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云月尽相逢》越九川

77、不容乐观

　　洛染：“小月儿怎么样了？”担忧。
　　无名：“已经渡过了最凶险的时刻，现在就看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了。”担心。
　　洛染把手搭在无名肩膀上：“你去休息下吧，这里我守着。”
　　无名：“嗯，有事叫我，我就在隔壁。”出去之前嘱咐。
　　洛染：“好。”
　　红羽：“青羽，月儿她不是已经渡过了最危险的时候了吗？为什么过了这么久还没有醒过来？”焦急，担忧。
　　青羽正在搭配药材：“身体上的危险暂时是稳住了，但是心里面的……”欲言又止。
　　红羽明白：“我知道了。”
　　青羽OS：我比任何人都想让她快点醒过来！可是，此事并非是我想就能做到的！
　　无名：“你们这就要走了吗？”山庄门口送别武林盟的人。
　　晓天下：“是，这边的事情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了，是时候该启程回去了。”
　　无名抱拳：“此次多谢各位仗义相助！他日若是有需要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我等自会尽最大的能力相助！”承诺。
　　晓天下：“不必如此，我等此次前来，是应一位多年好友的邀请，并不需要你们承情，我们只是过来还债的。”说明来意。
　　无名：“好友？”疑惑，思考。
　　晓天下：“好了，我们该走了！”不便再多说。
　　无名：“一路无忧，后会有期！”
　　晓天下：“后会有期！”
　　送别晓天下等人之后，无名便去了青南林。
　　无名坐下OS：他说的好兄弟会是你吗？
　　邱雪衣：“阿九，过来！”
　　一人一狐站在凉亭中，邱雪衣伸了个懒腰，小狐狸也打了个哈欠，样子可爱极了。
　　邱雪衣笑：“哈哈哈，阿九，你的样子太好笑了！”
　　小狐狸也笑着，还蹭了蹭邱雪衣的裙角，像是在撒娇。
　　一人一狐正玩儿得开心，忽地听到了后山群鹤嬉鸣的声音。
　　邱雪衣：“咦？后山发生什么好事了？它们这么开心？”低头看了看小狐狸。
　　小狐狸也一脸疑惑，摇摇尾巴。
　　邱雪衣：“走！阿九，我们去看看！”
　　小狐狸兴高采烈地跟在邱雪衣身后。
　　邱雪衣刚登上高处：“你们干什么呢？今日怎得这般开心？”
　　话落，邱雪衣看到了在群鹤中，趴在地上的白羽，看得出来，它已经筋疲力尽了，它背上还载着一个人。
　　邱雪衣皱眉：“原来如此。”
　　……
　　林月儿慢慢睁开眼睛，缓缓起身。
　　洛染刚好端着熬好的药走进来：“月儿！你醒了！”激动不已。
　　林月儿声音嘶哑：“洛大哥，咳咳。”
　　洛染：“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关心询问。
　　林月儿摇摇头：“这是在南花山庄？”
　　洛染：“嗯。”轻声。
　　林月儿想不起来那天之后的事情了：“洛大哥，我们是怎么回来的？”
　　洛染：“是尊上来了，他让我们先走。”实话实说。
　　林月儿：“对，那日，师伯来了，那他呢？”紧张地抓着洛染的手臂，眼神急切。
　　洛染：“谁？”不知道林月儿说的是谁。
　　林月儿：“他！”着急，眼泪已经流了出来。
　　洛染：“月儿，先把药喝了吧。”把药递给林月儿。
　　林月儿一勺一勺喝着，然后干脆不用勺子，端起碗一饮而尽。
　　洛染担心：“月儿，慢点儿。”
　　林月儿：“大家还好吗？”关心问道。
　　洛染：“都挺好的，伤的不重，修养几日，便能痊愈。”避重就轻。
　　林月儿要下床，被洛染拦住：“你现在需要静养，还不能下床。”
　　林月儿：“洛大哥，我已经没事了。”逞强。
　　洛染：“月儿，听话。”严肃的表情。
　　林月儿沉默，她知道洛染是担心她的身体。
　　洛染：“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叫青羽过来。”
　　洛染出门之后，林月儿就下了床，昏睡了好几日，手脚不是很灵活了，她慢吞吞地扶着往前走。
　　青羽：“她醒了？！我去看看她！”激动。
　　红羽终于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我就知道她一定会没事的。”
　　蓝羽皱眉：“当务之急，我们要兵分几路，查清晓天下等人的行踪，还要派人去趟鬼域，还有，要派人前去支援其他几国！”
　　大家的担忧都写在脸上了，没有了主心骨，大家的情绪都很低沉。
　　墨墨站起来：“西雪国不用派兵增援，我一个人足矣。”他知道此时人手不够。
　　红羽：“不可！”毫不犹豫否定。
　　西柏：“红羽说的没错，你一个人不行，怎么也得带一队人。”
　　无名：“再不济，我可以回山上，请师父派人增援！”
　　宫徵昂：“正好，这几日，我和西柏准备回东风国一趟，阿冥他……杨姑娘还在等他。”停顿。
　　蓝羽：“这些事，千万不要让林姑娘知道，要不然……”
　　话还没说完，林月儿就走了进来：“怎么商量计划，也不叫上我？”
　　红羽过来扶着她：“月儿？你怎么过来了？”
　　拂青衣：“师傅！”眼里含泪。
　　月儿对他笑了笑：“我没事，别担心。”
　　拂青衣点点头：“嗯。”
　　林月儿坐下：“你们可以告诉我现在具体的情况和局势吗？”环顾四座。
　　大家一片沉默。
　　青羽走过来：“嗐，没什么要紧的，我们都处理好了，你就别担心了，你当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养好身体，其他的事就交给我们吧！”
　　林月儿拿开自己的手不让青羽把脉：“没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此次前往鬼域，伤亡惨重，皆系我一人之过，与各位无关！”
　　红羽：“月儿！”
　　洛染：“月儿！”
　　无名：“此事是很久之前就已经决定好的，不是你一人之过！”
　　宫徵昂：“没错！”
　　西柏：“林姑娘，我知道，现在发生的一切，可能都远远地超出了你的预料，但是，这些并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拂青衣：“是啊，师傅，您别自责了！”
　　穆夕池：“这些小辈说的没错！”
　　穆夕池从外面走进来。
　　林月儿：“穆前辈！”
　　穆夕池：“嗯。”
　　洛染：“师傅，您怎么来了？”
　　穆夕池：“怎么？只许你们年轻人搞小团体，不允许我这个老人参与了？”
　　洛染挠挠头，他就知道穆夕池会怼他：“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月儿：“前辈您想说什么？”她看出来穆夕池有话要说。
　　穆夕池：“观你面色，并没有什么大碍了，多注意休息，很快就可以恢复了。”
　　林月儿：“嗯。”
　　穆夕池：“我今日前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就是想来听听看，都过了两日了，你们有没有商量出一个好的对策？”话毕，坐在那里，大家沉默。
　　林月儿一头雾水，但是听着穆夕池如此的话里有话，肯定是事情并不简单。
　　林月儿严肃：“所以，这几日到底都发生了什么？有没有人可以告诉我？”看了看大家，大家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红羽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毕竟这几日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已经弄得整个庄上焦头烂额了。
　　宋远道走进来：“既然你们都不便开口，那就由我来说吧！”
　　林月儿：“小叔？”
　　宋远道：“你终于醒了！”松了一口气。
　　林月儿：“让您挂心了！”
　　宋远道：“你想知道这些时日都发生了什么，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做什么选择，看你的决定。”认真地讲道。
　　林月儿也很严肃：“您说。”
　　宋远道：“当下最要紧的是，我们必须好好计划。在你们潜进鬼域那日开始，鬼域的人就已经兵分三路对各国展开突袭了。除去北月国，其他三国，在三日之内，都遭到了鬼域的袭击，其进攻之势，一次比一次猛烈。不用我说，大家也应该可以猜到，鬼域的人能在短时间内形成如此勇猛之军队，并不是一朝一夕，而是早有预谋。其背后之人，狼子野心，目的昭然若揭！”陈述。
　　林月儿：“我知道是谁！”心中早有答案。
　　宋远道：“晏彦，不，应该叫他北秋晏！”
　　众人恍然大悟。
　　林月儿：“没想到，竟让他渔翁得利了！”没有多大惊讶。
　　宋远道：“近几日，探子来报四国，在几个月之前，鬼域的暗卫曾经秘密地进入过四国皇宫，其心思，现在想来，都是阴谋！”
　　林月儿：“能悄然进入皇宫，不惊扰宫中守卫，其武功必不在我之下！而且，他们的目的，不在伤人，不在宫中财物，那么目的就只有一个了。”捋清思路。
　　宋远道：“秘事。”
　　林月儿：“没错，其意在扰乱人心。”
　　西柏：“若是果真如此的话，那岂不是？”
　　林月儿：“大家先稍安勿躁！此事尚未定论，我们也只是推测。”
　　红羽：“虽然只是推测，但也八九不离十！”
　　蓝羽：“红羽说得对。”
　　林月儿：“现在四国局势如何？”这才是最该关心的事情。
　　蓝羽：“我们现在所在的南花国，这几日，已经和鬼域的人交手十余次了，估计他们也累了，正在休整，今日还未收到他们进攻的消息！”
　　林月儿：“伤亡如何？”这次是关键。
　　蓝羽：“我军派兵十万，轻伤重伤十之三四，死亡，十之一二。”
　　林月儿：“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粮草可准备充足了？”担心。
　　蓝羽：“嗯，早就吩咐下去，大家在出战那日起就开始屯粮了。”
　　林月儿：“还好，按照这样的形势下去，只要我们守得住，他们就不会得逞。”
　　蓝羽：“嗯。”
　　宫徵昂：“东风国这边还好，有国师和丞相在，鬼域的人暂时掀不起波澜。”
　　林月儿：“嗯。”
　　洛染：“北月国，几乎没有反抗。”
　　林月儿：“因为，北秋月华。”
　　洛染：“是。”
　　红羽：“你是怎么知道的？”对于林月儿的回答，红羽再一次感到震惊，明明这几日林月儿都在昏迷。
　　林月儿：“那日在鬼域见到川行一，我就猜到了。”
　　墨墨握紧拳头：“川行一，我一定会杀了他！”
　　西柏：“西雪国，暂时有国师坐镇，鬼域的人尚未占到什么好处。”
　　林月儿：“嗯，虽然现在看来，四国形势还算良好，但实则，并不乐观！”严肃。
　　拂青衣：“为何？不是把鬼域的人都挡在城下了吗？！”不解。
　　无名：“这才是重点！”
　　拂青衣：“什么意思？”
　　无名：“如果一直堵着城，城中的人便只能躲在城中，粮草不说是否足够，一旦鬼域的人放火，或者投毒，又或是其他什么诡计，城中的人很难时刻警惕，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多，危险也就越高。”
　　拂青衣：“这……”
　　宋远道：“北秋宴的目的，绝不仅仅于此。”提醒大家。
　　林月儿：“他和司空明羽早就达成了合作。”
　　穆夕池：“那日，我走的晚，虽然最后并未看到那位前辈的行踪，但是，我猜测，司空明羽应该已经废了，或者说，已经死了。”
　　林月儿听到之后还是震惊了一下：“师伯他……”
　　洛染：“尊上眼里向来容不得沙子！”
　　林月儿：“好了，接下来，我们得尽快商量下对策了。”
　　宋远道OS：若是安宁还在的话……
　　林月儿：“既然大家都没有什么异议的话，那就这样决定了，事不宜迟，大家准备准备，开始行动吧。”
　　拂青衣：“师傅！”叫住林月儿。
　　林月儿：“何事？”
　　拂青衣：“徒儿想跟您一起去！”
　　林月儿：“好。”
　　拂青衣以为林月儿并不会同意，没想到林月儿竟然准许了。
　　拂青衣：“师傅，您说真的！？”不敢相信。
　　林月儿：“真的。”
　　拂青衣跳了起来：“太好了！师傅，您同意了！”
　　林月儿：“好了，快去准备吧，我们要出发了！”
　　拂青衣：“嗯。”
　　林月儿有多久没有见到拂青衣这般孩子气的模样了，曾几何时，那个人也是这样的少年。
　　红羽：“月儿，此去，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林月儿：“放心吧，我会的。”让红羽安心。
　　青羽：“这个包裹你拿着，里面的东西会在关键的时候助你一臂之力。”眼神坚定却担忧。
　　林月儿：“好，谢谢！”
　　林月儿抬头看了看后面的山庄OS：还记得当初刚来这里的时候，那时候大家都还在，现在，大家都离开了，希望有朝一日，大家还可以聚在一起，对酒高歌，恣意天下！
　　一众人骑马离开了，庄上只剩下蓝羽和红羽还有青羽了。
　　蓝羽OS：不知道让宋先生离开，庄主会不会怪我。
　　青羽：“走了，都走了，庄上一下子就清净了！”满脸愁容。
　　红羽：“他们会回来的。”是希冀更是愿望。
　　蓝羽OS：希望。
　　墨墨和无名两个人骑着马，向着西雪国的方向而去。
　　穆夕池带着洛染去往北月国，毕竟那里曾是穆夕国旧国。
　　西柏和宫徵昂带着司徒冥的遗骨，在赶往东风国的路上。
　　宋远道带着几个人，乔装易容，在江湖之上寻找晓天下等人的行踪，他知道，晓天下等人的失踪，肯定与北秋晏脱不了关系！
　　林月儿带着拂青衣，两个人穿着夜行衣蒙着面，来到了鬼域，此次前来，鬼域的布防明显松懈了许多，两个人很轻易就潜入了进去。
　　林月儿：“小心点儿。”提醒。
　　拂青衣：“嗯。”谨小慎微，生怕给师傅拖后腿。
　　林月儿OS：我猜的果然没错，鬼域此时兵力空虚，八九不离十都被晏彦带走了。
　　司空翎眉头紧皱，坐在那里。
　　林月儿：“跟紧我！”
　　拂青衣：“是！”
　　林月儿手脚麻利将门口的守卫打晕了，打开门，进去，一气呵成。
　　司空翎：“你们是？”惊讶。
　　林月儿将自己的脸露出来：“是我。”
　　司空翎认得林月儿这张脸：“是你！”
　　林月儿：“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司空翎笑：“我知道。”
　　林月儿：“无名说我想知道事情，你可以告诉我。”开门见山。
　　司空翎：“他，他还好吗？”关心。
　　林月儿：“他很好。”
　　司空翎：“你想知道什么？”
　　林月儿：“晏彦现在在哪儿？”
　　司空翎：“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只是可惜，要让你失望了，我帮不了你，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直言不讳。
　　林月儿：“那你知道他带回来的人现在在哪吗？”继续问。
　　司空翎：“前几日还关在鬼牢中，他走的时候一起带走了。”实话实说。
　　林月儿：“多谢，不打扰姑娘休息了！”转身要离开。
　　司空翎：“我劝你们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林月儿和拂青衣刚转过身去，就听到身后司空翎的话。
　　林月儿回头：“什么意思？”
　　司空翎：“那人我见过，是南花山庄的庄主，如今已经是一个废人了，被晏彦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见了都觉得恐怖。”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林月儿：“多谢姑娘相告！在下告辞！”
　　司空翎OS：唉！多好的人啊，可惜了！
　　手下：“大小姐！”
　　司空翎：“何事？”
　　手下：“老域主手下的人来了。”
　　司空翎：“让他进来吧！”
　　手下：“是！”
　　拂青衣：“师傅，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林月儿：“先传信给宋先生，然后去北月国！”
　　拂青衣：“驾！”
　　师徒二人驾马离开。
　　东风国。
　　“国师，西柏和宫徵昂回来了！”
　　国师激动：“他们现在何处！”
　　“就在门外！”
　　国师：“快！让他们进来！”
　　“是！”
　　西柏和宫徵昂跪下：“拜见师傅！”
　　国师扶他们起来：“快起来！怎得行此大礼！？”
　　二人不起，低着头。
　　国师：“怎不见司徒那小子？你们走的这些时日，杨家那丫头不知道差人来问过我几回了！”避重就轻。
　　宫徵昂：“师傅。”欲言又止。
　　国师：“嗯？”
　　宫徵昂哽咽：“阿冥，阿冥他……”哭。
　　国师立刻就明白了：“为师明白，你们先起来吧。”
　　西柏：“师傅，皇上他……请师父降罪！”
　　二人跪着，等待发落。
　　国师深深叹了一口气：“一个人的命运在冥冥之中早就注定了，与你们无关，这是陛下自己的选择。”
　　西柏：“师傅，我和小徵此次回来，带回了阿冥的遗骨。”
　　国师：“好好安葬，安抚好他的家人，还有杨家那边。”
　　宫徵昂：“是。”
　　西柏：“师傅，我和小徵请愿，加入战斗！”
　　国师：“不急，你们刚回来，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西柏：“师傅！”
　　宫徵昂拉住西柏，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继续了。
　　西柏便停下了：“师傅，那我们先出去了。”
　　国师：“嗯，去吧。”
　　宫徵昂和西柏离开国师府。
　　西柏：“你可是看出什么了？”
　　宫徵昂：“嗯，怕是要出大事了！”
　　……
　　邱雪衣坐在一旁喝茶：“嗯，经脉寸断，心脉已绝，真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小狐狸坐在床边的石阶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床上的人看。
　　邱雪衣：“也不知道那老头子去哪了！还不回来！再不回来，他这小徒弟就要入土为安了！”惬意地喝着茶。
　　小狐狸回头看了邱雪衣一眼，然后摇摇尾巴，又回头看看床上的人。
　　邱雪衣：“还是去后山喂我的仙鹤吧！”无聊。
　　远之寒刚睡醒，这一觉，他睡了好久，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啊！舒服了，舒服喽！是时候该去做大事了！”脚踏树而起，凌空而行，犹如仙人。
　　墨墨和无名这时候也到西雪国了，西雪国城外，鬼域数万人马驻扎，如今局势不明，不宜轻举妄动，暗中观察。
　　无名：“没想到，鬼域竟然会有这么多人马。”还是低估了鬼域的实力。
　　墨墨：“这其中一定有蹊跷！”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