爷打下手吗？”
估计是坦诚相见的原因，文治的话多了起来：“哎，也不是这样啦，大家只喜欢凑到父亲面前献殷勤，对我的问题总是很敷衍的回答，真是不明白他们是怎么想的，我不是继承人吗，为什么对我如此冷淡。”
文治少爷，战争时期，大家都怕丢了工作，他们只是想在家主面前表现出自己的价值而已。
当然，这句话肯定是不会对他说的，不过他的抱怨，倒是给我当下的烦恼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
“文治少爷，关于帮手，我倒是有个建议。”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痛觉残留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