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决山海》RARE雨

10、花楼 陈年旧识

　　那黑棋眨眼间化成了一只缩小版的金乌，也就他指尖那么大，浑身冒着火光，照亮这地窖是够了照彻整片地窖，火光在莫江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映得粲然生辉。

　　可就在他转过眼时，看清了地上绊倒他的东西，是一只断腿。

　　应该是放在这里已经太久了，皮肉已经快要化完了。上面还蠕动着好多只蛆虫。

　　莫江顿时一阵反胃，什么饷殊加入氏族的喜悦全然消失，立马带着金乌顺着楼梯往上跑。

　　这地窖是莫江当年亲自挖的，还盖了好几层结界，没道理会被发现啊，怎么还成了凶杀案现场呢。

　　饷殊见他许久未出来，便走进屋子查看情况。

　　他看莫江尚在惊恐中的面色，立即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发生什么事了。”

　　“我下去看看。”饷殊说着就要下去一探究竟。

　　“你可做好准备，太恶心了。”

　　金乌跟着两人，照亮下去的路，这才看到，许是因为尸臭，这木质楼梯上已经发霉了，仔细看去还有血迹，不过已经没有该有的颜色了。

　　这条断腿的大腿根处被插了一把匕首，现在还仍旧存在于骨子里。

　　饷殊的脸色还是一如既往是冷静，这拖拉的脸和那仙慕濯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没有什么表情。

　　他拿出手帕拔*出那把匕首。

　　匕首上刻着看不懂的金色符咒，因为太久没有见光，那璀璨的金也变得很暗淡，很复杂的符文，饷殊琢磨了半天，还是放弃了，“这刀子做工特别，不像是人间物。”

　　莫江：“神界?”

　　饷殊又反复看了几遍，确定道：“熠洲和荆洲没有这种东西，如果不是神界那就说明，还有一片大陆。”

　　他用手帕将匕首包裹的严严实实，递给了莫江：“把这个收好，如果是蓄意为之，那就一定还有残肢出现，届时如果再有匕首，便一起观察。”

　　莫江挥袖在断腿上方盖了一层结界，保证断腿不会继续消失。

　　当然莫江也是为了封闭起来，以免他人知道后乱传。

　　这断腿很粗壮，是男子的腿，这难道是轻薄了哪个姑娘被分尸了?

　　想到这里，莫江差点笑出声，当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不过也只是猜想，他还是正了脸色。

　　至于饷殊，还是那一副风平浪静的模样，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现似的，“过些日子是棋决赛，咱们别乱了人心，走吧。”

　　莫江就跟在饷殊后头，虽说这孩子没有自己年岁大，不过这也太沉着了吧。

　　爬上地窖后，莫江收回了金乌。

　　饷殊回首一看，“所以酒呢?”

　　坏了，光顾着腿了，把醉清风也给封起来了，他这才想起来，醉清风就藏在那腿下面的地板里。

　　这狗腿!

　　这时候饷殊笑了：“走吧，带你喝点痛快的。”

　　莫江道了声好便高高兴兴的跟着饷殊。

　　“去哪？”

　　饷殊只是笑了笑没说话，这家伙也不走正门，非得走房顶，两人嗖嗖的出了氏族，前面的建筑好生眼熟。

　　花楼!

　　可不是吗，熟悉的金色装潢，大门前悬挂着两个红灯笼，每一层都有一大片红纱布，庭城的建筑基本都是白墙，就独独这座最为特别，莫江头一次来的时候还不知道这是个花楼呢。

　　停下之后，饷殊做了个请的姿势就甩袖垮了进去。

　　“…………”

　　“不是你小小年纪逛什么花楼!”

　　“爱来不来。”饷殊满不在乎的说着。

　　反正是卖艺的地方，莫江也大步跟了上去。

　　只见那穿的花枝招展，抹满了胭脂水粉的姑娘扭着婀娜多姿就过来搀扶饷殊，那胸前的衣物是真的薄，若隐若现的能够看到小点……

　　说是不卖艺，但那些没有艺的也要生存的呀，只能偷偷的卖身，妄图滩上个达官贵人飞黄腾达，就算是个妾，也比在这里天天打开双腿被欺辱好多了。

　　有些公子长的好看，姑娘们自然十分乐意自己往上贴，有些不仅长的肥圆滚滚，嘴上还身份的恶心，但姑娘们也只能受着，有时碰到那种有恶趣味的才是真的倒霉。

　　让莫江记忆深刻的这花楼里只有一位，那位姑娘弹的一手好琵琶，蒙着面纱，妩媚的双眼尤为打动人心，眉间有一点朱砂，头上戴着闪光的朱纱，垂落于腰间，不似其他姑娘衣不蔽体，她的穿着很复杂，身上有很多的金银饰品，在弹琵琶的时候叮嗒作响，好听得紧。

　　那位姑娘名叫伊凡·热合曼，是荆洲人，在熠洲的名字叫做伊凡。

　　饷殊被她搂着胳膊，那两个大肉球蹭来蹭去的，勾引的意思不言而喻，饷殊抽出胳膊时还推了一把：“别恶心我。”

　　那女子眼神飘忽，然后就离开了。

　　饷殊回首：“你在找什么。”

　　奇了怪了，莫江左顾右盼大半天都没找到伊凡，“找一个人。”

　　饷殊的嘴角勾起，“哟～莫族长这是～”

　　“别瞎说。”

　　这时一个有些年迈的声音传了过来，“呀～莫公子来了～怎么不打声招呼～”

　　走来的人身着大红配大绿，不过一点也不俗气，反而给了一种文雅的感觉，她盘着头发，手拿绢布捂着嘴走到莫江前头。

　　这是花楼的‘妈妈’，说白了就是支配所有姑娘的人。

　　饷殊见状跟着阴阳怪气道：“呀～莫公子常客呀～”

　　莫江白了他一眼：“滚。”

　　说完便问‘妈妈’：“伊凡姑娘呢，怎么没看到她。”

　　霎时间她脸色凝住了，眼珠子转了转着：“伊凡姑娘攀上高枝儿了～现在可是官家老爷的二太太～”

　　“是哪位官人，告诉我，我去看看伊凡。”

　　他捕捉到了妈妈脸上细微的变化，伊凡一定是出事了。

　　妈妈转移话题道：“哎呀～这楼子里好看的姑娘这么多呐，莫公子随便挑～”

　　“不必了。”

　　饷殊给两人开了一间房吃酒，要了三坛子的醉清风和不少好菜。

　　可莫江却喝不下，越想越不对劲，伊凡从不指望攀高枝的，当时自己已经是北凉的长老之一了，她还故意疏远，没有半分的挑拨，怎么可能转脸就去找官人。

　　饷殊边喝边道：“你嘴里的伊凡姑娘怕是被那‘妈妈’整去做恶心生意了，这庭城所有的官家我都识得，可从没听说过哪个纳了二房。”

　　所谓的恶心生意，便是指强迫姑娘卖身，因为有些姑娘人气太高，就像伊凡，毫不夸张的说，她是庭城的第一美人也不为过，多少人想要出钱买下她的初夜，可惜有莫江一直压着，没人敢。

　　如今已经一年多了，想必定是没了自己的庇护，那‘妈妈’逼她强卖。

　　饷殊又自顾自的说：“这头牌卖身一般都是上好的厢房，再说了，偷着做生意，那肯定不会是正大光明的地方，这花楼里可有什么好看又隐蔽的地方啊。”

　　莫江冲口而出：“地下楼。”

　　这座花楼不同于其他建筑，它在地下还有三层，而且还是上好的建筑，比地上头还好看，隔音一绝。

　　说罢两人就起身偷偷的溜进地下，不过有些难找，废了好大力气才找到入口，一般来买夜的都会有人带路。

　　“啊～～哎呀～公子～啊!～舒服啊～公～～啊公子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