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人》蛰伏

34、得救 034

　　034

　　“多谢！”周玉存感激地望着大眼睛姑娘。

　　而对方却只是笑，笑的甚至有点让人发毛。

　　狐疑间，丁香看出了问题，忙把周玉存拉回到了身边，耳语道：“姑娘，这人是个傻子。”

　　“傻子～”

　　周玉存仔细看去，那女子除了眼睛大，鼻子也有点大，随着她一笑，鼻翼往外展。

　　而且她明明十八九岁的年纪，却像孩子似的地梳了双髻。

　　那模样看上去，属实呆呆的。

　　“你叫什么名字呢？”周玉存问。

　　“我呀，我叫兰芽。”女子一开口，声音又粗又呆，更是傻气四漏。

　　丁香忍俊不禁：“姑娘别同她说了，这样痴傻的人，也帮不了咱们。”

　　“傻？你才傻呢！”兰芽顿时恼了，上来就要打丁香。

　　丁香反手一推。

　　兰芽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这一哭不得了，把门外的人牙子给招了进来。

　　躲在角落里的孩子，怕惹事儿，径直指着丁香，对人牙子道：“他进门就说兰芽傻，还打了兰芽。”

　　“好小子，还挺能惹事儿……”其中一个人，上来就要收拾丁香。

　　周玉存情急，护在丁香面前。

　　“滚开！”男人一抬手就把周玉存掀开，扔在了地上。

　　冷硬的青石板磕破了周玉存的膝盖，点点血迹沁了出来。

　　“姑娘……”担心的话还没出口，丁香又被男人拉到门外的柱子上捆了起来。

　　这时男人从墙角拿了一根鞭子，朝着丁香结结实实地来了十下。

　　咻咻咻……

　　一声，便是一道血痕。

　　疼得丁香又哭又叫。

　　这一刻，周玉存看着丁香受苦，心中是无限的内疚。

　　心念转动间，院子的大门处传来一妇人媚俗的笑声。

　　“哟，这么俊的后生，你也舍得打呀？”

　　话毕，一个油头粉面的女人站在了众人面前，人牙子们见了，都称她一声“花姐”，周玉存大致也能猜到她的身份——老鸨。

　　“弟弟，上次你同姐姐说的那个漂亮姑娘在哪儿呢？咱们验验货啊？”老鸨朝屋里张望，胭脂面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这呢。”男人撇下丁香，转进屋里，把那个傻愣愣的兰芽扯了出来。

　　兰芽看到老鸨时，也依旧笑，笑的让人发毛。

　　老鸨嫌弃的眼光在兰芽身上巡了两圈，坚决道：“弟弟，咱们做实诚买卖，你这姑娘，她傻啊～～～”

　　“可她模样俊啊！”

　　“不成！”老鸨说罢要走。

　　男人拦住她：“花姐，您看这样行不行，她虽然傻，但是烧火做饭还是行的，我便宜卖给你。”

　　“多少？”

　　……

　　男人刚要开口说价，只听兰芽愤怒地喊了一声，然后迅雷不及掩耳地一头撞向老鸨的前胸。

　　“你说谁傻！你才傻！！！”兰芽咆哮着。

　　只见老鸨被兰芽撞地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她捂着腰，哎哟哎哟好半天，做不起来。

　　“贱蹄子，看我不狠狠收拾你！”老鸨挣扎着起来，对男人发狠道：“这个贱蹄子我要了，回去我要饿她三天三夜，打她三天三夜。然后用灶房的菜刀，把她剁了，喂江里的王八！”

　　男人见生意成交，自然高兴，撸胳膊挽袖子上来就抓兰芽。

　　兰芽发了疯，横冲直撞。

　　旁边的人牙子见状，又来了两三个才将她捉住。

　　兰芽的腰被男人抱着往后拖，她便猛地抱住丁香被捆的那根柱子。

　　男人拽不动，那两个帮忙的人牙子便来给兰芽掰手指，一人一个，可以说是毫不费力。

　　男人将她转个身，靠在柱子上，也五花大绑起来。

　　“花姐，这丫头不听话，我替您呀，好好收拾收拾！”男人又取出了鞭子，咻咻咻地往兰芽身上飞去。

　　因为兰芽伤了老鸨，而且她哭喊声比丁香更惹人心烦。

　　男人几乎是歇斯底里。

　　刚才还好端端的一个姑娘，这会儿已经血肉模糊。

　　而兰芽的哭喊声也渐渐微弱。

　　周玉存心有不忍，喊道：“够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她聚集而来。

　　男人红了眼，看着周玉存，眸中满是凶光：“又来一个不怕死的，来人，把他扒光了打！”

　　周玉存大惊，自己此时此刻是男儿装扮，若是如此，不仅真实身份暴露，而且名节难保。

　　周玉存后退几步躲进了屋里，而人牙子已经进屋，上来就捉。

　　周玉存还算灵活，一时躲过。

　　可谁想黄雀在后，拿鞭子的男人一把抓住了周玉存。

　　“你往哪逃啊！”

　　男人得逞地笑。

　　周玉存挣脱不开，猛咬男人的手。

　　啊——

　　男人吃痛，手一松，便让她挣脱了。

　　周玉存忙跑到丁香面前，给她解绑。

　　“姑娘，你别管我了！你快走！”

　　话音未落，其余的人牙子都围拢而来。

　　—————

　　最终的结果便是——一根柱子上拴了三个人。

　　此时当真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周玉存别无他法，只满目愤恨地盯着男人。

　　男人道：“刚才说把你扒光了打，你怎么这么激动，难不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男人坏笑起来，把手伸向周玉存的衣领。

　　“不要！”周玉存怒声喝止。

　　男人哪会听呢，他饶有兴味地把手指搭在了衣领上，就当他想要用力扯开的时候。

　　忽然听到院子大门哐得一声巨响。

　　大门被人猛地踹开，从外面走来两个人。

　　当先那人身长八尺，颇为魁梧，且他眉目如刀，一进门便透出一股子冷冽和肃杀，有些吓人。

　　那腮边的胡子应是有几日没刮了，随意在下颌和唇边生长着。

　　周玉存心知，这是江湖浪荡之徒，不过如此。

　　但难能可贵的是，这落拓的身姿中还带着淡淡的书香气儿。

　　跟在男子后面的人，是个年纪不大的后生。

　　十五六岁的模样，鬼灵精似的，嘿嘿坏笑。

　　人牙子们还在疑惑，男子面无表情，不费吹灰之力地放倒了两个人。

　　人牙子们才知碰上了硬茬子，于是乎也顾不得绑的这几个人了，伙同那老鸨，一溜烟儿跑了。

　　那些没被绑着的屋里的孩子，姑娘，见这情势，忙纷纷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