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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先发制人 夕阳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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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回到王府时,晚霞满天。回到自己的院子,香冬替小姐卸下外褂,换上了一身轻便的淡黄色的长裙,风儿轻轻吹过,吹动了些许披散在双肩上的青丝。
慕芙坐在椅子上,窗外是星星点点的月光,偶有夜蝉声传来,静下来了,才有时间细想那些画面。
按那两个丫鬟所言,自己当时猝死,那日听到整个王府被处决时自己的心疼的不大不对劲,可是前一段时间诊脉,大夫也不曾说过自己有心漏症。
慕芙细想一下觉得自己死因有些蹊跷,但自己死后半年秦昭暮便娶了新欢,本来也没什么感情,慕芙对他续弦一事但也没啥想法。
可他新娶的人是“柳表妹”,这不免有些太让人讽刺,当初慕芙与秦昭暮这婚事可是秦昭暮自己过来求娶的,到她们嘴里是自己使用手段缠上,一个区区庶子,当真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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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后不消片刻,慕芙似是累极便睡了过去,香冬见小姐睡着了,放轻了动作将床帘子放下
替小姐将灯芯剪掉,阖门后在偏房睡下了。
温慕芙梦中又来到了城门处,眼前依旧是那两个人说话的人。“不过,现如今,秦将军遭遇不测,那六公主和他的婚事,大抵也要取消了吧。皇上最宠六公主,定然不会让她受寡。”
“唉,本来两人天作之合呀,可偏偏……”那人说着摇了摇脑袋。
慕芙有些听不懂,继续往前走,场景便自动淡出,眼前是城郊外,她走进一户人家,那家门轻掩着,屋内的炉子上煮着药,云烟缭绕。
“爷,药快煎好了。”一个冷硬的声音从内室传来,慕芙闻声走过去。
床榻上躺着一个男子着一身白色的里衣,上面渗出一块血渍,男子的脸,她看不清,只是这男子整个人周围有一种肃杀之气,她有些不敢上前。床边的男子着一身灰蓝色劲装。
“放下吧。”男子声音略有些沙哑,发出的声音有些低沉,给人一种感觉许久未曾喝水。
“爷,按您的吩咐已经让军队先行回京,您的身体状况御医会转告圣上。”
躺在床榻上的男子双眼微阖,并未回应,片刻后只让他退下吧。
慕芙看着眼前的一幕,如果没记错栗烈是秦大公子的随从,天元十三年的宴席上她见过他,他就过向冬的命,她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
至于这塌上的男子就是刚那两人说的“秦将军”。为何会看不清他们的脸,奇怪。
她退出这个屋子,未曾留意到床榻上明明闭着眼睛的男子,转头看向自己的锋利的目光。或许是自己看错了,他原本想打了这场胜仗在圣上面前求娶她,收到信知道她嫁给了自己的二弟。
她与二弟成亲时,他告诫过自己,他们的身份这辈子都不可能,他以后只会是,也只能是她的大伯哥、秦府的大公子,北辰王朝的秦将军,与她再无其他交集,他便没有再派人留意她的消息。再后来等来的确实她已逝世的消息,她的死讯传来时,已过半载年岁。
看到信纸的那一刻,在战场上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秦大公子哭了,谁言男儿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那日过后,军营操练更加严苛,时间也更长,整个军营笼罩在一层阴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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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随着栗烈到了院中,还有几个人,打头的男子长了一双桃花眼,整个人看上去瘦瘦弱弱的,有些书生气,“陆公子,爷他依旧不肯服药。”生硬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悲伤。
桃花眼男子气地将手中的药碗“嘭”的一声砸在石桌上,碗内药却并未撒出,“他这又是何苦呢!”
他们似乎还在说些什么,慕芙的周身景物又在变化。
奇怪,听他们的对话秦大公子似乎并非无药可解啊,怎么那两人又说神医都无药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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唢呐声开路,纸钱满天,哭声震天,整个天似乎被这悲伤感染,有些阴沉。
慕芙走向前,这又是谁去世了。
她一步步走向棺材,棺材暂时没,有盖上,里面的人是谁,看不清楚脸,她努力想看清,放弃了。转身背后走来的居然是她那个一月不归家的丈夫。
她猛然转身,这是秦昭易!
她更糊涂了。
还在思索间,自己突然醒了过来。正巧,香冬和念秋一人捧一样物件进来,念秋是今早才归府的,提前一批去的丫鬟小厮们,按庙里僧人的说法,是须得再呆一晚离开方为始终。
“小姐,您醒了,念秋给小姐请安。可是要奴婢伺候您洗漱。”慕芙点点头,念秋托着她的背从床上做起来。
洗漱穿戴后,便要去王妃那里请安,往日这一项是免去的,慕芙今日去也是为了找王妃说清楚一些事情,趁还来得及把这一切祸端都掐灭。
三皇子表面谦谦君子,实则狼子野心,他想要的是太子之位,什么女娇娥,情情爱爱哪有滔天权势来的吸引人。
他利用了温慕芙,让全京城的人以为是她对他死缠烂打,温亲王的女儿竟这般不知廉耻,让温府颜面尽失,也让圣上怀疑温府在这场夺嫡争端中站队三皇子,与温亲王离了心。
温王爷往日看似对慕芙不大在意的样子,为了保住慕芙的声誉连曾去找了三皇子,问其是否愿意娶她之时,三皇子只道“不曾”二字。
温王爷回府那日脸色铁青,温王妃与他成亲九载第一次见到他这幅样子,他唤来慕芙,让她断了念想,三皇子并非良人,慕芙却不相信。
第二日,假意出去散散心带了一众随从,假意要吃薛宝记,支开了丫鬟们从其后门溜出,谁曾想,竟被人迷晕了,醒来,便是和秦府二公子躺在一处,慕芙吓傻了,恰在此时一众人推门而入。
后面的事,不用细说,慕芙嫁给了秦二公子。堂堂亲王府的嫡长女嫁给了一个姨娘生的庶子,还是捉奸在床,这个笑话传遍了整个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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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母亲,请安。”慕芙按着标准的礼仪行了礼。
“往日不是说过吗,你不用每日来请早,我没有这些死板规矩,今早用早饭,大可不用这般来回奔波。”王妃示意身边的嬷嬷给慕芙挪了椅子。
“母亲,今日过来,其实我是有一事相求。”慕芙直直望着温王妃,她不会忘记自己前世出嫁时,温王妃依旧过来梳妆,不曾指责、讥讽过她半句只叫她往后好好的。
她知道她这个继母面冷心也冷,唯一的感情大抵都给了父亲,天元十五年,圣上允诺张阁老可饶他的小女儿一命,和离归家便不再追究。温王妃终究是舍不下温王爷,一同赴死。
“何事?”温王妃,抬起茶盏,杯盖轻轻撇去浮末,抿了一小口香茗便放下,视线投在慕芙身上,波澜不惊。
“母亲,我想通了,先前是我一厢情愿,做了许多错事,往后定不会再做这种荒唐事了。”慕芙的眼睛里透出一种决绝和坚定。
温王妃未多言语,看了她两眼,便垂下头,撇茶沫。“我这知道了,等王爷回来,我会亲自跟他说的,你既然想通了,这是最好不过的。”
“还有一事,母亲,想请母亲帮我相看下人家。之前行事多有荒唐,如今想通了,不想继续造成外人误会,不如找个适宜的人家成婚。”
“我知道,这事一般不该由女儿家说出口,但如今这局面,女儿只能想到这个法子,一来,止住一些流言;二来……”说到这,慕芙顿住了,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说。
“说吧,这里并无外人。”嬷嬷得到王妃眼神示意,便让一些不想干的人退下。
“二来,不失圣宠。”慕芙似乎用尽力气,轻声说了出来。
张静娴望着眼前的这个继女,第一次有些改观,自然没有说出来。“你为何如此觉得?陛下待王府一向极好的。”
慕芙摇摇头,只能随口编了个理由,“父亲,之前跟我说的,大概是这个意思,当时并未听进去。现如今有点想通了,似乎的确是。”
这理由,温王妃自然是不大相信的,她也不会为了这个去跟王爷对这些话的真假,无论她如何得知,既然开窍便是好的。
“如果定了,也可,我会大致告知王爷让他定夺。”王妃这么说,慕芙知道事情大致成了,“送信”事件左右这段时间,爹爹当时便提过相看他人,当时自己只一门心思扑在三皇子身上,果断拒绝了,如今自己主动提,估计正和爹爹的意。
“谢母亲成全。”慕芙内心有些雀跃,至少这第一步成功了,后面会如何,依旧未知。
三皇子,她要躲得远远的,至于这相看估计也有些困难,毕竟自己刚闹出这么大阵仗,一些大府,老早就知道大概情况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回去的路上,香冬、念秋紧跟着小姐,小姐今日心情大好,不如以往那般消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