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岁的女人》但毕竟

7、第 7 章

　　可能是珑家的住宅区有我们学校的学生，或者是因为跟许恒的接触太频繁，关注他的人又太多，我渐渐发现学校里的老师们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奇怪，孩子们也对着许之叫嚣：“余老师要做你妈妈啦！”
　　许之会理直气壮地说：“余老师做我妈妈多好，漂亮又会讲英语，哪里像你妈妈，这么老还这么凶！”
　　“嘿嘿，可是再怎么漂亮也不是你亲妈妈！”这个年纪的小孩，快速地接受家长们传递出来的讯息，不管好坏，不管丑恶或者美好，他们的嘴就是家长们的讯号。
　　许之眼眶泛泪，我有些心疼，大人的纷争受伤最深的就是孩子。
　　本来与我很好的老师对我说话也开始阴阳怪气：“余老师这么漂亮，怪不得两头都能抓着呢！”
　　我很无言，如果是过去的我，必定与之吵架，但现在只是忍着到内伤，毕竟我确实有错。但有时候，我们拒绝一个人很难，因为，不想撕破脸皮伤对方的自尊却给了对方继续下去的错觉，有时候，又因为我们的心很难拒绝一个人，仅仅因为，割舍的不彻底。
　　副校长找到我，语重心长：“余老师，最近关于你的风评很多啊……作为一个老师，为人师表，这种伦理纲常处理的更要谨慎，闹离婚影响就不好了，再跟学生的家长纠缠不清，影响很差啊！”
　　学校门口又遇见了许恒，仔细看去，今天一身西装，在一群家长中间是那么出色。我装作没有看到，旁边一双双带着探视的眼睛让我全身紧绷。许恒像是知道了我的想法一般，并未过来与我搭话。只是开车上路后，发现后面跟着一辆黑色迈巴赫。电话响了起来：“诗诗，来我家，我请你吃饭。”
　　后视镜里倒映着的路虎若隐若现许恒的脸孔，彷佛注视的眼光就这么穿透了过来。
　　在这个城市出生、成长，我居然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进入小区时有保安会在你身上安装电子芯片，以确定你的位置。小区内没有高层建筑，通通都是二层小楼，幽深安静，花园占地极大，苍天绿树，完全阻隔了周边的视线。如果不是一路进来，看见散落着的住户，我会以为这是一个单独的只有许恒一家的小区。
　　“这里还是市区么？”我疑惑地问许恒。
　　“市中心不远处，奈子湖边，没有来过么？”如果不是许恒带路，我或许已经在这幽深的绿道上迷路。
　　“不知道……”我继续道：“这里不便宜吧？”
　　“确实不便宜，小区内只有十个住户，”许恒轻松地点点头，然后引我进他家。
　　许恒拿出手机打开各种开关，整个屋子通亮起来。厨房已经有做好的晚餐，居然是热的……
　　我疑惑地看向他，许恒主动解惑：“是小区厨师做的，桌子有恒温功能。”
　　我的嘴巴呈现O状呆滞，许恒走向我，从我口袋里拿出电子卡，放到桌上，然后绅士地脱下我的外套说：“吃饭吧。”转而向一回家就溜回房间的许之喊道：“之之，下来吃饭了。”
　　“这个没事么？”我指指被遗弃在桌上的电子卡。
　　“没事，电子卡在你进屋的时候已经与这个屋子的电子信号匹配过，每个房子都有它与之相配的电子卡，如果带着这张去了隔壁，会触动报警信号，”许恒简单解释。我细细想了想，发现其中很多漏洞：“那不是很好闯入？进了这幢后，把电子卡扔这里，然后再去其他房子就好啦？或者，扔在半道上就好啦。”
　　“……”许恒无语地看着我，又开口：“你因为是我带进去的，所以他会把电子卡放在你口袋里，不同级别的拜访有不同级别的认证措施。”
　　“噢……那看来还真强大……”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居然在这里跟许恒争论这些事情。
　　许恒唇角上扬，居然有些得意：“强大那是当然的，也不看是谁设计的。”
　　“你……？”
　　许恒不说话，点点头，眼带笑意，看的我心头一颤。

　　饭菜清淡，真不合我口味。我喜欢浓浓的味道，喜欢肉不喜欢菜，因为这个，结婚前被我爸念，结婚后被陆庚辛念。
　　心心念念怎么开口跟许恒讲清楚，我等待着许之上楼。
　　许恒像是了解我的心思一般，许之都还没把筷子放下，就被他赶上了楼。
　　我乖乖跟着他一起收拾厨房，还在琢磨着话该怎么说。
　　“有话跟我说？”许恒问。
　　“唔……我们不能这样……”
　　“如何？”
　　“我们都这年纪了，你也知道我说什么，现在学校里风传我们的事，对许之不好，对我也不好，总之，不要再这样暧昧不清了。”
　　许恒拥住我，在我耳边轻轻说：“我也不想暧昧不清，但你现在能接受我了？”
　　这个人就是有这种能力，扰乱你的视线，忘记你最初的目的，又会对他的突然告白而怦然心动，我不信，一只金龟放在你面前，深情地看着你，你会无动于衷。
　　但有时候，你会有一种感觉，你在任何人面前都在掩饰你自己，却会在一个人面前放心地表露自己，然后，会渐渐爱上那种没有任何掩饰的感觉，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撒娇就撒娇，那个人之于我来说，应该是几年前的陆庚辛。
　　我有些脸红，心动的同时又在脑子里搜索拒绝的词句。推开许恒，摸摸自己发烫的脸：“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
　　许恒脸色急剧下降：“诗诗，你应该忠诚你自己的感觉。”
　　“你知道我什么感觉？”我反问。
　　“没有感觉，你脸红什么？没有感觉，你心跳什么？”许恒步步逼近，问的我哑口无言。
　　“是，我脸红，我心跳，但这并不代表我一定要接受你，如果这样就要接受一个人，那我该接受多少人？”
　　“余诗诗，你真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