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不做树

4、小矮子 2021年

　　故事的结尾:
　　2021年7月12日
　　高中班长组织了一场同学会，说大家很多年没见面了，在一起聚一聚聊聊天。高中同桌发微信让我一定要去，要跟我叙叙旧，到那里的时候。餐桌上，以前班里几个特别活跃的男生一直在调动氛围，大家都各自分享着自己这几年的经历。
　　晚饭过后，几位男生提议说去KTV再玩一会儿，很多年都没有见过的同学，高中那会儿班里的关系就特别好，大家也就都同意了。我和同桌窝在一个角落里聊天，直到酒桌那边玩起了游戏，很老套的游戏——真心话大冒险。我和同桌被拉着参与了进去，运气很不好，酒瓶对准了我，我选择了真心话。班长问我，“初恋过后，有没有喜欢的人。”我摇头回答了一句没有。现场有人起哄着说这么长情啊。后面的事情我已经记不太清了，那天在KTV大家都玩到很晚，我借口身体不适，提前离开了。
　　坐在回家的公交车上，我再一次遇见了陈叙白。
　　夜间的公交车上人很少，他坐在我身边的空位，说了一句，“还是喜欢坐公交车啊。”我没开口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下头。餐桌上几杯下肚的酒开始起了作用，我打开窗户，秋日夜间的冷风吹在脸上，我强行让自己保持清醒，不在他面前失态。
　　“我要结婚了。”
　　“嗯，恭喜啊。”
　　我伸手将身边的窗户开到最大，让更多的冷风吹了进来，似乎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吹散我眼眶里蓄满的热气，吹散这么多年耿耿于怀的委屈。
　　他下车的时候，我看见了来接他的女朋友，很可爱的一个女孩子，绑着一个丸子头，穿着睡衣在公交车站旁等他，七月份的晚间还不是很冷，所以女孩穿着凉拖。我看着他把左手上的零食换到右手，伸臂将女孩搂进怀里，低头对女孩凶巴巴地说，“不是给你说了让你别出来，袜子也不穿，感冒了怎么办，下次再不穿袜子，零食你就别想了。”女孩只是一个劲的点头笑着说知道了知道了。公交车慢慢启动，顺着风声，我似乎听见了男生无奈的叹气声，带着宠溺的意思，距离离得越来越远，回头的目光里我看见了他们十指紧扣的左手，无名指上两枚同款的钻戒刺痛了我，我转过头看着前方，听着公交车里机械的女声开始播报下一个地点，街边形形色色的灯光透过车窗映射进车厢里，恍惚中我好像看见了那个在公交车上泼我一身奶茶，满脸通红跟我不停道歉的男孩了。
　　很早之前，也有这样一个男生弯腰对我凶巴巴的说着那些话，“跟你说了要吃早饭，每次都不听。”“快冬天啦，小矮子，你怎么还穿的这么少，感冒了我就不给你买冰淇淋吃了。”“你要是乖乖听话，我就给你买你爱吃的零食好不好。”
　　当然好，如果我乖乖听话，那我现在可以拿零食重新换回你吗。

　　2021年9月9日
　　班群里参加陈叙白婚礼的同学分享了他们的结婚照，大家都刷屏发了祝福的话，我没点开那几张图片，匆匆扫到一眼就关掉了手机。
　　我知道，那个跟在我屁股后面撒娇的小男孩，跟我再也不会有什么瓜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