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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龃龉 什么啊,这 ...

  •   “谁死了?”这剧情走向当真是万万想不到。苏淼淼惊讶得微微张大嘴巴,他们拿的不是贪墨案剧本吗?怎么会变成了家宅凶案?

      方丈双掌合十,默念“善哉善哉”,才道:“是方家的儿媳妇。老县令有一独子,娶了邻县的一商贾家的女儿。两人感情甚笃,只是方家少夫人去年得了重病,不久便撒手人寰。”

      “老县令心疼独子,便商量着让他续弦。不过相看了几户人家的女儿,都没看中,可是方宅里闹出一桩风流韵事来……总之,一来二去,方家少爷不得不娶了少夫人的贴身丫鬟。”

      什么风流韵事?还不是管不住下半身,和丫鬟卿卿我我做了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罢了。苏淼淼心里暗暗吐槽:男人没了老婆看来是真会死,这么快就另娶他人。难道对这原配也无多少感情?

      “奈何方少爷本就不情愿,且这娶来的继室似是与他感情不和,方家少爷虽不曾提出要休妻,但对她亦是冷淡得很……”

      方丈说起方家逸闻,倒是头头是道的。苏淼淼正听得有滋有味,还在思索为何少夫人去世与老县令之死有关,方少爷惹的风流债又为何自己不情愿的时候,石屋外猛地传来一阵喧闹。

      纷至沓来的脚步声踏碎了石屋周边的宁静气氛。一群衙役风风火火地撞开木门,闯了进来,将他们几人团团围住。

      衙役散开后,苏淼淼才注意到后头走来两人。为首那人容貌清癯,一身长袍颇有文人气度,只是神情悲戚。他并不认得萧绎与韩述之,对方丈拱手行礼道:“仲鸣来迟。父亲……”他眼眶发红,一眼便望见躺在地上的老县令尸体。

      他似乎再难忍耐,膝盖一软便跪倒在地,哽咽不止。站在他身后的人先是哀嚎了两声“县令大人呀!”,接着便对他们发作起来:“你们几人是何人?擅闯凶案现场,还私自移动大人遗体,可知何罪?”

      苏淼淼惯常在电视剧里见到类似的情节,但笑不语,心想等会就有你好看的。她美美坐等打脸,可等了好一会儿,萧绎和韩述之均是一言不发。

      这人看来便是县衙主簿,应当是得了方丈消息,特意带着县令大人的独子方仲鸣赶来此处收敛大人尸体。如今一县之主横死,苏淼淼猜,他既为主簿,肯定要在新县令赴任前管理淳安本地一切事务。

      现在正耍官威呢。不知是不是这主簿打量打量萧绎他们,见他们气度非凡,想来可能是临近州县来报恩寺祈福吃斋的香客,不敢胡乱发作,便冲着苏淼淼撒气:“你是何人?不过一女子,怎敢冒犯方大人?”

      “我……”苏淼淼一时语塞,她虽然也算是刑部免试上岗的公务员,但她也没有工作证啥的可以证明自己的身份,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萧绎,证明不了她是公务员,证明她老公是公务员总可以了吧?

      结果萧绎笑眯眯的回望着她,似乎没打算帮腔。还是韩述之站了出来:“大人不必惊慌。述之初来此地,还未来得及到淳安县衙与诸位会面,才有些许误会。”

      “述之……”什么树枝树干树根?那主簿本有些鄙夷,可回头想了想,方才大惊失色道:“韩?韩大人?”

      钦差一行人不是明日才到县衙吗?他这般联想开来,那在场的另一个人——除了当今的七皇子殿下,还能有谁?

      他顿时惊得满头冷汗,连忙跪倒在地,直喊自己有眼无珠,不识泰山。

      萧绎这才轻轻俯身,将他扶了起来:“何出此言?不知者无罪嘛。”

      主簿方才如释重负,擦了把额上的汗,没想到萧绎却不放过他:“方县令横死此处,你们直至日落黄昏才来,难道不是失职?”

      主簿声音颤抖:“非也……大人潜心佛法,时不时便要到报恩寺静观修禅,小的,小的也不知会发生此事。”

      “那他的死,当真与方家家事有关?”苏淼淼刚刚瞧了一眼老县令留下的遗书,上面不过寥寥数字,苏淼淼连猜带蒙,只知道大概意思是说害了吾儿一生,如今早一步到碧落黄泉陪去世的老夫人去,请他勿要挂念。

      苏淼淼却听到背后猛地有人暴喝一声:“非也!”说话之人原来是一直沉默不语的方仲鸣,“父亲怎会无辜寻死,一定是有人谋害!”

      苏淼淼顿觉有趣,她转过身,仔细瞧了瞧神情激愤不已的方仲鸣,问道:“方公子有何证据证明?”

      他虽不似主簿一般对她态度鄙夷,也还是不以为然,只望着萧绎与韩述之道:“在下要告发方梁氏!定是她,害死了吾父!”

      这一话,可是惊起了不小波澜。苏淼淼也是吃了一惊,这是实名举报吗?就差举个身份证在头顶了。不顾方仲鸣的态度,她迫不及待问:“方梁氏?是你的续弦妻子吗?”

      “不错。我与她时有龃龉,早已不和。吾父提出休妻,她恼羞成怒,便要将父亲杀之而后快!”

      “证据呢?你是亲眼目击她在此处杀人?”

      方仲鸣顿时理直气壮道:“她今日清晨才回到方家宅子,必定是去对父亲动手了!”

      苏淼淼:“没有别的证据了吗?”

      方仲鸣不明白为何是她一再发问,又不是她是何等身份,只好一再忍让:“还需何等证据?”

      ……现在的读书人举报别人之前,还当真是盲目指证吗?苏淼淼看不惯他一味指责续弦的妻子,出口反驳道:“也许方夫人夜里出去偷人了呢?”

      萧绎闻言不由失笑,韩述之虽面无表情,可也明显可见出现了裂痕。

      方仲鸣大怒:“你!”

      “你说你娘子害死你爹可以,我说她偷人就不行,看来她贞洁与否,比老县令生死还来得重要。”苏淼淼反唇相讥,萧绎见势不妙,终于站了出来,出言安抚:“方公子莫急。她是孤的娘子,粗通探案,便小试牛刀。若是失礼,莫怪莫怪。”

      他转头半是嗔怪地扫了苏淼淼一眼,苏淼淼登时发了愣——什么啊,这是美男计吗?

      她忍气吞声,极不情愿地福了福身:“妾身失礼,见谅。”

      可她刚道完歉,转头又想输出:“再说了,她知道你不喜欢她,还要杀了老县令,难道她猜不出你第一时间便会怨恨于她,更坚决地要休妻?她又哪来的自信,一定能逍遥法外,与你共度一生?”

      方仲鸣原本还想反驳,可悲愤之中,他还尚存些许理智。毕竟细想起来,这一点的确说不通。可他满腔怨恨,不知向何处诉说,只好大声道:“那她昨夜行踪未明,如何就没有可能了?也许……也许……”

      “你是不是想说,她一时恼恨,便失手杀了他,再伪装成自杀?”韩述之不紧不慢道,他在一旁静默半日,如今才开口,方仲鸣似乎寻到了支持,连忙感激地望着他。

      苏淼淼被落了面子心里也不在意,毕竟韩述之说得确实有理:“若是激愤杀人,也并非没有可能。不过她也是好生厉害,马上就能找到麻绳,还知道要将他吊死在壁橱。”

      还是萧绎最后下了定论:“咱们在此处讨论也没有结果,”他冲主簿道,“如今先劳烦汝等将老县令尸首运回县衙,由仵作先行查验具体死因。此外,还得派衙役速速将方梁氏捉拿,先行查问,再做定夺。”

      方仲鸣闻言,立刻叩谢:“谢殿下!”

      苏淼淼冷哼一声,她就是看不惯这些狗男人。方才住持只言片语,她也能猜到方仲鸣之所以娶了上一任夫人的贴身丫鬟,定是因为和那丫鬟发生了些不轨之事。

      莫非是那方梁氏主动勾搭在先,他迫于无奈迎娶在后,因此两人关系恶劣,此时方县令忽地提出要让儿子休妻,激发了方梁氏的恨意,才酿成今日之祸?

      韩述之见她念念有词,知她苦思冥想,加之天色已晚,便让众人先行退下,今夜休整后,明日再入淳安县。

      苏淼淼想得入神,没留意石屋内人已散去大半。萧绎拱手道:“述之比孤夫妇二人早些时辰到来,想必对报恩寺环境已是熟悉得很,便有劳述之引路了。”

      韩述之仍是面无波澜,垂眸道:“无妨。”

      苏淼淼疑心他是故意的,她明明发过誓要保持距离,现在倒好,自己不知哪门子夫君竟然主动创造他们三人相处的机会。

      再说了,虽然此次奉陛下命到淳安来,但随行伺候的护卫仆役一个也不少,谁不能带路了?

      她疑心生暗鬼,牢牢瞪着萧绎,立刻走到他近旁,假笑道:“妾身定会紧紧跟着夫君,绝不会到别处去。”

      韩述之的眼神只在她和萧绎紧紧相依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瞬,转头便往石屋外走:“请殿下与夫人随在下来。”

      韩述之刚转身,她便压低声道:“殿下,你到底想做什么?”

      因为压得太低,萧绎都要以为她有点咬牙切齿了:“夫人觉得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龃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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