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劲》喵小柒只是只喵

2、第二章

　　分配完任务后，张沃这才介绍了一直坐在椅子上看资料的于光清，“这位是我们新来的同事，他叫于光清，对于毒品和格斗都很有心得，你们有空可以去找他切磋切磋。”张沃摸着自己的头，笑眯眯地看了一眼许允珺，“小许啊，他现在是你的队友了，要好好相处哦。”
　　许允珺没吱声，看不出高兴不高兴，他迅速布置好了人员分配，“一组你们再去KTV查查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二组去学校还有死者的家周围打听一下死者的人际关系，第三组和我去找人昨天那个报警的男生问话。”
　　分配完任务后，许允珺带着林灵和于光清坐上警车前往昨天男生留下的地址。
　　“蓝天小区D栋8-3，”林灵确认完门牌后敲了敲门，“你好，有人在吗？我们是昨天的警察来找你问点事，小朋友你在吗？”
　　等了几分钟，三人就听见了拖鞋在地板上拖沓发出的声音，景現打开门，脸上有一丝害怕和惊讶，他请三个人进了房，给每人到了一杯茶之后一脸忐忑地坐在椅子上。
　　许允珺温和的说，“你不用紧张，我们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要害怕，你家只有你一个人？”
　　“嗯，是的，我是留守儿童，我爸妈在老家搞旅游生意，前几年为了让我读好高中就在这里买了一套房，还把户口也迁到这儿了。”景現回答。
　　“那你和死者，也就是李滨斌之间有什么关系吗？你喜欢她吗？”许允珺笑笑，“她很漂亮呢，应该很招你们喜欢吧？”
　　“不，我不喜欢，恰恰相反，警官，我们班上所有人都讨厌她，”景現说，“李滨斌性格不好，每天阴沉沉的，还被抓住几次偷别人东西。”
　　景現有些尴尬，“班上的人都把她当空气的，她之前还被拍到和小混混一起去开房，所以我们都很排挤她。”
　　“是吗？可是我们去KTV服务员那里查了订包间的人是李滨斌，这次请你们来玩的人是李滨斌吧？不是都很讨厌她吗？为什么还要答应她的邀请呢？”于光清接话。
　　“那是因为我喜欢和她玩啊，”一个女声从主卧方向传来，杜玉书穿着一条白色纯棉睡衣，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我喜欢和滨滨玩，为了改善大家对她的印象我才提出让她请我们一起去KTV玩一次。”
　　于光清看着景現调笑道，“你小子，胆子不小啊，敢把女同学私自带回家，你和她爸妈说了吗？”
　　景現起身又搬了一个椅子放在自己的椅子旁边，“她爸妈不管她，我们两个都是住一起的。”杜玉书把景現放在桌上的醒酒汤给喝了，“既然这位同学在你家那就省的我们等会去她家找她了，现在正好一起问了。”许允珺说。
　　“同学，你叫杜玉书对吧？你和李滨斌是什么关系？”许允珺问，“景現是我们班班长，滨滨是我闺蜜。”杜玉书回答。
　　于光清看着杜玉书，“班上的人都讨厌李滨斌，为什么你跟她玩得这么好？”杜玉书沉思了一会儿，“因为她是女生里长得最好看的，颜值即是正义，我是颜狗，汪汪汪。”
　　林灵忍住想笑的欲望，用笔敲敲本子，“认真一点，跟案件无关的事就不用说了。”
　　杜玉书吐吐舌头，“好吧。”于光清笑嘻嘻，“没事，我也是颜狗，长得好看的说话都值得欣赏对吧？！”杜玉书和于光清击掌，“嘿嘿！心有灵犀！”
　　许允珺狠狠踩了于光清一脚，痛的他眉毛一抖，连忙坐回原位不再耍宝。
　　“你说是你建议李滨斌去KTV请大家玩，为什么？”杜玉书说，“因为我们马上就要高考了，我不希望滨滨总是被无视嘛，说不定一起玩一次，在玩的时候把误会说清楚就好了，她也会有更多朋友了。”
　　“景現说，李滨斌出包间前跟你说了话，她给你说了什么？”许允珺喝了一口茶，“她说，她去其他包间办点事，把事办完了，今天结账的钱就有了。”
　　“’把事办完了，今天结账的钱就有了'”许允珺心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
　　问完话后，三人和两个高中生又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就告辞了，临走前于光清若有所思地看着杜玉书，“你最好的朋友死了，你好像一点也不伤心呢？”
　　杜玉书身体一僵，“其实，我昨天回家没多久酒就醒了，景現告诉我滨滨死了之后我哭了很久很久，睡着之后我梦见滨滨了，她让我好好活着，帮她抓住凶手。”小姑娘低下头，开始搓揉裙摆，声音也哽咽起来，“我知道你们一定会再来找我们的，所以我一直在很努力的回想我们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想因为我自己的情绪在你们面前哭哭啼啼，而且这样也会导致我遗漏哪些细节。”
　　林灵有些不忍心地抱住了杜玉书，小声安慰她，于光清也没想到随口一问竟然使女孩情绪崩溃，面对这种事他没什么处理经验，只好硬梆梆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林灵温柔地帮杜玉书擦干眼泪，并表示警察一定会帮助她尽快找到凶手，女孩才抽了抽鼻子，停止哭泣，并且提供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滨滨有一个本子，牛皮的很厚实，”杜玉书用手比划了一下，“她经常在上面写东西，但是不给我看，神神秘秘的，我上次看见她在上面写了一个KTV的名字才想着让她带我们去KTV玩，你们可以翻翻她的课桌，她一般都把这个本子放在桌斗里。”
　　三人挥手告辞，在电梯里许允珺给秦昵打电话说明了情况，秦昵表示会好好找找那个本子。
　　于光清打量了林灵，“你很喜欢小姑娘？我记得你以前是不喜欢带实习生的，不是嫌麻烦吗？”
　　林灵竖起耳朵，以前？不会吧？这位新来的大帅哥以前和许队有过什么吗？她在这里明目张胆地偷听会不会被灭口啊！
　　许允珺看着口供，“不喜欢，现在喜欢了，不麻烦，闭嘴你话好多。”于光清靠近许允珺，“话不多一点，我们日理万机的许队怎么会理我一下呢？刚刚那一脚踩的我好疼，许队对待我这么一朵娇花也这么不讲情面吗？”
　　许允珺终于把眼睛从口供上挪开，冷笑，“娇花？”他的眼神落在于光清结实的腱子肉上，“你见过哪朵娇花在大学实习的时候一拳打死一头猪？”
　　林灵用资料遮住脸，无声狂笑，妈的，好有料啊我靠，这俩人好有故事，一拳打死一头猪，老铁没毛病，牛批！哈哈哈哈哈哈……
　　“喂喂喂，实习生，你笑得时候收敛一点，我听见你笑声了。”于光清在许允珺这里吃了瘪，转头看向嘲笑他的林灵，林灵一惊，立马绷紧脸，正准备说话就被许允珺打断，“到了，快点走，现在去学校和向昵汇合。”
　　?
　　向昵，女，30岁，单身，喜欢拳击，喜欢追番，喜欢打扮。即使三十岁了，依旧风情万种，她性格泼辣，曾凭借姣好的面容、火辣的身段一度成为“巫行城市局最想追求者第一”。
　　不过，当局里的小伙子看见她穿着十厘米的恨天高一脚踢翻了嫌疑人，边狞笑边从嫌疑人的身体里掏出一袋袋毒品时，都吐着离开了审讯室，并且打消了追求她的念头。而向昵也从“巫行城市局最想追求者第一”变为了“巫行城市局最不想惹第一”。
　　此时，这位火辣的警官正一脸无奈的和许允珺说着什么，而于光清则是趁他们聊天的功夫，跑进了李滨斌他们的教室，他很快就找到了李滨斌的桌子，原因无他，因为只有李滨斌一个人的桌子没有同桌，并且挨着垃圾桶。
　　于光清戴着手套随意地翻开了放在课桌表面上的一个本子，本子似乎是班级周记，里面有每个人的留言，突然他好像发现了什么，眼睛睁大，呼吸也急促了起来，他放下本子，闭着眼靠在墙上，慢慢调整自己的呼吸。
　　脑海里的声音被刻意模糊的声音突然清晰了起来。
　　“是吗？我不信。”
　　“你确实很厉害，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是我吧，不记得了。”
　　……
　　“喂，于光清，你怎么了？”于光清猛地睁开眼，看见许允珺拿着一瓶水，疑惑的看着他。
　　于光清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嗨呀，我能有什么事，你难道还不了解你男人？”许允珺把水丢给于光清，“呵呵，不好意思，本人单身，现在没有男朋友，只有一个失踪了七年的前男友。”
　　于光清看着许允珺走出教室，他的喉结动了动，他很想把一切都告诉许允珺，但是一想到告诉他的后果于光清又迟疑了，他不希望又拖一个无辜的人下水，更何况是他爱着的人。
　　重新打开本子，于光清迅速撕下一页纸塞进自己的裤子荷包，又把本子放回原位，接着也出了教室。
　　向昵找到了杜玉书说的牛皮本，那是李滨斌的日记本，从初中开始写一直写到高中。
　　“这姑娘，怎么说呢，挺惨的，”向昵说，“初三父母离婚，他被判给了父亲，她说父亲喝醉酒了喜欢对她拳打脚踢，家里穷的连电费都交不起，衣服总是脏兮兮的被班上的人欺负。”
　　“考上高中了学费还是她妈妈出的，升到高中之后一直被一个叫姚佳佳的女生欺负，”许允珺翻看着牛皮本，“后来姚佳佳转到了巫行高中。”
　　向昵头疼，“现在这些小孩子脑子里面都在想什么啊，弯弯绕绕的，欺负这个欺负那个，是老师布置的作业不够多吗？”
　　“行了，别抱怨了，去巫行高中找找这个叫姚佳佳的学生。”一群人又马不停蹄地从蓝天高中跑去巫行高中，他们先去找了校长，说明来意后，校长一路小跑着给他们带路，“不好意思，李老师，你出来一下，再把你们班上那个叫姚佳佳的女生也叫出来。”
　　一个打扮时尚正在扣指甲的女生站起来，“找我吗？走吧走吧！”说着就先走出了教室，李老师用力敲了一下桌子，“别吵啊！这节课就从数学改为自习，把上次的卷子拿出来写。”
　　等李老师一走远，刚刚还安静的教室立马吵闹了起来，“青春啊！”向昵感叹道，李老师和姚佳佳被分别带到了两个教室分开询问。
　　“小朋友，你能和我说说，你认识李滨斌吗？”于光清转着笔，“当然认识，就是因为那个傻逼我才转的校。”校长咳嗽一声，“不要说脏话。”
　　“在李滨斌的日记里，她说你经常叫一群人一起欺负她，关于这点我们也想听听你的看法，”于光清说，“我靠，那个贱人也是敢写啊，”姚佳佳一脸不屑。
　　“她家里穷每天脏兮兮的，我们忍了；她身上每天有一股怪味，我们也忍了；但是她偷东西这件事我们就不能忍了。”姚佳佳翻了个白眼，“偷东西是人品问题，而且她偷东西也不是一次两次，那班上的人肯定会有气啊，欺负她的又不只有我一个人。”
　　于光清慢悠悠地在纸上写了几个字，“但是你们欺负她的前提是，她真的有偷你们的东西，而不是遭人陷害。”姚佳佳的腿不安地晃动，“你什么意思？”
　　于光清转头，“校长，可以麻烦你出去一下吗？我想我们现在需要和她单独聊一下。”校长忙不迭地点头，“当然可以，本校学生一定会全力支持警官你们的工作。”他又叮叮嘱姚佳佳，“姚同学你不要怕啊，警察同志问什么你答什么，记得配合警察工作啊！”
　　送走了校长，于光清悠然坐回原位，“好了，我们现在可以坦诚的谈谈了。”
　　另一个房间，李老师一五一十地回答了问题，很快就被放出了教室，他被等在门外的校长拉到一边，“他们都问你什么了？”
　　李老师如实回答，“就问了我姚佳佳是什么时候转来的，平时怎么样，性格好不好之类的。”校长松了口气，拉着李老师等在教室门口，“等姚佳佳出来我们再问问她警察问了他什么问题。”
　　?
　　与此同时，昏暗的房间里，睡在沙发上的男人终于清醒了，他挠了挠油腻的头，不耐烦地拍打着在自己身上乱飞的苍蝇。
　　桌上有吃完了没扔的外卖盒，放久了已经腐烂发臭的水果，还用用过但没有扔掉的纸团，以及一大堆东倒西歪的酒瓶子。
　　男人一脚踢翻了桌子，“妈的，死丫头，也不知道收拾一下房子，不过每天出去送点货能把她累死吗？狗崽子。”男人恶毒的咒骂自己的女儿，骂了一阵后去浴室洗了澡，换上一身看起来不是很脏的衣服，摇摇晃晃地打开门，准备去买饭吃。
　　谁料，刚走到单元楼门口就被警察拦住了，“你好，请问你是李滨斌的父亲李和强吗？”
　　李和强低下头，一副惶惶不安的样子，“是的，我是那丫头的爸爸，她做了什么事吗？还劳驾你们上门找我。”
　　还没等刘晓联解释，李和强就开始骂李滨斌，“警察同志，那死丫头不待见我，每天回家了都直接进房间，还要锁门，她看见我了也是一副冷脸，她要是打人进局子了人家要补偿，”李和强尴尬地掏了掏裤兜，拿出一张旧旧的十块钱，“我身上真的就这点钱，还是等会儿吃饭的钱，您这也看见了，我真没钱，要钱的话还是去找她妈吧。”
　　说着，就准备绕过刘晓联走，不料还是被拦下来了，刘晓联说，“我们不是来找你要赔偿的李先生，节哀顺变，你的女儿在昨天被人杀害了。”
　　李和强一脚踹在刘晓联腿上，趁机撒腿就跑，刘晓联忍着痛，“妈的别看了，把他捉起来，打电话给许队，李和强有问题！”
　　几个警员追着李和强跑远了，刘晓联按住蓝牙耳机，“便衣注意了，李和强现在正在往街上跑，和追他的弟兄们一起把他捉住！”
　　“我身处黑暗，所以这更能让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她也警告过我有所得必有所失，无所谓了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是去的了——李滨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