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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记仇现场.jp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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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湄想,如果说有什么人能够用实际行动证明真香只会迟到,不会缺席的话,这个人只怕是非她莫属了。
就在短短几个月前,她还在眼含热泪抬头望天,说些什么“我就是从这儿跳下去,再被那群暗堕刀一刀爆头一百次,这辈子都不从那座暗堕本丸里出来,也不会贪图某振刀的美色并对他产生某些不良企图给自己挖个坑”之类的保命言论。结果,就在这短短几个月时间里,她竟然在自己都还处于一脸懵逼的状态之下,用最快的速度真香了。
最让她大脑脱线的是,真香这种事情似乎还是她自己作死作出来的,她想破了脑袋都没搞明白自己怎么这么容易就滑跪了,还跪得有点悲催,莫名其妙就把自己给赔了进去。
紧接着,还没等她梳理完那些个“为什么就被某哥拐走了呢我明明只是条立志于不谈恋爱专心工作的咸鱼”心路历程,就有些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一件更加令人悲哀的事情。
——她怕是要在身份关系转变之后,彻底沦落成被推倒的那个。
而事情的起因嘛,就是她一直在发呆走神的样子似乎让一期有些不满,没等她回过神来就将她整个人捞进自己怀里,不由分说地亲了下来。
而她十分不争气地下意识回应了,就这样被他按在怀里亲了个爽。
等到对方终于良心发现将她松开,实在对这种事情不在服务区的苏湄是彻底体会了一次传说中的满脸通红,呼吸困难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感觉。捂着嘴唇沉默了半天,她忍不住抬眼看向一期,小声说道:“一期,你怎么,这么……”
一期看上去明显是心情好极了,就连笑容都比平日里真切了许多,说话时语气颇为轻快,“那么,主殿,如果你指的是先前那句三年起步,最高终身的话,倘若你的审神者登记资料属实,你似乎已经……成年了吧?”
好极了,这话说得证据确凿,有理有据,让她这个原告毫无辩驳余地,只能宣布败诉。
苏湄:“……”
不不不,她现在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好奇为什么自己以前没有发现这位竟然还有记仇这种属性?
那句被她莫名其妙吐槽的三年起步最高终身都已经说过多久了,他竟然直到现在都还记得,甚至还顺手搞事调查了一下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吗?!
苏湄只觉得整张脸都在发烧,并十分怀疑这位平日里看她的时候究竟都是在想着些什么。
“我只是觉得,嗯……太突然了,有点快,”她用手将自己的脸也整个儿捂住,支支吾吾地试图解释,“我没有想到,竟然会被回应,我我我……我真的只是现在还不大习惯而已。”
“没有关系的,总需要一段适应时间,”一期似乎颇为理解地点了点头,“看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还是需要多做一些只有恋人之间才能做的亲密事情,才能更快地习惯过来呢。”
下一秒,一条咸鱼彻底失去了她的梦想,并倒进某心机哥的怀里咸鱼瘫。
如果摆脱单身狗需要付出的代价是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被拉过来亲几下的话……适应一下之后,好像也不算是那么难以接受的样子,至少要比她曾经做过噩梦的暗堕本丸画风,先上车再说话,甚至车上说话的模式好上太多了。
母胎单身·苏咸鱼表示自己果然就是一个如此容易满足的女子。
“啊……险些忘记了,衣服脏了的话,还是需要更换的吧,”正当苏湄漫无边际地胡思乱想时,一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用了个公主抱的姿势将她抱了起来,“为了更快地适应过来这样的身份转变,我们就从……送你去更衣清理开始吧。”
“诶?!”苏湄微微一愣。
若是时间倒退回一天前,一期对她说出更衣清理这种事情时她或许不会想太多,但是到了算是莫名其妙确定了关系的现在,她再被他这样一说,总会不自觉地想到某种可能会导致三年起步最高终身的方向。
“那个那个,一期,先放我下来吧,我的腿又没有伤得太重只是划破了皮一点都不耽误走路所以我可以自己去的!!!”骤然的紧张之下,苏湄觉得自己简直爆发出了能够说出单口相声的强大语速。
“哈哈哈,主殿在那个时候,有许多事情都敢于对我直接说起,真的到了这样的时候,竟然意外的这么……可爱吗?”一期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仅没有将她放下,甚至还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苏湄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她似乎真的曾经有过一次在这位面前的作死行为,名为淡定地和对方讨论寝当番过多会不会导致过度劳累的不科学交流讨论。
她觉得自己的脸一定是红得快要熟透了,因为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温度应该足够煎熟一个鸡蛋。
“我我我,一期,你听我解释啊啊啊,那个时候我只是想和你说,那只是藤原这么说的,我自己真的从来没有想过开启寝当番这种事情而已……”苏湄越解释越觉得气氛似乎在渐渐变得更加微妙而又危险起来,说到后来,只好习惯性认怂,语气也便愈发地弱了下来。
好在一期也没有继续纠结这种很容易翻车的寝当番问题,只是笑吟吟地抱着她走出房间。
一路上平安无事,直到刚刚在海边冲浪回来的今剑有些惊讶地停下脚步。
“诶,主君,您还好吧,为什么脸这么红来着,是发烧了吗……”路过的今剑刚走上前来问了一句就被药研暴力拖走。
今剑:“……??”
药研:“!!……?”
经历了一阵子要素过多的眉来眼去之后,觉得自己似乎开启了新世界大门的今剑被迫选择沉默。
他好歹也和粟田口这群短刀们有那么一点儿偷偷交换颜色文学的过命交情……还是不要对他们粟田口这群刀子试图背着长谷部拐走主君的事情多加讨论了。
……
苏湄的手臂和腿上都受了些伤,伤口处又不能碰水,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她便只是把一期赶出门去,用最快的速度换了件衣服。
所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已经算是恋人了吧?
苏湄一边漫不经心地套着乱藤四郎前些天刚刚友情赞助的一件萝莉裙,一边认真地想着自己怎么就怕什么来什么,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这种她曾经最害怕的刀剑之一的超级危险分子的事情,想来想去,胸前的扣子都系完了也还是没有得出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结果。
也罢,要是喜欢谁不喜欢谁真的能够这么容易就说出个准确理由来,这世界上也不知究竟会少了多少情伤。
想到这里,苏湄叹了口气,不再多想这些,紧接着她就发现了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
乱藤四郎送给她的这条萝莉裙好看归好看,穿起来也是复杂得要人命,除了胸前的一排扣子,背后还有一处颇难摆弄的系带束腰设计,仅凭她自己的力量根本穿不好。
苏湄艰难地试了几次,总算确定凭借她现在这条受伤的手臂是绝对处理不好这个位置了,只好用一只手随便将背后那条带子系了一下,垂着头推开门走出房间,打算去外屋的衣柜里给自己找一件外衣披上。
“主殿稍等一下……衣服带子没有系紧。”却没想到,苏湄刚刚走出卧室,就听见一期的声音从书桌边传来。
她抬眼一看,却见自己换衣服时一期并未离开,只是坐到了她的书桌边替她整理着这几天的书信文件。
“一期,是时政那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苏湄微微偏头,认真问道。
“我看过的这些信里没什么值得在意的,大多是演讲邀请,”一期将自己手里的文件放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好,“比起这个,我想还是帮你整理好衣服更加重要一些,主殿,你以为如何呢?”
对方的语气温柔一如既往,见她下意识点了点头,就开始认真摆弄起她背后的那几条系带。
随着束腰的带子一条条在背后收紧,少女纤细的腰肢就这样被这条裙装勾勒出来,他只需要低头看一眼,就能看到她前面那处被束腰巧妙勾勒出的位置。
到了这种时候才能够最为直观地意识到,她确实已经成年了。
一期觉得自己就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生怕心底那点异样被察觉了,却不料对方像是对他的想法有了心灵感应,白皙的耳尖一点点泛红充血,不多时,整个耳根都变得通红。
“一期……怎么了,是衣服难穿吗?”苏湄感觉到对方的动作慢下来,甚至能够感觉到那些许停在自己耳边的温热吐息,忍不住心下有些慌乱地回头问道。
“没什么,”一期回过神来,连忙加快了些速度,给她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我刚才只是觉得,这件衣服你穿起来很可爱。”
“真的吗?谢谢你哦一期,你喜欢看的话我以后继续穿给你看!!”苏湄愣了一下,被喜欢的人夸赞终究是件令人开心的事情,她没有多想,便只是声音轻快地向一期说道。
——好看是好看,就是偶尔会让他有点控制不住他自己。
一期压下自己心底种种思绪,有些无奈地在心里回答了一句。
“不过,一期,粟田口的大家,要是知道了这个,我……”穿好衣服之后,苏湄有些苦恼地抓了抓头发,“我只是有些担心,如果他们不愿意接受的话……”
“这个不必担心,弟弟们都很喜欢你,”一期闻言,忍俊不禁地低笑一声,片刻,他才调整好自己的表情,笑说道,“要是不放心的话,主殿,你也可以多送包丁一些糖和点心,还有,包丁很喜欢被人摸摸头……”
等等,总觉得这话听上去有点耳熟来着……
脑子断线一刹那,她才想起来自己除以上两回合以外,还曾经作过一次大死。
苏湄:“……”
不就是说过一次他是人(内个)妻么!!
难怪这位会暗堕得如此容易,就这份记仇的本事,可真是没谁了,他不堕谁堕啊……
想到这里,苏湄觉得自己又一次欲哭无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