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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chapter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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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幢装饰华美的别墅内灯火通明,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餐具,仆从端来一份份精美的西式甜餐点。
别墅的主人身着板正的西装,梳着一丝不苟的头发,被助手推着轮椅,在大门口等候着将要来的客人。
这位客人本来约在后天才和他见面,不知为什么今天提前到来,他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此时,一辆车牌四个七的黑色的汽车停在别墅的门口,立刻有仆从前去开车门。
从车上下来一个腰身挺拔,两腿笔直修长,身着深蓝羊绒大衣的年轻男子。男子停住脚步,示意司机打开后备箱。随后,司机从后备箱中扔下一个麻袋似的东西,拖着便往别墅里走。
助理推着轮椅上前,别墅主人的目光从麻袋上移开,先开口道:“周先生,好久不见。”
“上野社长,给您备了份薄礼,请笑纳。”
来人正是周拾。而那个麻袋一样的人,李桃夭给他送过来的阿良。
上野皱了皱眉头,却并未说什么,只是先把客人请了进别墅落座。
“周先生看起来有些疲惫。”上野说道。
周拾命人把贺礼抬进来,仆从们三两个人合力才将那个麻袋搬进了大厅。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精致的的美食。但麻袋一来,弥漫着熏香味儿的餐厅立刻涌上一股浓郁的血腥,同时掩盖了食物的香气。
“这是?”上野还是不明白周拾的用意。
周拾在餐桌边落座,往宽大的餐座椅背上一靠,姿势虽然惬意,但眼底深邃,令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一会儿再说这个人。我们先来谈第一件事。”
上野挥手屏去仆从,只留一个助手在身后。一众仆从都退下,餐厅里顿时空旷不少。
“我说过,林区那些土匪的事,不用你管,你为什么还要插手?”
餐厅里是片刻的沉默,只有麻袋里的人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上野说道,“李家和顾家的当家人都年纪大了,而且越来越贪婪。我担心他们之间的斗争会影响到你,所以想找个代理人,把林区整合在一起,对于你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好事?”周拾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林区有林区的规矩,他们不会影响到我。你的手这次伸的太长了。
上野露出一个不太明白的表情。
“中华文化最讲制衡,让林区的山头各自为政,才能维持相互间的平衡,可一旦打破这种平衡,必定会有其他矛盾产生。而这些新的矛盾都是不可控的。你明白吗?”
上野似乎理解了周拾的意思,叹了口气道:“我本来只是想帮你。顾老四和李判官太贪婪了。”
“贪婪的人才是最好把控的。”周拾说道,“林区那边你不要再插手了,把你安差在李桃夭身边的人都撤了。”
上野点了点头,又指着下面这个人,那你说的新矛盾跟这个人有关系?
“对。”周拾瞟了一眼地上的人,“他叫阿良,是一个日本人,真实姓名不清楚。是某一方安排在我朋友身边的内线,想利用我朋友作掩护,进入秘境。”
上野睁大了眼睛。“我并不认识他。”
“我知道。”周拾说道,“但他交代他听命于上野先生,所以我把他带过来,想让你认识一下,”
上野盯着阿良,用一句日语问他,“你叫什么?谁派你来的?”
阿良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想,如果这个上野先生不是指社长你,那很有可能就是指的你弟弟。”
上野家族是日本一个很大的制药公司,现在的社长是这位身体残疾的长子上野森,而他唯一的弟弟,名叫上野佐木。
“你是指我的弟弟?”
“对,上野佐木。”
一听到这个名字,阿良身体不由得颤了一下,但细微的动作还是难逃周拾的眼。
“我弟弟是个很善良的人。”上野森说完,对上周拾冰冷的眼神,又把头垂下,低声说道,“好,我会去调查的……”
两人又陷入一阵沉默,上野森盯着餐盘,许久才缓缓说,“这次你们去山里……有没有什么收获?”
“没有。地图上所标的地点我都去过,什么都没有发现。”
“会不会是搞错了地点?”
周拾摇摇头,“不会的。地点肯定没有错,”
“难道地图是假的?”上野森问道。
“这张图我可以确定是我父亲当年留下来的那一张,图没有问题,地点也没有问题,但却没有找到我们想要找的东西。”
上野森轻轻地叹了口气,似乎是一种习以为常的失败。
“前一段时间,我的一位记者朋友从西边回来,路过一座雪山的时候拍到了这个,你先看看。”上野森把一叠照片递给周拾,“雪山上有一座很古老的庙,庙里面有一些壁画样式的东西。”
周拾接过照片,仔细看这些壁画,发现里面一些壁画竟然都和秘境中的红色花粉有关——
一棵粗大的树上长出很多很多的花,那些花有蛇一样的花蕊。有一些人站在树底下,捧着盆和一些其他的器皿来抖落这些花粉,将它们收集起来。而另一些人则挥舞着钢叉和锤子,攻击收集花粉的人。
一部分收集花粉的人逃脱,而后将花粉制成药剂,救治战场上的伤病者。但是那些伤病者没过多久便依赖上这种药剂,并且产生了强烈的幻觉,没过多久便都去世了。
壁画的最后,是一团从湖中升起的雾气,将这些红色的花粉烧成粉末。
“过一阵,我就要回日本处理事情。所以雪山庙宇这件事,还请你去查看一番。”
周拾反复看着最后一张壁画的内容,说,“好,我会去的。你也别忘了,把这人的身份调查清楚。”
上野森又看了一眼阿良,表示一定会尽早给周拾消息。
“我有事,还要去趟医院,照片我拿走了。”周拾说完,起身离开上野家。
上野森把周拾送到门口,看着他上了车,才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阿良身上。
圣马丁医院。
顶层病房外,一条有些脏污的长裙停下,透过病房的玻璃窗向里张望。
“请问您找谁?”屋里的胡管家看到外面有人便开门询问。
李桃花微微笑道:“您好,我和我的哥哥李桃夭是林洛的朋友,他今天因为我受伤了,我特地过来探望。”
胡总管虽然对二人不是很熟,但听少爷提起过李桃夭的名字。
“原来是李当家和李小姐。老头子年纪大了,竟然没认出来。”胡总管赶忙陪笑道,“但现在林先生没有醒,我不方便让二位进去,二位在这里看一眼吧。”
李桃花没想到被这个老家伙拒之门外,想再试探说几句软话,让他放自己进去,好有机会接近林洛。可这老人警觉的很,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二位,不如明天再一早再来。想必那时候这位林先生也已经醒了。”
李桃花看看李桃夭,李桃夭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在他看来,林洛这种程度的伤对自己而言就是擦破皮的程度,还用得着上医院?
“你看明天就醒了,没啥大碍,你和周哥就是瞎操心,在道上混的哪个没挨过两枪子儿的?,”
李桃花瞪了他一眼,“他细皮嫩肉的,能跟你这皮糙肉厚的比?”
李桃夭还约了湖城朋友喝酒,眼看时间快到了,便急着带李桃花离开了医院。
李桃花回到落脚处仍旧坐立难安。虽然李桃夭跟她说林洛中枪的时候已经昏迷了,可她还是非常担心,明天林洛一醒,必定会将自己的底细告诉周拾……今晚病房里只有林洛和那个老家伙,没有看守的伙计,周拾也不在。李桃花心一横,摸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佩在腰间。
医院晚上非常冷清,安保在院子里巡逻,走廊里没有医生和护士,只有头顶的灯光将两侧的墙壁照的雪白。
李桃花来到顶层的房间,房间外没有守夜的伙计。她从玻璃窗向病房里看了一眼,发现姓胡的总管并没有在,便小心翼翼拧开门把手,悄悄地走进了病房里。
林洛躺在床上呼吸匀称,脸色有些格外的苍白。
她盯了片刻林洛漂亮的五官,说道,“真是可惜了,你要下辈子当个女人,没准儿还能有给周拾当老婆的机会,可惜这辈子是没这个希望了。”
说着举起刀准备悄无声息地抹了林洛的脖子。
此时躺着的林洛脆弱的仿佛一个任人摆布的洋娃娃,而她对自己的身手很清楚,抹掉一个洋娃娃的脖子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正在她把匕首抽出刀鞘的时候,忽然从身后传来枪扳动保险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听的格外清晰。
她猛然一回头,看到胡总管正举着一把左轮手枪目光冷厉地盯着她。
“李小姐,把你的刀放下,否则这一枪就要打穿你的脑袋了。”
李桃花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把抽出的刀放回刀鞘,转过身来,说道:
“误会,我只是想给林洛削个苹果吃……”她看了看旁边的水果,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胡总管却没信她这一套,“那你削水果的刀也太长了。”
说罢,走上前去,劈手将她的刀夺了下来。
“你是跟我去城卫所,还是让我家少爷回来处理你?”
李桃花冷笑一声道:“湖城的城卫所不也姓周吗?把我交给他们和交给周拾有什么区别?”
胡总管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在城卫所,你起码能留个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