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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看破了兔子的本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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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面店外面的广场上,陆伤和何亚涛面面相觑。
还是陆伤先开了口,“我知道你要问今天的事,和我没关系,我只是顺手帮了一把。”
何亚涛点头,“我知道,会议室里有监控。”
陆伤低下头抚摸着怀里的兔子,一言不发。
“我来找你是想了解一下吴东的事情,听说他曾经将你赶出……”
陆伤打断何亚涛的话,“人不是我杀的。”
何亚涛刚想问你怎么知道吴东死了,陆伤又紧接着道:“想问我为什么知道他死了是吧?因为我看见他了,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他的鬼魂,你们根本不可能不可能查出他的死因,还有今天的事,一个受害者一个加害人,都是吴东干的!”
何亚涛一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憋了半天换了个话题,“我向局里请示过了,那个琉璃盒的研究价值很高,按照规定必须上交……”
陆伤抬手制止何亚涛说下去,他极力让自己语气平和一点,“我只和你说最后一遍,七宝琉璃盒是舍利的结界,最近出这么多事就是因为舍利没了结界的保护,被鬼觊觎上了,只有舍利和琉璃盒都在寺庙才安全,你是警察,应该知道它们的来历,是被那帮贪婪的商人从庙里抢来的,难道不是应该物归原主吗?!”
陆伤最后的语气很激动,何亚涛一时愣在了原地,陆伤重重呼出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烦躁,
“对不起,你没有事的话我要走了,我很忙。”
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广场。
僻静无人的巷子里,兔子坐在地上担忧地看着陆伤,“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出去一趟回来就不对劲,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
陆伤闭着眼睛平复心情,末了才摇摇头道:
“我也不知道,总感觉心里很烦躁,好像无形中有股气息压得我喘不过气,我发现我控制不了我的情绪。”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感觉自己有点异常,最近总是莫名其妙地听到铃铛声,很难受,你本质上还是人类所以听不到,但毕竟身怀阴间的力量,才会被影响。”裘富贵看了看天空,语气极为压抑,
“好像……有什么要出现了……”
陆伤的心情最近持续不好,裘富贵也一样,因而白天的灰太狼蔫蔫的不愿意动,苏荞担心得不得了,频频带它跑宠物医院。
还差点给拉去绝育了。
只因他听说这兔子有可能为情所困,苏荞就想,那简单啊,一刀除病根。
吓得裘富贵见了苏荞就跑,巴不得他赶紧回平京去。
这不,保镖又在催了。
“小少爷,我们当初说好的,多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如今期限已到,您该遵守约定。”
说话的韩霄是苏家的老保镖了,在他们家干了许多年,早先是跟着苏荞父亲的,也算是看着苏荞长大的。
因为有其他的任务在身,韩霄是一个星期前才来的,他知道别的保镖奈何不了苏荞。
苏荞一脸的不情愿,“我这不是已经天天在上网课了吗?为什么还要回去?”
“您总不能在这里待一辈子。”
他瞥了眼陆伤,脸红脖子粗地吼:“怎……怎么就不行了?我喜欢这里!我要在这里上学!!”
韩霄说不过他,求救地看向陆伤,相处了这么多日子,他看出苏荞对陆伤的感情不一般,知道陆伤能治苏荞。
藏在桌子底下的裘富贵像个没感情的复读机,“怎么就不行辽,我喜欢这里,要在这儿上学。”
陆伤叹了口气,示意韩霄出去,拍了拍苏荞的发顶,像哄孩子。
“不舍得我?
”
苏荞别扭地别过了脸,不愿意承认。
“原来我们阿荞这么喜欢我啊?”陆伤眼含笑意。
第一次被人如此温柔地唤作阿荞,苏荞一下子
红了眼睛,低着头偷偷掉眼泪。
陆伤朝他张开双臂,苏荞再也忍不住,扑进陆伤的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那天,苏荞哭了好久。
裘富贵看他红着一双肿鱼眼,不住打嗝的样子实在太可怜,牺牲了兔子给他抱,殊不知他本人早就溜了,寻了个野猫的身体凑乎着。
可见绝育这两个词儿给他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裘富贵生在大清,他受的教育就不允许身体不全乎,做鬼也不行!
寄身的壳子也得是个公的,有蛋的那种,这是他的底线。
经过陆伤的安慰,苏荞终于同意回去了,但是要求再待三天,三天后是他结工资的日子。
体验归体验,梁志还是会给他酬劳,一并发给陆伤后,陆伤再将他的那一份交给他,这是他的劳动成果,总要拿了以后再走。
况且,他也想跟梁哥和樊爷爷告个别。
这三天发生了很多事情。
黄宗明的案子结了,凶手就是魏明。
至于当年的真相无非就是为了七宝琉璃,黄宗明当年开发碧贵乡就是因为寺庙里供奉的七宝琉璃,他早就打定了占有它的主意,谁想这个秘密被当时的建筑承包商魏明和包工头吴东知道了,七宝琉璃到手后,魏明杀了黄宗明,并埋尸,回过头却发现七宝琉璃不见了,吴东也跑了。
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敢杀了吴东,却只是私下里教训他,就是因为他以为七宝琉璃在吴东的手里,殊不知早就被葛寿黄雀在后捕了蝉,他趁吴东放风,魏明去找铁锹的空档悄悄走出来拿走了七宝琉璃,因为魏明的很快返回,葛寿来不及逃掉,为了以防万一,随手将东西埋了起来,自己则趴在黑暗里来了个灯下黑。
本以为他们很快就离开,谁想魏明发现七宝琉璃不见之后,一定要打着手电筒找到,葛寿不得已找了个时机跑了,等他第二天晚上再回去时,发现那一片地早被心虚的魏明覆盖上了水泥,而七宝琉璃也被吴东拿走了,为此他还惋惜了好久。
直到进了监狱才知道,原来七宝琉璃一直在自己当年埋的地方,他不住怅然叹息:
“这都是命啊……”
这些都是裘富贵给他讲的,随着案件在长集的轰动,鬼圈也在讨论这件事,它们中有的鬼大佬可是在警局旁观了整个破案过程。
那其间,刘恒给陆伤打了电话,当然,是打给苏荞然后他接的,言语中透露着开心,说多亏了陆伤工地才能正常开工,挂断电话后,就有人敲门送来了一张卡,说里面有一千万,是当初承诺的酬劳。
陆伤没想要,被兔子一个精准的起跳叼走了,还藏进了床底下陆伤绝对够不到的深处。
本以为所有的事情就此结束,生活回归平静,却在第三天发生了一件改变陆伤人生轨迹的事情。
那天,陆伤带苏荞去商场买了好多东西,当然,付账的钱是裘富贵刷的,相当爽快。
所有看过那个付钱场面的人都说兔子成精了。
陆伤负责选择,苏荞跟在他身后负责说好,陆伤选什么他都说好,然后拿了一堆去前台结账,苏荞怀里的兔子从特制的小包里叼出一张黑卡,霸气地叼给服务员。
登时,所有人都愣了,然后就是发出了尖叫,围着灰太狼疯狂拍照。
回去的车上,苏荞抱起裘富贵和自己平视,
“说!你是不是能听懂我说话?”
裘富贵的眼珠滴溜一转。
啊,听不懂。
“我都看破你了,你的本质可能是个妖!还不说实话吗?”
我是真的听不懂。
车内一直沉默了许久,苏荞放弃了,颇善解人意道:“好吧,暴露身份遭天谴这个规矩我知道,不问你了。”
反正他坚信灰太狼并不是有人性这么简单。
“停车!”陆伤突然神情严肃地喊道。
与此同时,裘富贵也感觉到了异常,紧跟着陆伤下了车。
苏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要跟,被陆伤关在了车上。
他对副驾驶上的韩霄道:“韩大哥,带苏荞回去,我现在有点事情。”
“需不需要我来接您?”韩霄问。
“不用。”
苏荞滑下窗户焦急地问:“出什么事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陆伤摸了摸苏荞的脑袋,“晚一点就回去了,你乖乖在家等,明天不是要回平京么,把行李好好收一收。”
“陆哥……”苏荞趴在后窗上看着陆伤跑远。
南山里墓园
明明是正午,墓园却阴暗得像古代的牢房,阴气遮蔽了太阳,笼罩着整片天空不断翻涌。
强大的威压自上空慢慢盖下来,压得墓园的鬼魂动弹不得,只能尽量贴近地面抱着脑袋痛苦哀嚎。
裘富贵更是整只兔子都瘫了下来,侧躺在地面上不断抽搐,灵魂在正被一点点剥离躯体。
陆伤挪着步子靠近裘富贵,可是两条腿似有千斤重,刚抬起一点点就重重落了下去,与此同时,他还感觉到耳朵里猛然响起嗡鸣声,就像寂静的夜里突然绽放的烟花,紧跟着心脏一疼,陆伤毫无预料地跪在了地上。
“少……爷……”
眼看着裘富贵就要完全脱离出去,陆伤爆发所有的力气向前一扑,将兔子圈在了自己的身体下,拉扯感顿时消失,裘富贵被弹回了躯体里。
他心有余悸地发出弱弱的感叹:“总算得救了……”
叮铃——
叮铃——
裘富贵不敢置信道:“少爷,是铃铛声!那几天我听到的就是这个声音!”
陆伤也听到了,异常清楚。
他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那里,滚滚的阴云中裹着一位身材高大的巨兽,随着它的走近,陆伤才发现走在它前面的青年。
那人身穿白色袍服,一尘不染地像天上的圣莲,他的面部被阴气勾成的面具所笼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白的分明。
那股强大的威压就来自眼前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