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决山海》RARE雨

5、北凉来人拜访 海长老身亡

　　“不见不见。”莫江有点不耐烦了。

　　“可是来的人说是您的旧识，而且是北凉氏族的长老之一，您若不见怕是于理不合。”

　　“……”

　　话说的也对，毕竟人家是个长老，专程过来拜访，说什么也不能给人家吃闭门羹吧。

　　远处又走来一个人，他倒是沉稳许多，看上去十二三的年纪，走过来对两位长老一一行礼后才有条不紊道，“莫江长老，族长有请。”

　　九黎黎道：“去吧。”

　　莫江缓和了脸色，嘻嘻的笑道：“黎黎姐陪我一起去。”

　　九黎黎无奈：“好。”

　　“长老，这边请。”

　　“北凉来的人是谁啊，你们知道吗。”

　　领头人思索片刻回答道，“他说他是叫木槿。”

　　莫江顿时感觉有些受宠若惊，木槿这个人以前还好，到后面是越来越懒，这次居然亲自……转念一想，不对啊，他来就说明能来的只有他，难不成是北凉输了……

　　他虽然嘴上毫不在意，但心里还是有北凉的，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几人走到一片圆湖旁，这片湖很大，仿佛一眼望不到边，但湖里没有鱼，因为叶云觉得，就算是很大片的湖，但也是有边际的，所以，鱼是不自由的。落日折射在水面上，微风吹起波澜，美轮美奂，受那两人指引，莫江和九黎黎两人走至凉亭之上。

　　“莫江!”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

　　“木槿?还真是你。”

　　木槿一席黑衣，面色很难看，脸旁还挂着血痕，但五官是很不错的，面上难以掩盖的激动，木槿和莫江大概差不多高，原本在凉亭上左右走动，看见了莫江连忙喊了一句。

　　木槿在北凉也算是资历老的人了，他比莫江年长了三岁。

　　虽说只年长了三岁，可两人的实力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木槿乃是北凉为数不多的佼佼者，也就十九的年纪便已经是棋鸣末端，实力不可小觑，而他的棋魂也是敏攻型的神兽英招，马身人首，马身上有虎纹，还长有翅膀，即可以跑还可以飞，贵为万年神兽。

　　木槿叹了口气：“如果不是我，谁还能将你请回去……”

　　“什么…意思?”

　　难道真如自己所料北凉损失惨重吗，不能吧，好歹也是一等一的氏族，能被后者打成这样?传出去岂不笑话。

　　木槿眼神暗淡：“你不知道，你离开氏族以后，族长就退位离开了，而氏族是由蛇屿这个代族长接手了，这次天荒不守规则，下了毒手，蛇屿族长的棋魂直接破碎了，而还在族中的长老死的死伤的伤……”

　　“怎么会，你别想诓我。”

　　莫江清楚，这是实话，但还是故作轻松，好像这样就看不出来他的心情因为北凉而低落一样。

　　虽然已经在来的路上做足了准备，但还是宛如晴天霹雳给了他当头一棒。

　　“什么叫死的死……谁死了……”莫江小心翼翼的打探着。

　　“我也是在寻城的时候才听到消息，是海宪。”叶云背对着他们，看着傍晚的火烧云。

　　莫江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可能的，他这么说也是个棋尊，怎么可能……你们两个都想骗我回北凉……”

　　在莫江还年幼时，海宪便已经贵为长老了，在庭城中的势力不小，在北凉时，也就是他，对莫江独一份的好。

　　木槿低落的眼神可没有半分诓人的意思，“是真的，但凡不是这个结果，我也不必赶这么远的路来找你，你必须得跟我回去，我为了能把你尽快接回去，不惜违反规定召唤棋魂赶路。”

　　莫江倒退了一步，他不太敢信，他就睡了那么一觉，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就连海宪长老也……

　　要不是有九黎黎的搀扶，莫江估计都坐在地上了，九黎黎一向心软：“莫莫，你回去吧，再怎么说，那也是你长大的地方，回去看看海宪长老，毕竟，他是真的待你好。”

　　莫江嘴唇颤抖，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他现在看见木槿的脸，就好像能看到海宪身死的模样，他赶忙落荒而逃。

　　跑到一座大山前，弯弯绕绕的走到一处山洞，这才停下脚步，他缓缓的蹲下身，周围无人，他才哭的出来，顿时泪水汹涌，安安静静的山洞只能听得到啜泣，不断回响，伴着滴水声。

　　没过一会儿，就有人来了，用着很轻柔的声音喊道：“莫莫。”

　　“……”莫江抬起头，用着被泪水模糊的视线看清九黎黎的身影，她已经站在自己身前了。

　　九黎黎抬起双手把头上和衣服相连的头巾推到背后，她披着长发，梳着简单的发髻，没有丝毫的头饰，正低头心疼的看着莫江。

　　莫江自从来到乱世繁华和九黎黎熟络以后，就特别喜欢和她讲以前在北凉的故事，而九黎黎没有丝毫不耐烦，反而是很乐意的听他唠叨。

　　所以九黎黎是知道海宪这个人的，当然也知道海宪对于莫江的意义。

　　之前每次莫江不开心都会跑到这里，果然，这次也不例外。

　　“黎黎姐……”莫江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抱住九黎黎的腰，头靠在九黎黎的肚子前，泣不成声，“为什么会这么突然……为什么啊……我就只是睡久了点……为什么……为什么事情变成了这样……早…早知道会这样，我昨天就该赶过去……是我太小气了……啊啊……”

　　九黎黎温柔的眼睛里也流出了泪水，她没有说话，就静静的摸着他的头，一下一下的慢慢安抚。

　　“是不是我太小家子气了……我害死了海长老……我怎么可以害死海长老……”

　　“不是莫莫的错。”

　　在这般幽深隐密的山洞里，莫江哭的越来越大声。他一遍一遍念叨着他昨天应该回去，可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黎黎姐……我…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海长老的言语……我……我好难受啊啊……”

　　“他对你特别好，黎黎姐知道。”九黎黎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睛总归是不会骗人的，她也早已泪流满面，“黎黎姐在这里，黎黎姐陪着你，难受就哭出来，跟黎黎姐姐不要憋着了。”

　　莫江抱得更紧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全抹在九黎黎的衣服上了，大声的哭喊着。

　　“……”

　　许是哭累了，便也就停了，但还是紧紧抱着九黎黎不撒手，一语不发，静静的出神。

　　从前对海长老总是忤逆的，因为莫江的心不在修炼，但莫江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天之骄子，海长老知道他爱甜食，总是拿着糕点哄骗着他修习。

　　因为那时太过顽劣，去宫里时犯了戒律，但却是海长老帮他受下了刑法。

　　还有很多很多，海长老特别好特别好。

　　九黎黎安慰道：“莫莫，回去看看他吧，今天留下来，黎黎姐给你煮饭吃，明天和木槿一起回去吧。”

　　感受到莫江的胳膊松了些，九黎黎蹲下身擦干他脸上的眼泪：“到了北凉，他们可能会让你接手长老位，到时候可不能这么哭了。”

　　九黎黎的话是真的，因为据消息得知有能力的长老都受了重伤，那资历最老的便就只有莫江了。众长老势必会联名恳请他接位。

　　“我不想。”莫江很坚定，“我不想做长老。”

　　九黎黎道：“那你想不想看北凉没落……”

　　“我不想。”

　　“那就接下这个位置，把北凉送到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