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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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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李茗苇提议的给梦雪升职的事情,得到了上级的批准,我为她感到高兴。
”陈梦雪。“婉婉正给新员工发工牌,她忽然念到了梦雪的名字,我拿着水杯的手晃了一下,差点把水泼到了她的身上,”没事吧?“
”给我吧,她的工牌是补办的,之前她报了工牌丢失,现在刚做下来。“一个同事要来拿陈梦雪的工牌,我抢先一步握在了自己的手里,”我中午约了伯乐在那个商场吃饭,顺道拿过去就行。“婉婉没有多想,还很调皮的说着,要不是今天自己有约,一定要陪我们兄妹两个一起去吃。
还好婉婉有约,要不然我的谎言肯定要被拆穿了,因为我和伯乐最近都没有联系过。
我坐在办公室里把玩着陈梦雪的工牌,脑袋里突然有些撕裂的痛楚若隐若现,但是具体是什么,我就是想不起来。
“你的工牌做好了。”我把工牌交到她的手里,她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我问她怎么会弄丢了工牌,她忽然抬起眼睛,不可思议的问我,“你不记得吗?”
我一怔,确实没有印象了,我迷茫的看着她,她突然一笑,轻声呢喃了一句,也许缘分已尽。我不太明白她的意思,想要追问她,店里却来了顾客,她恢复了店长应有的气质,乐此不疲的对顾客介绍着每款产品,送走了顾客,她吐了一口气,”伯爵,当讲师有提成吗?工资大概多少啊?“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帮你问问茗苇,下午下班后...我过来告诉你。”我很无耻,明明已经和别人谈恋爱了,但还是想要抓住每个机会,见一见她。她懂我的意思,我以为她会拒绝,但是她没有,她笑盈盈的给了我回应,“我等你。“
我很认真的询问了陈梦雪升职后的最低工资和最高工资上限,我怕出现纰漏,特意写在了纸上。整理了一下领带,我正要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婉婉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她害羞的对我说,”一会儿见家长。“见家长?我被这个惊吓吓得猝不及防,我和婉婉相处了才几个月而已,还没有做好进入下一步的准备。
”真的?“我询问,她很认真的点头,还拿出手机来让我看已经定好的餐厅地址,”这里吃,我爸妈喜欢吃辣,人家大老远来了,你得迁就他们。“
我该怎么办呢?正当我踌躇之际,伯乐给我来了电话,她让我回家吃饭,我告诉她今天要见女朋友的家长,她很惊讶,手机都摔到了地上,还好质量好,捡起来还能用,”那咱们...“
”二老在附近拜访亲戚,顺便来看看婉婉,明早的机票离开,对了,伯乐,一会儿你在家吗?我..回家换衣服。“伯乐很聪明,她听懂了我的意思,立马告诉我她到家的时间。
我让婉婉在车里等我,自己回家换衣服的时候,把我已经写好的工资对比数据交给了伯乐,”你拿去给梦雪吧,告诉她我有事,不能亲自赴约。”
“哥,你要是爱她就别放弃她,上次在路上咱妈说的那些话难听死了,什么有她没咱妈之类的话,我都听不下去了,咱妈又不跟她过一辈子,你委屈求全,值得吗?”伯乐喜欢梦雪,她知道我也喜欢她,我拍了一下她的脑袋,留给她四个字,身不由己。
婉婉的父母对我很满意,但是他们提了一个要求,希望我们尽快领证,办不办婚礼是后话,他们不愿看见自己的女儿付出了那么多青春之后,最后落得的只是‘分手’两个字。我看着婉婉,能感觉到她很愿意和我结婚,我微笑,告诉他们今天就回去和我妈商量一下,尽快给他们答复。
“扯证是你们两人的事,怎么需要问亲家呢?你小子,对婉婉不是真心。”婉婉的父亲严肃的盯着我,他一句便说穿了我的心事,我对婉婉不是不真心,而是没达到非她不可得那种爱意,婉婉的妈妈皱眉,婉婉的眼里也闪着泪,我深吸了一口气,直接答应了他们的要求,“伯父您误会了,我只是让我妈帮忙选个黄道吉日,老太太们注意这些。”
事情还算圆满,婉婉一家人都很开心,而我,好像也挺开心,因为我妈很喜欢婉婉。
早上我接了婉婉,又去酒店接了她的父母,一起把二老送去了机场,然后去了公司。一路上,她话里话外都是想要赶快领证的意思,“我这户口页都皱成这样了,下回回家再去补办一张。”
“晚上去我家,你和妈一起决定吧。”
开了一天的会,我已经累得筋疲力尽,只想赶快收拾资料回家休息,直到婉婉走进我的办公室我才想起了今天答应过她的事情,“我马上就好。”
“嗯,那我外面等你。”婉婉很温柔的在办公室外面等我,我隔着玻璃窗对她一笑,手指却在滑动手机,伯乐发信息给我说,昨天她和梦雪看不懂我写的那些东西,让我今天自己去找她说一遍,务必,亲自。
我的选择困难症又犯了,挣扎了一会儿,我把婉婉送到了我的公寓楼下。我撒谎了,对她说,我去客户那里拿一些紧急资料,让她在楼上等我,回来之后再一起去妈妈家里。
我匆匆忙忙的赶到伯乐给我发的地址,梦雪已经等在了那里,她打扮的很漂亮,还烫了大波浪的卷发,画着淡淡的妆,很温柔,很温暖。
“怎么满头大汗!\"梦雪起纸巾,就快要碰到我的额头的时候,她的手又降了下来,把纸巾递到了我的手里。
“嗯,对了,讲师的工资制度是这样的...”我像鹦鹉学舌一样,劈里啪啦的跟她复述了一遍从李茗苇那里问来的工资制度。
梦雪很木讷的点了点头,很小声的说,”我看懂了,我想问你,讲师那个职位的座位和你在一个办公室吗?“
我又被伯乐耍了,“对,在一层...隔着玻璃窗。”
梦雪忽然眉开眼笑,指着我身后说道,“这家餐厅里都是旧装饰,我的印象里,那台电视机应该年头最长。”我转身看,那台电视机像个大头的机器娃娃,没有遥控器,想要换台的话,得去转动右上角的那个小圆轴,这种电视机,我很小的时候在二叔家见过,我小时候的家里,根本旧没有过那么高级的家用电器。
梦雪给我的杯子加水,不小心触碰了我的手指,我的心犹如电流涌过,这是我在其他女孩子身上从未有过的感受。
她看着菜单的眼睛忽闪忽闪的,我猜她又在纠结价格了吧,”这顿我请你,想吃什么点什么。“我伸出手掌盖住了价格的位置,她不好意思的捋了捋头发,”哪顿不是你请的啊,这次我来吧,你选。“
她把菜单薄反转递给我,此时我躺在桌上的手机响了,是婉婉打来的,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把来电备注改成了‘未婚妻’,梦雪也看见我的手机,她的眼圈红了,我慌了神,立刻挂断。
”我昨天让伯乐拿给你的,你看见了吗?“她的声音很轻,眼神四处游离,像是难以启齿,我的手机屏幕又亮了,这次打电话来的是我妈,我犹豫了几秒,接通了她的电话,她说浑身难受,让我赶快回家带她去医院。
”梦雪,我妈...“
”阿姨身体要紧,你快走吧,以后咱们再聊。“她很善解人意,我两相视一笑,约好下次再见的时候谁都不带手机。
我急忙地赶到家里,看见我妈和婉婉再厨房有说有笑,心里凉了半截,又是圈套!我妈意味深长的看着我,”伯爵,不用挑日子了,明天你们把证领了,补办婚礼的日子你们自己做决定。“
那口吻,是命令。
那晚,婉婉留在了我妈家里,第二天我们就领了证,一切...好像赶鸭子上架,而我,就是那只鸭子。
我和婉婉说好,等办婚礼的时候再和同事们分享喜讯,但是婉婉好像很急,中午自己出去买了很多糖果和饮料,我看她的眼神有责怪,但是她一露出委屈的表情,我就投降了。
刚和同事们分享完喜讯,李茗苇就把我拽到了一边,悄悄对我说,”下午你发小来面试。“我不知道我在慌什么,我已经和别人领了证,固定了自己的已婚身份,为什么会怕她知道,担心她会伤心,我简直就是道德沦丧的极致代表之一,李茗苇很聪明,她拿着手里的文件重重的拍打了一下我的手臂,”新郎官,你要清醒。\"
梦雪来了,还没走到面试地点就被李茗苇拦住了,“请你吃喜糖。”她和李茗苇有过几面之缘,彼此还算谈得来,她笑着接过,打开糖纸,把软糖塞进了嘴里,“真好吃,是你的喜糖吗?”
李茗苇立刻摇头晃脑,抬脚去了婉婉的办公桌,把桌面上的结婚证拿了过来,展开给她看,“我可不想那么早的入土,不怕死的是这两位。”李茗苇把她的决绝和果断发挥的淋漓尽致,我站在玻璃窗前看着她的笑容静止,我手里的玻璃杯掉了地上,碎成了渣子,她抬眼看着我,唇形像是在说,恭喜。
梦雪面试的过程我没有参与,听说领导们对她过往的业绩很满意,一致愿意破格提升她,但是她最后却放弃了,而且辞了职,迅速搬离了这座城市,连电话号码都换了。
我和婉婉领证的当晚住在了一起,第二天她便把所有的东西都搬来了我的公寓。我妈家里也迎来了客人,我的姥爷和钟安,一时间我的生活热闹不已,渐渐的忘了和梦雪短暂的相遇,但是每个睡不着的深夜,我的心就像被挖去了一半,空空荡荡。
那个周末,钟爱要吃草莓,我带着他去买草莓,遇到了伯乐和一个小孩子,我猛地记起梦雪曾经对我说过,年三十的深夜里见过伯乐带着小孩子的事情,我把她拽到一边,问她怎么回事,她告诉我是朋友的孩子,她自己这辈子也不可能有孩子了,我被她骗怕了,她冷哼一声,对我说,一会儿去我的公寓再告诉我所有的事情。
我把钟安送到我妈家里,为了拖住婉婉,我对她说我想吃妈妈包的饺子,让她和妈妈一起做,我一会儿回来一起吃。
到了我的公寓,伯乐已经坐在沙发上抽着烟,她的屁股下面还是专用的垫子,她先敲打着茶几,让我看了她的诊断证明,她...得了艾滋。我的脑袋空白了半天,哭不出来,脸上也做不出任何表情,伯乐很平静,她像个女流氓一样的坏笑,“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把这个病传染给刘喜庆。”
她掐灭了烟头,朝自己的脸前吐了一口浓雾,我不想再听下去,那些事情,我一点都不好奇,她慢悠悠的说完了自己的事情,便开始数落我的无情,“你是怎么搞得,怎么转眼就和婉婉领了证。你是我亲哥,有些话我没法直接说,我把梦雪姐姐的意思带到了,那张纸就平铺在你的写字台上,见你爱答不理的,我只好又设计你们见面,你倒好,第二天就和别人一锤定音。”
“你说清楚,什么意思?”我真的不知道她说的什么,梦雪也提到过她让伯乐拿给我东西,但是我从来没有见着过。
“你不知道?”伯乐问我,见我迷茫,她屏气凝神了一下,半闭着眼睛对我说道,”梦雪姐姐第一次都给你了,就是碍于咱妈在中间搅合,她不敢和你走的太近,但是看见你交女朋友了,她更加确定自己对你的感情,问你,和她之间还有没有可能回到最初,就在你写着工资比对的那张纸的背面写的。”
那天来我这里的,只有婉婉。
其实我有很多很多的问题,她不是被包养了吗?我和她从来没有发生过关系啊?
“伯乐...”
“哥,咱们兄妹说这个事儿有点...那个,最难启齿的话我都带到了,所以请你相信我,那个孩子绝对不是我的,从好几年之前我就已经认命了,咱妈不在的那一天我也跟着她去...”
“咱妈长命百岁,你也还年轻,别胡说八道!”
伯乐懒得与我争执,耸了耸肩,说了一句,”已成定局了,以后怎么过,随你了。“伯乐离去了,我抱着一堆谜团躺进了浴缸里。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婉婉怀孕了,她说想有个自己的家,我便买了房子,搬家的那天挪动床铺,一个落满灰尘的铁片安静的躺在床头的角落里,不用擦干净,我一眼便认出了她的名字,那晚是她和我在一起,床单上的血迹是她和我在一起过的证据。我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落个不停,婉婉看着我,眼神从满心欢喜变得惊慌不已,我知道她肯定了解一些事情。
”婉婉,你是不是藏过我的东西。“我慢慢走向她,抚摸着她隆起的小肚子,那里是我和她爱情的结晶,”婉婉,给我吧,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未来我会和你还有孩子在一起。“
”伯爵,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不深,但是我刚进办公室看见你的第一眼就爱上了你,我不能让任何人从我的生命中拿走你。“
”给我。“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婉婉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恐惧,她擦掉自己的眼泪,从刚收拾好的东西里取出了我中学时候的同学录,我写给陈梦雪的工资对比纸条整齐的躺在那里,那页正是我中学同学秦海燕签过字的地方——伯爵,我希望你,变成比秦海燕更勇敢的孩子。
搬新家的事情暂时中止,我开着车在无边无际的马路上奔驰,不知道从哪里来,不知道往哪里去。
最后,我接受了命运的安排,踏踏实实的和婉婉一起生活,每年回村里拜祭,我都会刻意的绕开那些留下过我记忆的地方,然后大吃大喝,故意灌醉自己。
那年深冬,我妈也不在了,我和伯乐一起回村看着她和我爸合葬,落叶归根,夫妇相随。见过了太多的生死,我麻木了。
等我处理完一切,就要开车离去的时候,敏敏突然出现了,她的头顶上落满了雪花,身上穿着很古老的棉衣,那一瞬间我想起了小时候在雪地里的梦雪,我想,上了年纪之后的人,都会这样吧,频频想起过往,睹物思人。
”伯爵,真的是你?哇,你还是老样子!“敏敏老了,脸上的皱纹清晰可见,她脸上很干燥,还有很多斑点,平时肯定不注意保养吧,我从后备箱里取出一套化妆品送给她,”用这个,以后见了你,你也是老样子。\"
敏敏很惊讶,她欲拒还迎,最后把化妆品提在了手里,时过境迁,大局已定,我们很默契的谁都没有提那个名字。
我和她坐在超市门口的简易桌子旁,喝着热饮,听她倒苦水。
“生活哪有一帆风顺啊!”我宽慰她,她赞同的哀叹世事无常,“哎,人这一生啊,一年一个心境,小时候讨厌的东西到后来也都接受了,最近我喝中药喝的都上瘾了,梦雪介绍的那个中医真厉害。”
兜兜转转,她还是来了。
敏敏捂住嘴巴,慌忙地说自己有牌局要先走,我叫住她,问出了憋了十几年的谜团,“敏敏,你能不能告诉我,她没上完高中..和一个老男人...”我吞吞吐吐,不知道怎么表达比较合适。
敏敏惊讶的转头,“这个你也信?”
敏敏责怪我,怎么会怀疑梦雪的品行,我像个认真听课的学生,听着敏敏的一字一句,“她刚上高二的时候家里就出事了,当时还能撑住,后来撑不下去了,姐弟两都去上班了,她去了一家电子厂,很努力,勤奋又好学,很快提升了班长,有次夜里加班,机器出现了故障,她的胳膊受了伤,很疼很疼,她都不休息,这件事被老板知道了,一来一去,老板被这个孩子打动了,巧的是那个老板的祖籍也在村子,一样姓陈,老板便认了她做干女儿。为了处理家里的事,她跟老板借钱,她怕人家不借给她,她把身份证和户口本都带去了,其实她的那个数据在人家眼里根本不值一提,老板不仅解决了她家里的债务问题,还帮助她弟弟复学,他资助她上学,她却死都不肯接受,她要挣钱。后来,她爷爷死的时候,老板去谈生意了,没法到场,便派了自己的儿子来陪着。一时间村里风声四起,她解释过,但是悠悠众口,谁会相信她,村民们都爱听邪乎的,你懂吧?”
我懂,我亲身经历过。
我不懂,我怎么没有亲口问问她,就判了她死刑,我不懂我自己。
“他爸爸和你妈妈也不在了,有些话当讲不当讲的,你就听听得了。因为陈梦雪妈妈的第一个男人不是她爸爸,她爸爸一直嫌弃她妈妈,所以两人总吵架,这也直接影响了陈梦雪,我逗她,让她和你生米煮成熟饭,但是她不肯,她说她必须得把这一切留给和她结婚的那个人,她不想走爸爸妈妈的老路,从婚姻的开始就互相猜忌,她男人可真幸运...呵,她爸爸有钱,好色,你家那样,他爸你妈...嗯。”
敏敏低着眉眼,没有具体说下去,我已经想到结局。
大雪越下越大,迷乱了我的眼睛,绝望的感受溢出了我的喉咙,“敏敏,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敏敏掏出她那个破旧的手机,拨弄了半天念出了一串数字,我把那串数字记在了掌心,也刻在了心里。
我把车停在第一次抱过她的地方,那里早已不是荒草满地,一片高楼大厦掘地而起,我在两座楼栋中间的长椅上坐了很久很久,从大雪纷飞,到万物静止。
仿佛,世界上只有我一个,周围全是海市蜃楼。
“喂,哪位?”电话那头是哒哒哒敲打键盘的声音,我猜她正戴着眼镜,坐在电脑前面,修改自己孩子的作业吧,像婉婉一样,辅导完孩子,自己都有了考上大学的把握。
“喂?”她那边很静很静,静的能听到她的呼吸,我怕她挂断电话,轻轻的吐了一个字,“我。“
我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没办法,硬撑了几秒,我还是哭了起来,哭的像个淘气的孩子,”我想你,好想你,你为什么不亲口告诉我,你从小就不是婆婆妈妈的人,你胆子那么大,那么勇敢,你怎么不亲口对我说,你爱我!“我对着听筒抱怨,哭的鼻涕都流进了嘴里,”我想你,我爱你...你在哪里,快告诉我,我去找你...“
她不说话,也没有挂断,她颤颤巍巍的呼吸声,在我的手机屏幕黑掉的那一瞬间戛然而止。
我跌跌撞撞的跑回车里,几十米的距离滑倒了六次。我启动车子,把数据线连接好手机,一秒一秒的等着手机充电,百分之一,百分之二,我焦急的启动手机,再次拨打电话,对方已经关机。
后来,我再也没有联系到她,连敏敏也联系不到她,她就这样的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我和她就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一样,一切都只是梦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