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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关于寝当番的那些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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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也吃了,话也说了,接下来的问题就是——时间确实是有点晚了,再不赶紧睡觉的话,在场的两个都要尝试一下整晚失眠的滋味。
一期他家弟弟们就连他的睡衣都给送了来,赶刃意味已经十分明显,她若是不留他在这里睡一晚,只怕倒霉催还是个老实刃的一期哥就连粟田口的房间都进不去。
然而,睡觉?还是一起睡?这该怎么睡??
是趁着夜黑风高适合干坏事的时间做点什么,还是盖着被子纯聊天,还是赶紧睡觉其他的以后再说??
很显然,在场的一人一刀正同时陷入内容差不离的同款纠结之中。苏湄抱着睡衣,和同样抱着睡衣的一期面面相觑。尴尬的气氛持续了有五分钟,她才做出了继续躺平咸鱼的决定。
“唔,反正我也不是想要把你……呃不对,我是说,我会负责的??”支支吾吾地丢下一句话之后,苏湄用最快的速度钻进洗手间,往自己脸上拍了几回凉水。
所以,她刚才究竟在说些什么啊!!
自觉挫败感max的苏湄一边emmmm,一边默默把衣服换了。
她身上有伤暂时不能碰水,只能简单擦一下身保持清洁,是以她没花太长时间就将自己打理好,顺便换上了那件乱酱友情赠送的吊带睡裙,在外面套好浴袍。
嗯……这还是她当初因为那只萌萌哒小恐龙睡衣很有可能被某哥悄悄内心os,才悄不动声色地换了一件看上去稍微没那么萝莉的。
她努力将自己的脚步声放得轻一些,走出房间之后才发现,一期一振已经将外衣脱了放在一边,正认真地坐在外屋的书桌前看着公文。
或者说,这货很有可能只是表面认真。因为他面前的文件已经有足足五分钟都没有翻过一页了,而他却一笔没动,依旧在盯着那页纸呆呆出神。
他盯着那页纸出神了五分钟,她就盯着他看了足足五分钟,直到他手里的钢笔突然漏墨,手臂一动,就在他的白衬衫上留了几处乌漆墨黑的墨点。
衬衫弄脏了之后,一期像是总算醒过神来,连忙将衬衫袖子挽了起来,也不知是有端联想到了哪里,面上悄然浮起一点可疑的薄红。
“那个,一期……”苏湄想说看公文的事情明天再说也一样,就见一期转过脸来,看到她的样子,脸色就像是被挤出瓶子的番茄酱,一寸接着一寸地又慢慢涨红了不少。
下一秒,他就从书桌后站起身来,下意识抓过苏湄手里拿着的长浴巾钻进洗手间。
苏湄:“???”
她竟然忘了提醒他,那条浴巾是她刚刚用过一回的……
等等……为什么这个家伙的表现看上去比她还要紧张,这莫非就是说明,这个家伙其实压根就纯情得一批,在他们两个里,她才是那个真正的危险分子吗?
这么一想,苏湄突然觉得自己淡定了许多,轻轻哼着歌整理起书桌上的文件来。
嗯……每一封文件其实都维持着她离开前的原样,也就是说,刚才一期他其实只是想要借助这些文件来让自己冷静些,确实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洗手间里,花洒打开的声音响了几分钟,接着,戛然而止。
苏湄正好将桌上的最后一本书归类妥当,刚刚站起身来,就听见洗手间的门被打开的声音。
一阵水雾扑面,一期有些狼狈地披着浴巾从洗手间里走出来,身上的白衬衫几乎湿透了,整个儿贴在身上。
看到她的时候,他的眼神有些躲闪,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伸手去拿自己那件放在一边的睡衣。
苏湄:“……???”
男刃,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湿身play还紧张成这样的画风真的是让人很想犯罪……
哦……果然比起这位来,她才是那个真正的危险分子吧。
苏湄将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默默收回去,偏着头,疑惑地盯着一期看了几秒。
果然,接收到她那仿佛写满了“这刀为什么就连洗澡的时候都不脱衣服”疑惑目光的一期,很明显地更加紧张了,匆匆拿过睡衣,钻进洗手间里落荒而逃。
又隔了一会儿时候,洗手间里花洒的声音重新响起。苏湄将身上的浴衣脱了挂到一边,钻进被子里躺得规规矩矩。
唉,还好这张床够大,睡下两个人绰绰有余,不然……
苏湄将房间灯光关得只剩下一盏台灯,合上眼,数一期,努力让自己赶紧睡过去。
一只一期,两只一期,三只一期,跳栅栏……
另一边,被她在脑海中跳了无数栅栏的一期一振:“阿嚏!!!”
他是觉得自己真有些控制不住脑中那些乱糟糟堆在一起,连个线头都找不出的颜色想法了,偏偏这些乱糟糟想法的主角看向他的目光又干净又信任,根本不带太多让人想歪的意味,但她在他眼里,却偏偏无论是身体的哪个部位都容易让人想歪。
她已经把那件睡衣换掉了……
她将自己清理完之后,哪怕仍旧长得清纯也总能多出一点让他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
此等想法愈演愈烈,等他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连身上的衣服都忘了脱,就直接顶着洗手间花洒把全身给浇了个透湿。
……
等到一期总算成功地打理好自己,换上了睡衣之后,那个让他经历无数颜色纠结的家伙已经缩在床边一角,乖乖地睡熟了过去,就连睡着的时候都显得格外安静纯洁。
——也罢,她现在身上有伤,有些成年人才需要关心的事情,还是慢慢来吧。
他看到她被绷带捆得严实的手臂之后,就只能默默收回自己的全部想法,甚至还不自觉地有了些许抱歉的情绪。
一期叹息着关上灯,将被子在她身上盖得更加严实一些,自己也静悄悄地躺到了另一侧。
……
这一晚,或许是因为旁边有人存在的缘故,苏湄睡得并不好。
她又梦见了自己有一回合在那座暗堕本丸里发生过的事情。
那一回,她辛辛苦苦地在那座本丸里存活了破天荒的一星期,一个没注意,就被一群暗堕短刀给骗进了锻刀室。
“就是你,都怪你,”一群暗堕的粟田口短刀们哭喊着想要将她推进锻刀炉内膛,“如果不是你来到这里了,一期哥他又怎么会……”
“要是没有你存在,一期哥他就一定会回来我们身边的吧!!”
“不,不是我干的,真的不是我……”那个时候她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一期的真身刀会突然被什么人丢进锻刀炉里去,还是一副快要折断了的样子,她也根本没办法和一群发疯的粟田口解释。
百口莫辩之下,她就这样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暗堕短刀们蜂拥而上,推进那处烈火熊熊的锻刀炉。
接下来的记忆,已然有些模糊了。
她已经想不起来自己是否在锻刀炉里被烧化,甚至,她根本就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怎么度过了这堪称必死的一关。
在那座暗堕本丸里,等到她再醒来的时候,锻刀炉就已经熄灭了,她仍旧身处于那间满是黑气的锻刀室中。
那些是……梦吗?
而这一次,她却在梦境中感觉到了那股将她紧紧护住,又果断将她推出去的,带着些许温热柔和的灵力。
原来,从来都没有什么可以快速通关的巧合。
是真的有人救了她,将她带出必死之境。
苏湄努力想要寻找那处灵力的源头所在,寻到了,就在那处分外令人安心的地方静静地合上了眼睛。
——所以,这大概是她第一次在做了有关于那座暗堕本丸的噩梦之后,仍然能够摆脱阴影安心入睡吧。
实际上,被某人睡着睡着就主动凑过来投怀送抱突然惊醒的一期:“……”
他根本不用低头就能感觉到自己怀里多了个人,这位在熟睡的时候还十分不老实,一下接着一下地用头在他的胸口蹭个不停,也不知究竟是做了个什么梦。
偏偏她的睡衣穿得单薄,哪怕凭借着太刀那基本看不清什么的夜间视力,他也能看得见她的睡衣系带已经快要掉下胸口了,某个代表着性别为女的第二性征的部位一览无遗。
——不得不说,这简直是在挑战他的忍耐极限。
一期:“……”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自己想要立刻做点什么把她弄醒的冲动,避开她手臂上的伤处将她抱进怀里。
好在苏湄只是需要一个能够让自己安静睡觉的地方,被人止住动作之后,没多久,就重新安静下来,一动也不动地乖乖睡了过去。
——原来,寝当番这种事情,频率过多的时候果然还是会非常令人疲惫的,只不过累的那个人很有可能根本就不是她而已。
感觉自己已经开始有了些睡不着的迹象,甚至越来越清醒的一期只能静静盯着房间天花板,过了片刻,方才沉沉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