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督再爱我一次》艾细珊

18、分手吧

　　18、
　　舒然到科室好好补上了病历，弄完的时候窗外天都黑了，他的肚子也咕咕叫。舒然收拾好书包，起身往谢初那儿走，他在路上买了个鸡蛋葱油饼吃，权当是今天的晚饭了。
　　到达谢初家门口的时候已经八点过了，这时舒然才想起来有事儿没做，他连忙站在门前，打开微博和直播平台挂上请假条，暂时请了三天的假。
　　舒然打开门，客厅里空荡荡的，他洋溢起的情绪猛地一下挥散而去，昂起的头颅和挂在嘴角的笑容都垂了下来。
　　但是当他坐在凳子上换鞋的时候看见了桌子上摆的餐盘，嘴角的弧度又变了回来。
　　谢初没在屋子里，就算是在，舒然也没有那个勇气去找他来给自己热饭，他自己拿着菜去微波炉里热了一下。虽然葱油饼已经让他的肚子有了七八分饱，但是谢初的饭菜有着另外的意义，舒然硬是把谢初给他留的饭菜吃了个精光，还自觉地把碗筷给洗了。
　　主卧的门关着，客卧的门开着，里面的床上已经铺上了床单，放好了枕头和被子，这种什么变了却又没变的感觉让舒然的思绪陷入一种恍惚的境地，他好像没离开过这里……
　　躺在客卧床上的舒然脑子里空空一片，什么也没有想，只是放空，不过突然一个人的身影闯入了他的脑海，是了，还有一个问题等待着他去解决，他立马坐起身，拿过手机，点开叶一一的对话框，打了几行字又删掉，删掉之后又尝试着组织语言，来来去去好几次，还是没有发过去任何的消息。
　　舒然躺在床上，突然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九点二十八，但是他没有听见任何开门的声响，那说明谢初还没回家。舒然上滑屏幕解锁，点开通话，手指却迟迟没有点上谢初的名字。
　　“咔嗒”门响了。
　　九点半，这是谢初给自己定的门禁，无论他是不是一个人，没有特殊情况他都会在这个时间点之前到家，舒然想，他还是那么自律。
　　听到门关上，舒然立马从床上起来，理了理睡衣，快步走到客厅，直直地盯着正在换鞋的谢初：“你回来啦……”
　　谢初正好换好鞋，抬起头，淡然地看着舒然，回他：“嗯。”
　　“那个，饭我吃完了，味道特别好……碗……我也洗了……”这么短的话，舒然说得结结巴巴。
　　谢初听舒然这么说，转头看向餐桌，果真如舒然所说，餐具都已经收好了，桌子也擦了，谢初笑笑：“那就好，你做得也很好。”说罢站起身，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说：“我先回卧室了。”
　　舒然就这么站着目送谢初进入卧室，关好门，他不自觉地长长地叹了口气，拖着身体回到客卧，掏出手机，编辑出“一一，明天中午我来你学校附近吃午饭。”发给了叶一一。

　　虽然心里压着很多事儿，这一晚上舒然仍然睡得很好，这几个月他欠了太多瞌睡了，一到夜里几乎是一沾上枕头就能昏睡过去。
　　七点半醒来，舒然十分钟完成洗漱准备出门，他出门的时候看了一眼餐桌，没有他想象中的早餐。
　　他有些失落。
　　但他还是轻轻地关上了门，坐电梯下楼，匆匆赶往医院，在路上买了个面包，一边走一边吃。
　　十一点半，和同事简单交待了一下，舒然匆匆打了个车前往叶一一的学校。
　　他们约在学校旁的咖啡店。
　　舒然十一点五十分到的，他等了半个小时，叶一一才施施然地走进来。
　　叶一一又是穿得一件白色连衣裙，裙子有些短，露出了她细长白皙的双腿，五公分的高跟鞋衬得她的脚踝越发纤细，她没有看舒然，而是径直朝着舒然的座位走了过来。
　　“啪嗒”一声，叶一一把包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要是几天前的舒然看着叶一一这副表情，一定马上好好的哄起来，但现在舒然看着叶一一的一举一动，心越发往下沉。
　　叶一一在舒然对面坐下，理了理自己的裙子，裙子太短了，她不得不用自己的包放在腿上挡一挡，那个包似乎正是舒然给她买的，不过两个人的心思都不在这个包上。
　　叶一一觉得有些不对，舒然的表情太淡定了，肯定有哪里不对。
　　“给你点的冰美式。”舒然一边说，一边把杯子往叶一一那边推了推。
　　叶一一端起咖啡浅尝了一口，坐直了身子，看了一眼舒然，吊着嗓子说：“说吧，有什么事情？”
　　舒然也喝了口自己的咖啡，眼睛看着叶一一的鼻子，说：“一一，对不起，我们分手吧……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我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人。”
　　叶一一听到这话，有些傻眼，但她立马反应过来：“舒然，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突然提这个？”
　　“我家里没法支持我在大城市买房子。”
　　“啊？怎么会这样啊？叔叔阿姨这么给你说的吗？”叶一一追问。
　　“是的，他们还要供养我的爷爷。一一，我配不上你，你可以找到更好的人。”说着，舒然转过头，不敢看叶一一的样子。
　　叶一一听他这么说，有些不相信：“那你做主播呢？主播不是挺赚钱的吗？“
　　舒然叹了口气：“我做主播本来也不是很赚钱，现在还影响到我的学业了，我以后没法继续这么做了。“
　　“那……你……“
　　两人陷入了沉默。
　　“没关系的，我们就幸苦着两年，等你毕业就好了，到时候当上了医生，我们就能过上幸福的生活了。“叶一一看着舒然，笑着说。
　　舒然看着叶一一的笑容，听着她说的话，觉得有些反胃，或许是因为空腹喝咖啡，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
　　“一一，我规培之后还打算读博，我真的不忍心你和我一起吃苦，承担这么大的压力。“舒然冷静地阐述着。
　　叶一一拿起包，走到舒然身边，紧挨着他坐下来，大腿挨着他的大腿，两只手握住舒然的左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说：“舒然哥哥，没关系的，我可以陪你的。我是因为你才回来这个城市的，只要有爱，我相信我们可以走下去的，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舒然使了点劲儿，从叶一一胸前把手抽了回来，丢下了一个“炸弹“，”一一，我一个月的补贴只有三千，房租一千五。“
　　叶一一似乎不敢相信刚刚从舒然嘴里说出来的这些话，她突然有些生气：“那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你没钱和我玩什么玩？首付都给不起，还想白嫖个老婆？想分手也可以，分手费到位就行，我晚点给你说金额，钱到位了咱们就两清。”叶一一迅速接受了这个事实，并且提出了她自己的要求。
　　这次轮到舒然愣住了，他看着叶一一说：“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吗，我还要给你分手费？“
　　“你浪费我的时间，浪费了我的青春，你不该给吗？“叶一一反问到。
　　舒然听着叶一一的话，觉得自己的胃越来越难受。
　　叶一一说完也不多停留，拿上自己的包，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咖啡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