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旧梦》好大一棵草

3、第 3 章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自己像在云朵上行走，颈部后方微微刺痛，我想伸手揉一揉疼痛的位置，却发现四肢完全不受控制。我试图微微移动一下，却又感到身上似乎重重的压了一块石板。
　　到底怎么了？
　　我为什么会晕倒？
　　我试图睁开双眼，感觉周围越来越亮，眼前出现了模糊的人影，我用力闭紧眼睛，再次尝试看清周围。第一个出现在眼前的人是吴清河，他看到我醒，突然激动的大叫一声，连我都吓到了。
　　“拜托，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他冲过来拉着我的手，又伸手捏了捏我的脸，“我的天呐，你知道你晕了一个星期了吗？医生给你下了四次病危，你再不醒来就得送你去危重病房里了！”
　　我想问他，我为什么会在医院，我只记得我在去他家的路上突然晕倒，之后的记忆就是一片空白。
　　可是身体感觉仍然没有力气，眼皮也很沉重，我努力用劲回握了一下他的手，吴清河一边叫我千万别睡，一边风风火火的冲出去叫医生去了。
　　他过了很久才会来，也或者只过了一会儿，我觉得时间分外难熬，身体上的不适越来越明显，四肢肌肉酸胀，后颈部持续尖锐刺痛，我感觉自己的大脑嗡嗡作响，头像是下一秒就要爆炸。
　　周围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仪器的警报声响起，我听见有人大声说道：“快去准备一下a型抑制剂，这边患者生命体征不太好，随时准备注射。”
　　最后我也不知道自己没有注射那个药物，只是又昏昏沉沉的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再也没有之前的沉重与痛苦，就像是每一个自然醒来的清晨，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倾泻满窗的阳光。
　　床边不见吴清河的影子，耳边回响着仪器规律的滴滴声，我慢慢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发现母亲一脸疲惫的趴在床尾。
　　她身上的衣服还是平时在店里工作那套，灰扑扑的沾上了不少面粉，头发也有些杂乱，眼下一片乌青，脸色也有些憔悴，我想这几天她照顾我一定很辛苦，我忍不住轻声叫了她一句。
　　我声音很小，可是母亲却突然一下子就抬起头来，见我醒了，她一下子站了起来，一把将我抱住，我感觉她的手一直在颤抖，耳边有细细的哽咽声。
　　母亲情绪稳定了一些后，她拉着我的手问我是否还有哪里不舒服，我说没有，她又按了床边的呼叫器，希望医生来看看，给我检查一下身体。
　　“你一共昏迷了十二天，”母亲说道：“谁知道那天晚上会突然发生这样的意外？他们给我打电话我赶到医院的时候，你烧到了四十一度，不省人事，我和你父亲都蒙了。”
　　我也很好奇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会突然出现意外，“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母亲道：“吴清河告诉我们你在路上突然晕倒，接着就抽搐，他也被吓坏了，赶紧就给医院打了急救电话。刚好镇长的朋友也有些不舒服，出来以后遇到你们，就一起送到了医院。来到医院以后医生说你应该是受到了高级信息素的影响，但是一般而言信息素对beta的影响是微乎其微，出现你这样剧烈的信息素对抗情况更是不可能，之后医院提出了需要检测一下镇长那位朋友的信息素型号和你体内混乱的激素是否有直接关系，可是镇长那位朋友已经离开了。”
　　这时正好医生进来，他们对我进行了新的一轮评估后得出结论，基本平稳，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我也实话告诉他们，我现在身体没有一点不舒服，医生说希望我能够配合一下他们的抽血样本调查，毕竟我是一个beta，没有任何的信息素，居然会对别人的信息素有这么强烈的共鸣反应，这是一个性别研究的新切入点，如果我配合他们的调查研究，可以每个月为我支付一笔数目不小的营养费。
　　我的母亲第一个激烈反对，“我们不需要营养费，我儿子可不供你们研究观察的小白鼠！”
　　带队查房的主任赶紧解释：“家属请不要激动，因为这次你儿子属于非常罕见的情况，我们私下病例讨论的时候甚至怀疑，如果他再次受到同样信息素的影响刺激，可能会产生性别上的改变。”
　　我脱口而出，“不可能吧，我从出生就是个beta，我父母也是beta，怎么可能会改变？”
　　医生道：“一切都是我们的推测而已，并不一定真的会那样发展，毕竟现在性别都是由父母基因决定的，如果觉得不方便配合，我们也是绝对不会去打扰你的。”
　　我母亲生怕我被当做小白鼠，已经开始不客气的请医生出去，等他们全都退了出去，她赶紧拿出了电话，告诉我父亲我已经醒了，让他下午关了店去买点补品，做好了给我带过来。
　　我小声道：“其实刚醒来都不怎么想吃东西，不然明天再做好了，今天喝点白粥就可以了。”
　　母亲道：“这怎么行，躺了那么多天，一定得好好补补身体，你本来就瘦，就跟一串排骨一样。”
　　我道：“那行吧，吴清河这几天没过来吗？”
　　母亲道：“他好像跟着他父母一起去秋城了，说是父母工作突然接到了借调令，走的匆匆忙忙。”
　　听见他走了，我突然觉得心里怅然若失起来，我从小到大就只有这一个走得近的朋友，没想到自己只是睡了一个长觉，他居然就这么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