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麻烦 ...
-
日子风平浪静地过了一个月,陆伤逐渐适应了每天两点一线的单调生活。
舍利被他用阴气封印了起来,考虑到带着它不方便,容易招惹邪祟,郑重考虑之下将它寄存到了阴气最盛的墓园。
花了一笔不小的开销。
裘富贵对此没有任何意见,默认了陆伤的做法。
那天,陆伤正常收拾完包厢出来,推着清洁车正要离开,迎面撞上了熟人。
熟人看见他也是眉头一皱,“你怎么在这里?”
“少爷,他在问你为什么在这里,语气好冲哦。”裘富贵语气不满地告状。
陆伤照例忽视裘富贵,淡淡地看了一眼挡道的刘梓湦,“如你所见,赚钱,可以让开了吗?”
刘梓湦非但没让,反而往前贴了一步,腰腹推着清洁车移动,‘哐’的一声撞到了陆伤的膝盖。
“你大爷的!”
那沉闷的动静听得裘富贵心疼,直接踹了一脚就上去了,抓着自己的长辫往刘梓湦的脖子上一套,使了力气往后扯,辫子没挨到实物轻飘飘地穿了过去,裘富贵因用力过猛踉跄了好几步。
刘梓湦仿若未觉,前倾着上身挨近陆伤,语气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威胁,
“听说你是搭着荞荞的车来平京的?我警告你,离他远一点!”
说完往旁边一迈,身体擦着清洁车离开了。
“少爷,你没事吧?”裘富贵朝刘梓湦的背影tui了一口,跑过来问陆伤,桑莉南也一脸的担心。
陆伤摇了摇头,“没事,一个有占有欲的小孩而已,不用理他。”
就在这时,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插了进来:“陆伤你怎么还在这里?没听到对讲机里的吩咐吗?快去四号包厢!”
陆伤低头看了眼别再衣领上的微型对讲机,他们包厢服务生每个人都有,为了方便及时沟通。
他抬眼看向裘富贵和桑莉南,二人均一致摇头,桑莉南道:
“我十分确定对讲机没响过。”
那名服务生看陆伤还没有要动的意思,表情竟紧张了一瞬,暗暗握了下拳头,“客人都等着呢!还不快去!”
陆伤直视服务生,“我并没有收到任何指令。”
“说……说不定你的对讲机坏了,所以漏掉了。如果你不想被投诉丢了工作就快点去。”
说完这句话,服务生转身跑了,桑莉南赶紧跟上,声音紧接着传来,
“他有猫腻,我跟去看看。”
裘富贵问陆伤:“怎么办?我们等一等桑莉南么?”
“先去四号看看吧,有什么阴谋一看便知。”说着推着清洁车放到指定的房间,抬步往四号包厢走去。
裘富贵紧张地跟了上去。
推开四号包厢的门,香烟混着烈酒的味道冲得裘富贵眉头就是一皱,反观陆伤,面色如常得好像闻不到一般,想到这儿,裘富贵震惊得看向陆伤,隐隐生出一个猜测。
应该……不会吧……?
陆伤的推门而入并没有打断热闹的聚会,反倒是倚在角落里喝酒的刘梓湦,看到陆伤时狠狠蹙了下眉。
“咦?这不是美人么?”伍童的出声成功将所有人的视线吸引到了陆伤的身上。
有人嗤笑了一声:“这人是什么鬼?玩穿越现代的cos吗?”
众人发出一阵哄笑。
伍童看了眼刘梓湦,回过头来问陆伤:“你是来陪酒的?”
“陪酒?少爷,原来那小子是骗你来陪酒的!”裘富贵跺了跺脚,“玛德!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陆伤摇头,微微弯了下腰,“对不起,我走错包厢了。”
“别走!”一道声音喊住了正要转身的陆伤,陆伤自然看见了那人招手的动作和唇形,“过来。”
陆伤没有动,伍童一看这局势的发展要偏,朝出声的那人道:
“解子,人都说是走错包厢了,何必强人所难呢?”
叫解子的人两个脸蛋红红的蔓延到眼角,眼神迷离,一看就是喝了不少,人恐怕此时是不清醒的,一点面子都没给伍童。
“那又怎样?不都是莫白的人么?我就要他陪我喝酒!”
伍童悄悄给陆伤打了个快走的手势,挪动身子试图挡住解子的视线。
可他到底是低估了那人的狠劲,解子一看陆伤的手握到了门把上,抄起桌上喝了半瓶的酒就扔了过去。
啪!
白色的酒瓶撞在门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红色的液体随之炸开一朵花,而后顺着笔直的门淌下,在白色的地板上汇聚了一滩鲜红。
包厢里霎时安静得如同空气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直楞楞地看着突发的场面。
裘富贵没有哪一刻这么狠自己无能为力,明明在事故发生的第一时间挡在陆伤的面前了,可还是眼睁睁地看着他被碎片划破了额头。
“我叫你走了吗?”解子一语打破沉默,摇摇晃晃地朝陆伤走来。
陆伤冷眼看着解子,眸中泛着冷意,
“你闹够了吗?”
解子笑了一下,“你还没陪老子喝酒,怎么能够?”
说着就要把自己的肥手搭到陆伤的肩膀上。
陆伤顿时心生厌恶,在还差一公分距离的时候,一股阴气直冲进解子的掌心,他哀嚎一声抓着僵硬的右手退后了好几步。
这下,酒也醒了十分。
解子满头大汗的模样像是生生被人折断了胳膊一样,脸上扭曲的痛苦极为真实,有人上前扶住了他,不解地问:
“你怎么了?”
“快给老子打120!老子的胳膊要废了!”解子疼得鼻涕眼泪齐流,完全顾不上形象。
他恶狠狠地瞪着陆伤,“你给老子等着!绝对不会放过你!”
救护车来的很快,解子就算被抬上担架也不忘嚷嚷几句,用裘富贵的话来说,像狗一样讨厌,还喜欢乱吠。
闹剧在一片慌乱之中匆匆落幕,陆伤打算悄悄离开,冷不防被人拦住了去路,是先前扶解子的那个人,他有点怕陆伤,脑袋低垂着不敢直视陆伤的眼睛。
“你……你不能走,得跟我去……医院。”
“嘿!真给他脸了嘿!少爷,他让咱跟着去医院。”裘富贵指了下那人的鼻子,气呼呼地叉腰。
陆伤淡然道:“凭什么?”
“你……你打伤了解少,你知道你得罪了谁吗?他可是邓记珠宝行的太子爷!”
“你看见了?”
“什么?”
“你看见我动手打他了?”陆伤直视他,“你有证据么?”
强大的压迫感让男子退后了好几步,支支吾吾地摇头,“没……没有。”
陆伤抬手抹了下淌至眼角的血迹,将沾了血的手指给男子看,“我可是有证据,他动手的证据。”
说完再也未理会在场的人,转身离去。
在回休息室的途中,陆伤遇上了匆忙赶过来的莫白,还有他身后那个骗他去四号的同事。
同事一见陆伤立即低下了头,一看就是在心虚。
莫白扫了一眼他额头上的伤口,道:“明天给你放一天假,你现在赶紧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有什么事等你上班了再说。”
陆伤点头,“谢谢经理。”
莫白摆了摆手,而后匆匆赶往四号,他身后的同事赶紧跟了上去,像是怕极了陆伤。
“tui!真不是个东西!”裘富贵朝同事的背影骂道。
而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桑莉南没在,他四处望了望,“诶,桑莉南不是跟着那货走了么?咋还丢了呢?”
“大概是临时有事吧。”
陆伤说着去更衣室拿了自己的衣服,打算下班回家。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吓人。
额头上的鲜血流下来盖了半张脸,偏偏陆伤没有做任何止血措施,任之自流,滴下来的血迹印湿了胸前的白色衬衫。
远远看去有点像变态杀人魔的赶脚,以至看到他的人纷纷尖叫,但因为背景音乐太吵,还没造成混乱的场面。
陆伤对此浑然不知,还在淡定的往下走,裘富贵则是根本不知道众人尖叫的真实原因,平日里那些个男女跳嗨了也会吹口哨尖叫,同此没有差别。
正在陪老板在一楼的卡座里喝酒的青弘,被身后的一道尖叫魔音穿耳,他以为女人是冲着傅承悬的帅气,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回身一看她的的视线在别处,随即就看见了那样一副画面。
青弘赶紧去拍傅承悬的肩膀,
“傅总,你快看!”
傅承悬抬眼望过去,看见了故人狼狈的模样。
他什么都来不及想,抓起身旁的西装外套就冲上了楼梯。
身前的去路被挡,陆伤抬头,一道黑影遮蔽了屋顶璀璨的灯光罩在了他的头上,他对上了一双熟悉好看的眉眼,男人微微一笑,轻轻启唇,
“我们又见面了。”
我,们,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