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茴香》烹鹿喂鱼

85、85

　　新生赛的第一场在这天下午。

　　“李冉被退学了，导员给我们宿舍的说了一下，不让再往外说了。”薛有年坐在顾熙身旁。

　　顾熙系着鞋带，“你这手伤的真是时候。”

　　“那是，给我了个机会好好看你打球。”薛有年笑。

　　“要是拿冠军，有没有奖励？”顾熙系好了鞋带，看向薛有年，笑。

　　“你想要什么？”薛有年也看着顾熙。

　　“没想好。”

　　“我要是给的起，就给你。”薛有年说。

　　“好。”顾熙笑，然后起身，活动了一下。

　　“顾熙，老薛，你俩的校园卡，队员要交校园卡。”陈子嫣朝两人走了过来。

　　顾熙把校园卡递给陈子嫣。

　　“不上场也要交啊。”薛有年问。

　　“要交。”陈子嫣接过顾熙的校园卡，而后向薛有年伸手。

　　薛有年在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一张卡，正要递给陈子嫣，却发现那是张房卡。

　　他和陈子嫣都愣了一下。

　　“我靠，你为什么会有房卡？”陈子嫣有些懵逼地看着薛有年，随即眼神中又流露出些许八卦，“你祸害哪个小姑娘了？”

　　顾熙看着那张房卡，反应过来那是昨晚的房卡后，在一旁笑了起来。

　　薛有年看了他一眼，也笑，“我把熙哥祸害了。”

　　“啊？真的假的？”陈子嫣看向顾熙。

　　“真的，熙哥都怀了，昨天两人搂一起听胎心呢。”王一森这时走了过来，看了眼顾熙，又看看薛有年。

　　顾熙笑着在他屁股上蹬了一脚。

　　“熙哥，你这动作太大，动了胎气怎么办？”王一森捂着屁股，笑。

　　“我还可以动作再大点，来不来。”顾熙冲他笑笑。

　　薛有年这时找到了自己的校园卡，把卡递给了陈子嫣。

　　“顾熙你…早生贵子。”陈子嫣接过卡，看了眼薛有年，又看了眼顾熙，叹了口气，走了。

　　顾熙笑着摇摇头，然后轻踢薛有年的脚踝，问，“这房卡咋回事啊？”

　　“昨天直接跑医院去了，忘退房了啊。”薛有年笑着看向他。

　　“不是，人家应该给你打电话了吧？”

　　“有未知电话，但是我没接啊，”薛有年笑着揉了揉头发，“得，我晚点过去一趟，退了吧。”

　　顾熙笑。

　　新生赛的第一场，他们的队伍大获全胜。

　　顾熙下场后，发现迟然也站在场边。

　　“呦，回学校了。”顾熙说着，接过薛有年递的水，喝了一口。

　　“熙哥，好消息，”迟然满脸笑容，“我和老宋在一起了。”

　　顾熙点点头。

　　“也不算彻底在一起了，但是大概在一起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顾熙笑。

　　“就是那么个意思，你自己悟吧。”迟然笑。

　　昨天晚上，或者说今天凌晨时分，宋隶把迟然带回家后，给迟然找了套睡衣换上。

　　“老宋，我就是，他晚上喊我去吃饭，我没想到会…”迟然低着头坐在床上，眼泪又开始流，“他一直就呆呆的憨憨的，感觉也不是这种人，然后，我喝了果汁，也没喝酒，然后就睡着了，醒来就在那里了，我…”

　　“迟然，我想了想，”宋隶端了杯水，递给迟然，“我放你一个自己去长大的话，还是有点不放心。”

　　迟然低着头攥着被子。

　　“所以我陪你吧，到我觉得你长大了为止。”宋隶找出医药箱，然后拉过迟然的手腕。

　　迟然抬起头看着宋隶。

　　“给个反应。”宋隶给迟然的手腕抹了点药。

　　“…为止是什么意思。”过了一会，迟然说。

　　“就是，等你足够成长以后，确定了自己到底要爱上什么样的人，要和什么样的人度过一生以后，”宋隶顿了顿，“你可以选我，也可以去选其他人。在那之前，我会对你负责。”

　　“我现在就可以确定。”迟然呆呆地看着宋隶。

　　“我觉得你不可以，你跟人交往一点戒备心都没有，万一我是坏人呢？”宋隶继续涂药。

　　“你要是坏人，我也不用把你从东安追到北江了，而且追了这么远还没追上。”迟然盯着宋隶的手。

　　宋隶笑了一下。

　　“那在我长大以后，我们就可以绝对在一起了？”迟然犹豫了一下，问。

　　“你要是想，就可以。”

　　“那在我长大以前呢？”迟然继续问。

　　“你自己理解一下吧，我觉得我表达的挺清楚。”宋隶说。

　　“但是我不清楚。”迟然抿了抿嘴。

　　“这要怎么说啊，”宋隶挠了挠头，“哎，算了，说不来，你自己理解吧，你这个年龄，我是真的头大。甩又甩不掉，真是。”

　　“烈女怕缠郎，老宋，”迟然抹了把眼睛，“我可不可以理解为，我们可以从百分之五十在一起，慢慢变到百分之百在一起。”

　　“只要是在一起，那就应该是百分之百。这是忠诚。至于以后要不要继续这种百分之百，由以后的你去选择。你现在这个年龄，十八九岁，和以后你毕业的时候，二十一二岁，心境上是会有不同的。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不过在那之前，我会对你负责任。”宋隶收起医药箱，起身，正要把医药箱放回原处时，迟然坐在床上抱住了他的腰。

　　“老宋，我今晚能不能和你一起睡床。”

　　“可以，但是被子分开盖。”宋隶扒拉开迟然的手。

　　“那我能不能亲一下你。”

　　“你想挨打？”宋隶把医药箱放回原处。

　　“那你吃不吃糖？”迟然从裤兜掏出几个水果糖，“我在饭店的前台抓的，想着好吃的话多买点给你，可以戒烟。”

　　宋隶看着迟然，然后坐在他旁边，从他手中拿过一颗糖，撕开包装，扔进嘴里。

　　迟然看着他的侧脸，笑了笑，然后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宋隶白了他一眼。

　　“老宋，我想给你刮胡子。”迟然笑。

　　“不行，”宋隶说，而后他对上了迟然的视线，又叹了口气，“明早。”

　　“老宋。”迟然欢呼着把宋隶扑倒在床上，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我觉得你是真的欠打，”宋隶捏了捏迟然的后颈，迟然笑着缩了缩脖子，“坐起来。”宋隶说。

　　迟然笑着坐了起来。

　　“亲都亲了，那我以后会管着你，如果你以后身边有些朋友，我觉得看起来不怎么好，我会提意见，你可以不采纳，但是得听一听，”宋隶说，“有些活动，我觉得你不可以去的话，我会提出来，包括，之前你去gay吧喝酒那件事。小顾和我说了。”

　　“熙哥卖我。”迟然愤愤。

　　“别有下次，我大学的时候接触过这个圈子，我觉得不好，你现在周围的环境其实不错，别自己乱跑出玩。”宋隶嚼了嚼水果糖。

　　“你接触完以后呢？”迟然问。

　　“里面认识的人都删了，留了一两个聊得来了。这圈子不适合我。”宋隶说。

　　迟然看着他，突然笑了笑，说，“真好，我离家出走以后就碰到你。要是没碰到你，可能也得去你说的这个圈子里找温暖。”

　　“不会，迟然，我们的认识是种必然，”宋隶也看着迟然，“我认识小顾，小顾是你的朋友，他这个性格，不会由着你乱搞，所以，就算当时咱俩没碰到，大概率，他也会找我帮忙，收留一下你。我是他的圈子里最适合收养离家出走的小孩的人。”

　　迟然伸手抱住了宋隶，“真好。”

　　宋隶拍了拍他的背，又说，“还有个事。”

　　“什么事？”迟然问。

　　“我十点的时候给你点了个宵夜，人骑手打不通你的电话，我就让放你们门卫那了，”宋隶顿了顿，“会不会给你们门卫造成负担啊，放了一晚上都没人拿。”

　　迟然笑，“应该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