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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啪啪打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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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想无缘无故背上个谋杀亲王的罪名,阿雁立即放开了手。
这位王爷又咳了两声,听起来病得不轻,看来方才的声音不是故意发出来的,而是人家确实病了才忍不住咳嗽。
阿雁自认为跟这位王爷无冤无仇,没必要趁他病要他命,更不想再跟一位王爷结下梁子,跟宁王章珩的仇已经够忙的了。
怕惊动了车夫,阿雁贴近他耳朵,低声说道:“那个,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谁叫你发出声音,只要你乖乖配合,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车夫名叫张成,是个武功高手,内功深厚,听力了得。无论声音多低,张成都听得一清二楚,打从一开始就知道车内有人,但根据其主子刚才给的指示,意思是不要轻举妄动。不知王爷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他只能静听里面的动静,等候下一步指示。
那王爷“嗯”一声。
听得出来,这位王爷很温顺,很配合,跟宁王章珩不是一个路子的。在适应了车内的昏暗后,隐约看到他嘴角的鲜血,血腥味更浓。阿雁有点过意不去,刚才下手确实重了些。
“我给你擦擦。”不管人家答不答应,阿雁连忙用袖子给他擦了擦嘴角的血。
血咒之毒在血脉里作祟,她感觉到气血翻涌,喉头腥甜,连忙硬生生地一口血咽回肚里。
“姑娘,你受伤了。”男人声音低沉。
姑娘?阿雁一阵迷糊,此时明明是男子打扮,对方怎么知道她是女的,声音阴沉地道:“想姑娘像疯了吧你。我是男的。”
对方一声冷哼。
什么意思?阿雁待要跟他理论,刚开口就吐出鲜血,急忙凝气调息,压制毒性,又担心对方知道她受伤,会趁机反扑。
阿雁越发感觉到血咒毒性难以控制,必须尽快找个地方留上才行。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她小心掀开车帘,街道上很安静,估摸着马车已经驶出内城许远,是开溜的好时机,又回头看看车上的男人,低声道:“你的穴道半炷香后会自行解开。”
不等男人回答,她快速跳下马车,一溜烟往天下第一楼而去。
张成想要追上去,听到其主子气定神闲地命令:“不必追。”他立即回过身,跪拜道:“让王爷受惊,属下该死。”
“起来吧。”车内之人慢条斯理地把灯罩取下,重新把蜡烛点上。他早已自行将穴道冲开,能行动自如了。
男人飞眉入鬓,左眼上戴着个黑色眼罩,眼神冷冽犀利,左手拇指戴一枚紫玉戒指。此是安亲王的信物。
安王凌稷渊,当今陛下身边的大红人,统管巡狩司、天牢与八十万禁军,可以说是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张成起身,瞥见主子嘴角有鲜血,咽喉处红了一块,衣襟乱了,不由得心惊胆战,生怕责怪下来,毕恭毕敬地立在一旁,等待下一步指示。
凌稷渊不急不缓地理了理衣襟,取出一方洁白手帕,擦了嘴角鲜血,冷冽眼神落在木板的几滴血上。血不是他的,而是蒙面人留下的。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沾了一点血,在鼻下闻了闻。是血咒,联想到今晚宁王府闹刺客,猜测方才的蒙面人便是那刺客。
中了血咒还能跑那么快,轻功不弱。
凌稷渊用手绢将指腹的鲜血擦干净,悠悠地道:“通知白英,去天下第一楼。”
***
宁王府。
经过一番抢救,总算把大火扑灭,现场水流一地、焦味刺鼻,一片狼藉,满目疮痍。
章珩脸色凝重,才进京第一天就被人闯入,放火烧密室,简直是无法无天,看来是有人不把他放在眼里。冯青回禀,刺客逃脱了,还遇到巡狩司。
他更气愤,破口大骂:“没用的饭桶,废物,本王白养你们了,今天是放火,明天把本王杀了你们都不知道。没用的东西。”
冯青等一众高手护院跪在地上,不敢吭声。
章珩气得直跳脚,继续数落,直到口干舌燥,才道:“今晚走水之事,务必保密。若本王在外边听到半点风声,杀无赦。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各头领管家纷纷答应,生怕应迟了项上人头落地。
章珩下令加强府中防卫,继续捉拿刺客。
那刺客碰了万魂剑,身中血咒,如没有解药,撑不了多久。
***
有惊无险,逃过一劫。
阿雁回到客栈房间,把女子放出来。
这女子约摸双十年纪,长得端庄清秀,气度不凡,不像寻常人家妇人,眼底有说不清的哀愁与惶恐,显然是吓坏了。
“这里是天下第一楼,我的房间,不会有人来的,你可以安心待在这里。”
“多,多谢恩公。”女子不安地打量着周围,双手覆在小腹上,生怕胎儿受到伤害。
“你是谁?大着个肚子满街跑,要去哪里?为何会有官兵追捕你?”阿雁直接来了个灵魂三问。
“本……”女子支支吾吾,“本人姓张,是从夫家逃出来,想躲一段时间把孩子生下来,我是被冤枉的。”
姓张?逃?被冤枉的?阿雁努力调动前世记忆,看看是否有此人信息,很快便有了眉目,惊道:“你是……淑贵妃?”
淑贵妃,原名张华淑,是丞相张端的小女儿,嫁给当今陛下,深得恩宠,因与男人私/通,被陛下抓/奸在床,被打入冷宫,后来失踪了。坊间传闻,淑贵妃是秘密被处决了。当时候朝野上下,各种说法都有,张丞相一家受了牵连。
“你知道我?”
“知道,知道,呵呵。”但是知道得不多。原来淑贵妃是逃了出来,没想到给她遇上了,如果不是她遇上,淑贵妃会不会已经没命了?
阿雁大喜,说道:“娘娘,你坐下,到底发生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吗,兴许我可以帮你。”
张华淑缓缓坐下,哀愁地道:“恩公,我确是张华淑,事情是这样的。半月前,我喝了安胎药睡下,醒来后发现身边躺了个男人,而且被陛下撞见。陛下龙颜大怒,将我打入冷宫。后来,听说陛下要赐死我,我就逃了出来。”
“你怎么逃出来的?”阿雁一语中的。深宫内苑,一个孕妇能逃出来,肯定有帮手。
张华淑嗫喏,“是有人帮忙,但我不能说是谁,不想连累她。”
“那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为了孩子,我不能死。我想去找爹爹,找个地方躲起来,把孩子生下来,再回去领罪。”张华淑甚是激动。
“你爹现在恐怕已经自身难保,你去找他不是自投罗网?”
“那去找姐姐。我姐姐是福王妃,她会保护我的。”
“你觉得陛下不会连带着怪罪福王爷王妃?而且,你今晚逃跑,抓你那些人不会想到把他们监视起来?”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张华淑沉默了,因为阿雁说得很有道理,跟丞相府有关的恐怕都已经受到牵连。
“那我应该怎么办?”她茫然,透着深深的无助,“我是冤枉的,我发誓,绝没有做对不起陛下之事。”
“你先别着急,我会保护你的。”收人钱财,替人消灾。阿雁是很有原则的,努力调动前世记忆,看看是否有蛛丝马迹,“你想想,谁会害你,我们可以把真凶找出来,还你清白。事情不就解决了。”
“不知道。怀有身孕之后,我就没离开过翠秀宫,实在想不出谁会害我。”或者说,宫里那么多人,每个都有可能是害她之人。
“那个男人是谁?”
“他叫孟平,是御前带刀侍卫,我真的跟他没有瓜葛,不知道他怎么就到了我的床上。他为何要冤枉我,我也没有得罪过他,为什么?”张华淑越说越激动,呼吸困难,险些晕厥。
“小心!”阿雁急忙去扶。
张华淑慌忙推开,已经被诬蔑与男人有染,如今跟这个男人在一个屋里,已经迫不得已,可千万不能有肌肤之亲,否者真的对不起陛下。
“娘娘,你仔细看。”阿雁知道她的担忧,便将头发放下来,把脸上黄粉抹去,露出女子白皙面庞。
但见眼前灰头土脸的小伙子,变成了十五六岁姑娘,粉雕玉琢模样,一双凤眼炯炯有神,眉宇间妩媚又英气。
张华淑惊道:“你是姑娘?”
“嗯。女扮男装,方便行事,娘娘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哦。”阿雁调皮地眨眨眼。
“恩公易容之术真是厉害。”这下张华淑安心多了。
阿雁继续问道:“孟平承认了跟你之事?”
“嗯。不知道他为何要冤枉我,对我对他都没有好处。”
阿雁想起了听到的传闻,问道:“会不会是安王主使的?”
“不知道,我没得罪安王啊。”张华淑低头想了想,忽然脸色大变,“我前段时间说了十公主几句,该不会是因为那件事,安王才报复我。”
“何事?”
张华淑犹疑片刻,才道:“我只是看不惯十公主恃宠而骄,整日粘着陛下,都不来我宫里,就抱怨了几句而已。”
“不至于吧。”阿雁就觉得奇了,堂堂一个贵妃,竟然吃起公主的醋来,未免太神经过敏了些。
“你有所不知,自打十公主回宫,陛下和安王就整日围着她转,真真是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口中怕化了。特别是安王,最疼十公主,定是安王听到了什么,才诬陷我的。”张华淑是越来越觉得无助。“那孟正就是被安王抓走了,如果他把孟正灭口,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如果是绿萼告的状,肯定是添油加醋,煽风点火的。那安王为她出头,也不奇怪,毕竟无风不起浪,坊间传得那么凶,估计跟安王脱不了干系。
此事还真是棘手。
阿雁想了想,道:“娘娘,你放心,这件事既然被我碰上了,就不会坐视不管,我会帮你的。这里还比较安全的,你先歇着,明天我去打听下情况。”
正说间,楼下传来了呼喝声,是官兵搜查来了。
啪啪打脸,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