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棉棉风夜雨

8、第八章 顾清

　　唐协一痛得躬起身体，直冒冷汗，趁此时机，柏十九不顾未穿好的衣服，踉跄地跑出去跳进水池之中，水深没过头顶，窒息感传来，水浸去全身粉末。
　　柏十九恢复行动力，浮出水面，月光，黑发，水腥气，面色冷凝的像一只妖艳的水鬼，行索命之事。
　　房门内外，唐协一柏十九。唐协一见门外散发着浓浓戾气，却忌惮着药粉的柏十九，一时之间不知要作何反应，不过幸好，幸好预见药粉可能无用的情况，提前将洪吉院的下人都遣了出去。
　　柏十九动了，手刀劈向唐协一，在他躲避之际，一脚袭向他的腰侧。倒飞出去的唐协一，重重摔在脚踏上，疼到身体痉挛的唐协一咳出血，“咳，咳！”想到，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吗，我竟然毫无还手之力。细密的冷汗，沉重的眼皮，渐渐模糊的意识，唐协一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看着唐协一昏死过去的唐协一，进偏方随便拿了一件衣服，披在身上，夜色下，柏十九灵活上下，躲开耳目，从院墙翻出了锦安候府。

　　“咳！咳！”醒来的唐协一，首先感受到的就是全身的极痛。真是失策啊，想要叫人的唐协一想起了下人都被自己遣走，明早之前不得回洪吉院。
　　每动一下，唐协一就能感受到身上撕裂的疼痛，妈的，这是哪里来的煞神。唐协一蹭着身体，摸索着地上的衣服，从中找出一黑色圆柱状物体。他将其放到嘴边，吹响，原来是一个哨子，哨声尖利刺耳，唐协一额头冷汗从面颊留下，三声哨音落，唐协一再一次昏死过去。

　　候府自是一阵忙乱不说，而此时的柏十九正游走在皇城街道，一身狼狈的他根本无处可去。
　　“哎，前面的，站住！”喊话的是皇城巡逻卫队，一行六人，褐红色轻甲，手拿单钩长枪。
　　闻言停下的柏十九，缓缓转过身。
　　巡逻卫队围上柏十九，双手握住长枪，做出防御之姿，胆小怕鬼的，枪尖都开始不自觉的抖动了。
　　黑发覆盖面容，身上不断滴落着腥臭的脏水，但这都不是最吓人的，最吓人的是柏十九眼中不但闪烁的绿色幽光，在黑夜中格外的显眼。
　　一阵风吹来，巡逻卫队感觉阵阵凉意顺着脊背向上袭来，一时之间更加恐惧，握住长枪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刚刚叫住柏十九的卫兵，紧紧盯着闪灭的绿光，颤抖的声音中带着虚张声势，格外响亮，“你...，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柏十九眸中幽光隐去，声音缓缓地回道：“我是人。”
　　绿光隐没，只见长发披面，风声，滴水声，蛙鸣猫叫构成独特的恐怖音效，悠悠声传来，巡逻队根本体会不到音色的温润悦耳，只越发觉得柏十九不是个人。
　　见柏十九抬起手，顿时一个个齐齐退后。
　　柏十九拨开头发，露出脸，声音中透出无奈，“我真是人。”
　　卫兵收起长枪，咳咳两声以掩饰尴尬，色厉内荏道：“咳咳，你是何人，大半夜的装鬼吓人，扰乱治安，带回去，关起来！”
　　就这样无处安身的柏十九住进了管吃管住的牢房。

　　一夜过去，腰腹以上插满银针的唐协一，睁开双眼见到的就是举着银针的沈千春。
　　沈千春边取银针边问道：“怎么回事，这伤可不轻！”
　　“还不是...咳咳。”咳出一口血沫，努力抬头道：“我怎么还在吐血！”
　　沈千春拿起水盆边温热的湿手巾，抹去唐协一喷出的血点，然后继续取针随意道：“行了，你吐血不过是因为你咬到了舌头。”
　　“哦！”唐协一放心地躺了回去，想着怪不得感觉舌头大了一圈。
　　“柏十九在那？”
　　“不知道，没见他人！”
　　对于这个结果唐协一一点都不感到意外，道：“让唐整带着那个药将他给我抓回来！”
　　“粉末有用？”有用你还能被伤成这样。
　　“嗯。”
　　唐协一没有明说，沈千春也能明白他就是被柏十九给狠狠揍了一顿，不过看在你这么惨的份上就先不嘲笑你了，回道：“好，你好好休息，按时吃药。”
　　收好药箱的沈千春起身离开，再进来的是端着药碗的孟娇儿。
　　唐协一在此时，自行降低了柏十九是被人故意安排的这个猜疑，以柏十九的能力完全不像是能被人控制的。

　　唐整找了柏十九半个月，不断扩大搜索范围，却还是一无所获。还是沈千春无意间听见病人讨论巡逻卫队遇鬼的事情，猜想柏十九会不会故意躲到牢房里了，唐整才终于在牢房见到了一身脏乱的柏十九。
　　他没有直接带出柏十九，而是在柏十九的吃食之中放了百石粉，见他仅仅将吃食放到嘴里便无法动弹，才放心进入牢房，将整整一瓶百石粉强行倒入他的口中。

　　柏十九像一个大型娃娃一样被带回侯府，冲洗干净，□□的被放到床上。唐协一忍着疼痛，一步一顿来到床边，见柏十九只有眼睛能动，死死盯着自己毫无办法的样子，心里就升起一阵快意，即使在牢里住了这么多天，洗干净还是那个引人垂涎的柏十九。
　　“你最后还不是落到我手里了！哈哈哈。”
　　所谓乐极生悲说的就是唐协一了，一时心情激荡的唐协一踩在水渍上摔倒了，要是未受伤，完全能稳住身体，但现在，只能直直地向前扑去。
　　十分不巧，唐协一的下巴重重嗑在了柏十九的牙上，顿时就流血了。
　　唐协一痛得直哼哼，一时之间不敢行动。
　　而他的血顺着柏十九微张的唇齿流进，柏十九似乎能动了，微微勾起的手指，缓缓紧闭的眼睛和唇齿。但也只是似乎，起身的唐协一捂住下巴，见他闭上了双眼，想着现在也做不了什么便为柏十九盖上了被子，吩咐小春菊看着他。
　　柏十九却一直如雕像般一动不动整整七日，若不是他呼吸平稳，胸口起伏，都要以为他死掉了。柏十九无法进食喝水，沈千春试了多种方法都无法让他醒来，就只能耗着。

　　醒来的柏十九，已经可以行动自如，而再见到唐协一，没有愤怒，也不再是面无表情，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轻轻环抱住他，语调轻缓欢快，道：“回来了！”
　　唐协一对于柏十九突如其来的举动自然十分不解，但这并不妨碍他顺势而为，依着柏十九的话语气亲昵地道：“嗯，十九可是想我了。”
　　柏十九抬头看着唐协一面露疑惑轻声问道：“十九是谁啊？”
　　唐协一压下想要脱出而出的‘十九不就是你。’转而问道：“那你是谁啊！”
　　柏十九微微瞪圆双眼，握住唐协一的袖子，继而笑道：“我是你的妻子，顾清，清儿啊！”说完搂住唐协一的脖颈，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