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现实七 还干净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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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陈冰玉再三挽留，范霓还是决定先回家一趟。
她的衣物早就打包好，行李箱就在后备箱里搁着。父母工作忙，这些天很少回复，但家总是家，生与死里滚过一遭，就让她更想回去。
不过，根据宋冕所说，她的下一场游戏与这次间隔十二天。在陈冰玉半强迫半诱哄的甜声蜜语攻势下，范霓也不知怎么的，靠在那个馨香的怀抱里，晕乎乎地就答应了下一次游戏和陈冰玉一起进去。
等言昇的车尾巴飞出小区门口，范霓忽然想起，自己明明是准备拒绝的！
家里还是老样子，一进去就是漆黑一片——他爸他妈永远早出晚归的，她出去一个星期回来，这里连点儿人气都没有了。中央空调呼呼地吹着，家里冷得吓人。
行李箱往边上一搁，范霓回想着这些天经历的一切，起身慢慢悠悠地从书桌最下面的抽屉里熟练地抽出自己的笔记本。
提笔写下两个词“游戏”、“我”。
笔尖换到下一行，她回想着这一周惊悚的经历，一笔一笔地归纳起自己从宋冕他们这些玩家，以及自己的切身经历总结出来的规则。
一、游戏死亡即真实死亡。
二、游戏已知十二场，每场游戏难度逐步提升，越高时游戏成功通关后获得的休息时间也越多。
三、游戏通关方式已知有两种：存活至当前主剧情线结束；第二种，通过线索推理出当前世界全部故事线，这一种方法有几率获得道具。
四、她在游戏中见过的那个上圆下方，表面布满裂纹的石雕虚影出现在游戏中。
五、有关游戏内容无法对普通人透露。
六、道具可以一定程度上提升玩家的存活率。
七、入门检测的内容与【真实通关】有关。
写完这七条，她的笔尖落在写有“我”字的笔记上。
是什么时候察觉出不对劲的？
——大约是看到自己特意打开的空调，在回来的时候仍旧是被打开的时候。
范霓想了想，继续往下写。
一、我之前受过伤，尾椎上有一道约五公分长的疤痕。
二、我之前坐过轮椅，能熟练使用轮椅的制动，但时常应该不超过三个月，因为上肢并不像有专门锻炼过。
三、我有一个朋友，她或他，有一双棕褐色的眼睛。
写到这时，范霓一笔划掉了单人旁的“他”，她的直觉告诉她，那双眼睛的主人很可能是一个女人。舔了舔下唇，她继续写下去。
四、我的前男友言昇，可能和游戏中的“宋冕”是一个人。
凭借着今天短暂的相处，范霓终于察觉出了一直以来鲠在心头的不对劲之处是什么——游戏里和她一起行动的男人是左利手，而现实中的宋冕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右利手。开关车门，想要掰开言昇钳制住他的时候，他下意识使用的全部是右手。
范霓觉得自己不是个蠢人。
这也是她为什么一直无法真正信赖言昇和宋冕的原因——一方面，如果言昇就是游戏内的“宋冕”，那么她感谢并一定会回报他数次从危险中拉她出来的好意，也许她可以问问陈冰玉购买几件道具还回去；另一方面，言昇和她说话永远都是说一半遮一半。
游戏已经让人精疲力尽，她不需要、也不想要更多的谜团。
第二次游戏已经证明，如果足够谨慎，她是可以一个人通关游戏的。应该不会能够完全找齐线索，但是苟住一条命并不难。
她看向自己苍白的皮肤，感受着像是流淌在血管中的气力。回头又在“游戏”那一页补上了第八条。
——每次通关后，玩家的体能会得到一定幅度的提升。
客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范霓再次扭头看向身后紧闭的房门，脑子里刚刚有什么被她忽略的东西一闪而过，紧接着就是剧烈、而熟悉的头痛。
疼痛来得猝不及防，又磅礴得如同海洋之于鱼虾，她毫无抵抗力，一头栽倒在沙发上。
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她！
她咬紧牙关，汗水在一浪又一浪的热潮中遍布全身，额头青筋毕现。
为什么？！
多亏了她已经通关过两次游戏，身体素质得到了相当明显的改善，因此在这样的疼痛中她居然能强撑着一口气看向身后那扇通往父母房间的房门。
只是当她的目光落在那扇门上时，眼前白光一瞬，像是直接将脆弱的眼球放在撒哈拉沙漠中暴晒了一天，又将它置于沙漠的夜晚，干裂、阴冷的感觉齐齐作用在人体最为脆弱的器官上，她“啊”地一声，用力捂紧了双眼。
疼——好疼！
有一个念头就在她的心头，答案呼之欲出，可就连想到这件事心脏被一只手直接攥紧，窒息的疼痛使她再也无力反抗，身子像被捞出的虾一样痉挛抽搐。
它们在阻止她想起一切！
她牙齿几乎咬碎。
太疼了！我受不了了！
放弃的念头一动，剜眼挖心的疼痛终于停止。
她无力地垂下脑袋，瘫软在沙发上。钢笔从她垂在一旁的指尖脱落，墨水将手指染黑，范霓听到金属落地的脆响，松开了咬死的牙关。
“叮铃铃——”手机铃声在此时响起，范霓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手指摸索着去勾桌上的手机。
她甚至没有力气将它拿到身边，只能凭借着手感接通、转到外放。
“喂。”
“是我，言昇。”男人的声音从手机里清晰的传出，“我们谈谈吧。”
范霓虚弱地问：“谈什么？”
“这个游戏一时半会儿你是无法脱身的，你想不想加入我们。”熟悉的嗓音在此刻显得格外安抚人心，他慢慢说着话：“我们福利很好，新人前三场都有老玩家带着，道具都归自己不用上交……”
范霓此刻不想听这些，她一下打断了言昇的话：“那我要付出什么代价？”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这个道理，她一向懂。
电话对面果然停顿了一会儿，言昇才重新开口，这一次他的答案只有一个字。
“你。”
“我？”范霓疑惑地反问，她有什么……她突然顿住了，轻轻地开口询问：“是因为那个石雕吗？”
她回家的间隙，想必言昇他们已经调查过哪些玩家可以看到那樽石雕，最坏的答案应该是：
所有低时玩家都无法看见那樽雕像，那么声称见过它的范霓就相当可疑。
“嗯。”言昇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范霓有些讥讽的一笑，是啊，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
身子软成一滩，根本撑不起来，她干脆地回：“好啊，那你明天来接我。”
还干净就好，她这么告诉自己，救命的恩情肯定是要报的。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现实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