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茴香》烹鹿喂鱼

87、87

　　期中考试结束后，顾熙和薛有年，伙同江璨，余姚，迟然和王一森，一起去了薛有年父亲家。

　　他们在路上买了些啤酒饮料，肉品菜品。

　　“哇，你家是复式房啊。”到了薛有年父亲家后，迟然有些惊奇地到处乱摸乱看。

　　薛有年笑笑。

　　薛有年父亲家是复式结构，一层是客厅，餐厅，厨房，阳台以及两间卧室，二层是主卧，书房还有一个露天的小花园。这些卧室中大都带着换衣间和洗手间，主卧的窗边，还有一个小圆桌和两把背对窗户的椅子。

　　“谁要烤肉，自己去搞烧烤架。”薛有年把手里拎的袋子放在餐桌上，同时指了指二楼。

　　“哎，你是这主人怎么招待客人的。”王一森往沙发上一倒。

　　“我不会生火啊。”薛有年笑，而后上楼。

　　江璨和顾熙跟在他身后。

　　三人来到二楼的露天小花园。薛有年和江璨在东边靠墙的地方抽出烧烤架。

　　顾熙趴在护栏墙上，看着远处。

　　“木炭在哪儿啊？”江璨一边查手机，一边问薛有年。

　　“这儿。”

　　江璨照着网上的步骤，在烧烤架上错落有致的铺上木炭。

　　“你铺的还挺个性。”薛有年看着江璨笑。

　　“可不，有打火机没？”江璨问。

　　“给。”

　　两人拿着打火机，对着木炭点了半天，还是没有点着火。

　　顾熙走了过来，“要不要我来？我怕你俩把这儿炸了。”

　　“我俩火都点不起来，炸空气玩吗？”江璨笑着把打火机递给顾熙。

　　顾熙盯着打火机看了看，又盯着烧烤架看了看，问，“有没有报纸一类的啊？”

　　薛有年去卧室翻了几张报纸递给顾熙。

　　顾熙点燃报纸，又用报纸去点燃木炭。

　　期间，薛有年去楼下，把其他三人揪来穿串串。

　　迟然、余姚、王一森三人围坐在一张小桌子旁，桌子上放着烤肉签子和形形色色的切好的菜品与牛羊肉，他们把那些东西一个一个穿在签子上。

　　“像三个上世纪的劳动妇女。”顾熙看了三人一眼，笑。与此同时，烧烤架里的木炭被他点燃了。

　　“可不是，”薛有年摇摇头，“会烤吗？”

　　“不会。”

　　“这是油，这边是孜然，还有辣椒，”薛有年指着烧烤架旁的三个罐子，“反正我也不太会，随便烤吧，多刷油。”

　　“来，让一下，让本大厨给你们露一手。”江璨手里拿着一把穿好的签子走了过来，挤开烧烤架前的顾熙和薛有年二人。

　　薛有年笑了一下。

　　“我去拿点喝点。”顾熙看了眼江璨，冲薛有年笑笑。

　　“走。”

　　顾熙和薛有年走下楼，去餐厅取了些啤酒和可乐。

　　“你爸一个人住？”顾熙问。

　　“恩，不过他其实挺少回这儿住。他在他工作单位附近还有套房。”薛有年拎着一瓶可乐，怀里还抱着几瓶啤酒。

　　顾熙点点头。

　　他们回到二楼，看到二楼的其余四人正围在烧烤架前。

　　“怎么了？”薛有年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小桌子上，走向他们。

　　“老薛，江璨烧烤，把自己眉毛烧没了。”余姚回过头冲薛有年笑。

　　薛有年愣了一下，看了眼江璨，看到他鼻尖有点黑，右眉毛有点秃。

　　“牛逼啊。”顾熙跟了过来，笑。

　　“我靠，我不玩了，你们谁来？”江璨把烤肉往烧烤架上一摔。

　　“行吧，我来。”薛有年笑着走过去，接替江璨，继续烤肉。他刚把那把烤肉拿到手里，刷了次油，烧烤架里的火就忽然又窜了出来。那火一口吞掉烤肉，而后向上膨胀，似在给薛有年一个下马威。

　　薛有年身子向后躲了躲。

　　“烤肉呢还是耍杂技呢。”顾熙搬了个凳子，坐在他不远处，看着他笑。

　　“你点的火，脾气还挺大。”薛有年也笑。

　　“眉毛好着没？”顾熙问。

　　“你看看？”薛有年把脸转向顾熙。

　　顾熙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别过头，笑，“好着。”

　　少年们在花园里或打闹，或喝酒吃肉。天色暗下来时，烧烤架里的火光依然有力。

　　“我换你一会。”顾熙坐到薛有年旁边。

　　“行，你先把这把串儿给他们吧。”薛有年把右手里的一把烤串递给顾熙。

　　“那几个还没烤好？”顾熙接过，又指了指他左手里的烤串们。

　　“那是给你的，没放辣。”薛有年笑笑。

　　“好。”顾熙笑了一下，然后先把放了辣的烤串送给其他几人，而后又回到了烧烤架旁，接过薛有年手中的不辣烤串。

　　火光变得温柔。

　　“咱俩今晚一张床吧。”薛有年坐在顾熙旁边，看着他烤着串。

　　“行，”顾熙看了眼薛有年，笑笑，“这个茄子烤完就回去吧，他们怎么都跑下去了。”

　　小花园此时只有顾熙和薛有年了。

　　“唱歌呢。”薛有年笑。

　　小花园入口处的门后，隐隐传来被音响放大的歌声。薛有年起身，去把那扇门打开。

　　于是鬼哭狼嚎般的歌声涌进了小花园。

　　“难听。”顾熙烤好了茄子。

　　“你唱歌好听吗？”薛有年走回来时，手里多了个花洒。他用水熄灭了烤架里的火。

　　“跑调。”

　　“我也是。”

　　“一般来讲，你们这种人喜欢自谦，”顾熙边说，边和薛有年把烧烤架搬回原处，“唱一句？”

　　“你确定？”放下烧烤架后，薛有年笑着走向小桌子，把桌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

　　“确定。”顾熙又把门关上，把那些鬼哭狼嚎声挡在门外。

　　薛有年看着顾熙，顾熙也看着薛有年。

　　“高中的时候，咱俩最后一次听歌在看台上，有首挺好听。”薛有年笑笑。然后继续低下头，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他嘴里哼唱着一首歌。

　　顾熙看着他，肆意流露着眼底的温柔。

　　他们回到一楼时，看到江璨和王一森在客厅里，对着电视嚎叫。余姚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迟然呢？”顾熙把江璨手里的话筒抢过来，拿着话筒问王一森。

　　“他喝多了，去睡觉了。”王一森说完，继续嚎叫。

　　顾熙在一楼的一间卧室看到了迟然。他裹着衣服，身子大展在床上。顾熙走了出来，把房门闭上。

　　“这些签子和盘子要洗么？”他走进厨房，看到薛有年正在检查冰箱里的食材。

　　“明天洗吧。”薛有年关上冰箱门。

　　他俩和江璨、王一森在客厅里又待了一会。期间，江璨和王一森喝着啤酒，吼着毫无音律的歌曲。

　　他们也许醉了，以至于他们口中的歌声也摇摇晃晃。凌晨的时候，他们的歌声先于他们醉倒，陷入梦乡，销声匿迹。而后，他们说着梦话，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顾熙和薛有年把王一森搬到了迟然的那个房间，而后把江璨和余姚搬进了一楼的另一间房间。

　　“你要再唱一会么？”薛有年指指电视，笑。

　　“不要，困了。”顾熙打了个哈欠，然后把凌乱的沙发整理了一下。

　　而后，他们一起上楼，进了二楼的主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