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荀/曹荀荀令留香》森狱玄少

8、第 8 章 何进之死

　　逼宫的风波过去，荀彧依旧做着他的守宫令侍奉御前。何进进宫的次数很多，荀彧也只是远远的瞧见曹操。一个殿内，一个殿外。
　　“先生，今日的授课？”
　　“陛下和殿下今日事务繁忙，可暂歇一日。”
　　因着王佐之才，又因着内子之故。少帝和陈留对荀彧很是尊敬、亲近。
　　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袁绍献计引董卓入京欲杀尽宦官，何进点头同意，结果被宦官反杀。
　　那日夜半，荀文若被厮杀声惊醒，便知这天下要乱了。慌乱中向着少帝和陈留王的住处前去。中途还险险被刀剑划伤，所幸只是破了衣服。只是好不容易摸到了地方，却只见何太后和唐姬。
　　何太后和唐姬见到荀文若，宛若见到救命的稻草。也顾不得礼仪，上前抓住荀彧。
　　“姐夫，陛下不见了！”
　　“先生，先生，快救救辩儿。”
　　“荀守令，陛下和王爷被那几个老奸贼劫走了！”
　　荀文若被拉扯着，稳着身形回话。“太后，夫人莫急。陛下和王爷不会有危险。臣这就去让人找陛下。”
　　“我和守宫令一起去。”
　　荀文若看了看少帝身边的小黄门，叹息一声“你护着太后和唐姬……自己保重。”
　　荀彧安置好何太后和少帝宠姬后，回到前庭欲找袁绍。入眼的是杀红了眼的将士，脚下是无尽的红，狰狞着死去的人的尸体。宛若人间炼狱。
　　“文若，你怎么在这儿？”
　　荀文若被眼前的场景镇住，回头是提剑浴血的袁绍。荀文若定了定心神，告诉袁绍帝与陈留王被宦官劫走。袁绍点头表示他知道了，看着荀彧溅上鲜血的鞋袜。有种白壁蒙尘的感觉。袁绍脱了身上的披风，喊了几个较为干净的人，送荀彧出宫。
　　“这里噪杂脏乱，不适合文若待在这里。先去我家沐浴更衣，我再将你送还给公达。”
　　远处曹操终于找到那淡香萦绕的人，刚准备上前。却被袁本初抢先。瞧着手中小心翼翼护着的干净的披风。咬了咬牙，转身杀敌。
　　荀文若被人护着离开，眼扫到被扔在血水里的披风。心头一跳，环顾四周，什么也没有找到，该是多想了。擦肩而过，血腥混着淡香。让曹孟德心神一晃，被面前的黄门反扑受了点伤。
　　荀文若坐在木桶里还在想，这一夜过后这天就要变了。也不知袁绍有没有找到陛下和陈留。若是此时董卓入京……豺狼野狗……不敢想象。
　　且说陛下刘辩和陈留王刘协被宦官哄骗着钻狗洞逃出了汉宫。半路宦官丢下陛下和陈留各自逃命，独留两人于荒郊野外的草丛中躲藏。刘辩怯懦，不及陈留果敢，事事以陈留意思为准。十四五的大男孩躲在九岁弟弟的身后，抹眼泪。在陛下和陈留求告无门时迎来了汉臣，带着刘辩和刘协往回走。
　　荀文若坐了一会儿还是不放心打算进宫看看。出门便碰到了荀公达。荀攸慌慌忙忙的围着荀文若转了一圈，没有缺胳膊少腿，松了一口气。
　　“小叔父，是打算去哪儿？”
　　“太后和唐姬还在宫里，我……”
　　没说两句，荀攸和荀彧便在门口起了争执。回来的刘辩和陈留却遇上了董卓的军队。陛下吓得大哭，臣子也直打哆嗦。唯有陈留王刘协不卑不亢
　　“何人惊动圣驾？！”
　　“陛下莫怕，臣董卓，特来护驾。”董卓拜见陛下和刘协，细问事情经过。陛下语无伦次，唯陈留王条理清晰，细说始末。董卓看着刘协心里有了打算。
　　荀文若执意入宫，荀公达不肯，一路紧随阻挡，荀文若气恼
　　“荀攸！”
　　忽传马蹄声阵阵，与这厮杀的汉宫，寂静的京都格格不入。荀攸侧身将荀文若挡住。只见一人带着亲兵围着圣驾骑于御道。
　　汉宫的熊熊烈火照着那迎风的旗子。大写的董字。映入荀文若眼帘，荀彧仿佛听到心里咯噔一声。刘协环顾四周，到是看到了隐在角落里被荀公达遮住的一抹清雅，褪去了官服的他的先生。
　　“先生…”
　　刘协欲喊，却反应过来董卓尚在，狼子野心，怕对先生不利，还好董卓并未听到。只是这一声轻轻的先生，却没能逃过暗处一人的耳朵。寻着陈留王的目光望去，果然瞧见了那皎皎白月…
　　荀文若突然机警，惊动了荀攸。
　　“怎么了？”
　　“没…没什么”
　　是谁？是何人？目光冰冷，让人胆寒…
　　“小攸，回去吧，已经不用去了。”
　　回到荀攸府中，荀文若倒了杯水暖手。明明方才九月，却已入腊月寒冬般凉入骨髓。
　　“这天真的变了，连汉庭苟延残喘般的平静都撑不下去了。”
　　“叔父说的对，不出十年天下必乱。”
　　“可我到希望我说的不对，乱世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叔父该是准备好了才对。公达不才，自叔父十年前预言之时，攸便做了准备，定能在这乱世中保住荀家和小叔父。”
　　荀彧看着面前行礼的荀攸，没忍住笑了，眼中含着泪花。
　　那时的荀公达以为那泪花是悲悯天下苍生的。几十年之后才明白，那时的承诺多么可笑。
　　“嗯，我相信小攸定能保住荀家。”
　　也能保住你的，荀攸默默加上。
　　那是的荀攸不知 ，
　　当一个人一出生便被定下无可掩盖的璀璨，那他的结局必然壮烈如他一生。
　　一个一开始便要舍弃自己的人，无论其他人多努力也改变不了结局。
　　那时的荀文若虽知道，却也不甘心。
　　后来的他也高傲过，挣扎过，却不知什么时候起就坦然接受了，甚至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