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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领三千的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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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十一点，冯导带着设备跟人马珊珊来迟。
斐加蓝站在电梯口接人，互相握手表示欢迎后便把人迎进公司。
“不好意思啊，路上实在太堵了，我们从大学城过来，堵了快两小时了，紧赶慢赶的还是迟到了，斐姐久等，没耽搁多少时间吧？”
斐加蓝接过前台端上的茶水，笑着，“没有，贵州的交通贵阳最堵，花果园这段尤其堵得厉害，而且这两星期正赶上学生开学，堵是正常的，大家都理解。”
“哈哈！”冯导接过水喝了口，扭头对身边人说，“看吧，我就说斐姐通情达理。”
应他话点头的是个生面孔，上次没跟来就没见过。长得是浓眉大眼，小胖小胖的，挺有辨识度。斐加蓝笑着点头招呼。
“哎，给斐姐介绍下，这是我们公司今年刚招进来的大学生，学多媒体的，拍摄运镜很有一套，可以多交流，还有这位，是我助手，要是拍摄过程中脚本上有什么不对的，我又不在的话，可以直接跟他交流，师大汉语言文学毕业的呢。”
“啊，是吗？那还挺厉害。”起身依次跟人握手，彼此之间又客套两句，斐加蓝把话切入正题。
“冯导，你看今天这时间，早上能先出一个不？拍完正好可以一起吃个午饭。”说着故意看了下时间。
刚寒暄这么一会，半个小时又过去了，拍摄任务还迟迟没开始。
“可以可以！”冯导答应爽快，话一落就招呼着人马带着设备去公司外面了，斐加蓝起身跟着，路过前台时悄声吩咐李成溪多点几份盒饭。
交代完出去就看见冯编导举着手机围着公司外围四处找角度，大概是没合心意的，低着头看两眼照片就摇头换地方。
斐加蓝等他把四周都照了个遍才上前去，“冯导确定在哪拍了？要不我找人来腾下空间？”
“倒是不用，就是觉得在公司外面拍不太好突显这酒，拍什么内容？总不会拍个人来买酒吧？”冯导是自问自答，“嗯…不够突出。”
拍短视频做推广这块，斐加蓝是外行人，瞧不出什么门道也看不了什么热闹，手里拿着脚本册在那安静听冯导说完才开口，“不知道昨晚有没打扰到冯导休息，大晚上还发脚本给你看，冯导看了有什么意见吗？”
这话斐加蓝一见到人的时候就想问了，但一直没个适合的时机，眼下再不问出来，这一早上就要过去了。
“看了。”冯编导翻着手机就靠了过来，“到底是了解公司文化产品的，斐姐写得挺好，但就是这结尾……”
“嗯？”斐加蓝偏着脑袋看过去。
“当然，我不是说斐姐这不好，就是那个……那个你明白吧？”
斐加蓝：“嗯？”
“你们公司这酒我也看过，你们王总监专门找我说了，主推这款小酒直接面对青年大众，在贵阳有什么青年？就是读书的对不对？刚进学校的大学生和刚出校门的大学生，正是这款小酒的受众！”冯导两手一拍，说得比斐加蓝这个文案策划都还了解。
的确，初入新学府无人管束的迷茫，初进社会无人指点的困惑，的确是当代大学生进校出校都急需面对的问题。
斐加蓝点头应和，“对，这是最直接的受众，而且是很好的受众。”又突然笑，貌似随口说：“但我们这里离大学城还是有点远。”
“远没问题啊，酒香还不怕巷子深呢。”
斐加蓝大概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了。
——伤感文学、半夜网抑云。
那些非主流风格跟中二病晚期，以此为噱头，让这些迷茫困惑的大学生为逝去无法追回的青葱岁月与到来却没做好面对准备的无措焦虑埋单。
冯导说得起劲，立马就给了个现成例子，“市面上说得出名做得好的小酒，不是酒有多好喝，而是文案戳人心。”
换个表达，也就是话戳心窝子知道疼了，买酒喝不醉学会装逼了。
冯编导举的例子她知道，也专门做过这方面的研究。
焦虑，的确是把利剑。
不过贩卖焦虑的人，有天也会被这利剑斩于脚下。
斐加蓝暗自琢磨长久沉默。
突然明白王三金总监为什么联系的是这些人了，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一样的中二还真是一样的晚期……
也不知道这些人说的哪句话打动了王三金，一下燃起体内的中二之魂，洪荒之力压不住，让她斐加蓝接了这么个难差事，领三千的工资干八千的事操着一万的心。
“行吧，那就先以冯导的想法来，我们先拍，后面看效果，实在不行的话再重拍。冯导你看怎么样？”
斐加蓝轻微偏头，一双眸子亮得灼人，唇间微笑却是开满鲜花。
“行，行，我看行！”冯导连着点了好几下头。
斐加蓝微微一笑，合了脚本册看了眼时间，知道想在早上出片是泡汤了，便去前台叫李成溪联系先送餐过来，吃了好继续干活。
李成溪比了个OK，一边拨电话一边问斐加蓝，“加蓝姐，给你换成紫菜蛋花汤吗？”
“嗯……”斐加蓝习惯性点完头，想到什么又改了口，“默认的就行，不挑。”
“？”李成溪对她挤眉弄眼，见人不搭理，撇着嘴点餐去了。“哎，对，金融街1栋39楼，加四份盒饭，麻烦快一点送来，谢谢。”
点完餐就暂且休息了，冯导还在喋喋不休的分享他对东家酒品的看法，可谓的上上下下、方方面面，全都批判了个遍，说着说着就开始谈预算，一万的钱只能出两千的视频，剩下的八千拿来开人力设备工资不够，他没赚还倒贴。
“……”斐加蓝默默听着。她都怀疑王三金今天是故意不来上班的了。
林升树推着餐车来送餐，视线越过公司玻璃门就见斐加蓝靠在前台处侧脸看东西，见她眉骨优越、眉毛微蹙，凝神盯着手中一叠纸，紧抿唇翻着看了好几遍，几乎入了神。
林升树推开玻璃门，站在门口喊：“39楼的餐到了，麻烦签下单。”
李成溪跟斐加蓝一同抬起头，但他只见斐加蓝倏然舒眉松了口气，合了手中册子，笑着跟看不见办公室里的人招呼。“冯导，饭来了，好几种菜呢，你来挑还是随便给你拿个过去？”
斐加蓝帮着李成溪把餐车里的盒饭拿出来，点了点数，拿笔接过订单要签，耳朵边就响起林升树那流声悦耳的嗓音，面前横过林升树的手，食指弯曲点在纸下方：“签这儿，姐姐。”
斐加蓝拿笔的手一抖，‘斐’字拉出一大笔。
斐加蓝默默把后面笔画添完，完完整整的写完自己名字，刚搁笔，林升树那嗓音悄摸在她耳朵边又响起来了，“我多带了份紫菜蛋花，你喜欢的。”
“……”
“哎？这汤怎么只有一碗啊？有人喝吗？没人喝我就拿走了。”冯导掰了筷子，往蛋花汤里一搅和，捞出一筷子紫菜来吃了，评价道：“味道还挺好，哪家餐馆的，我们公司下次也在那边订。”
斐加蓝回：“王孃私房菜，一二栋小吃街正中间那家，喜欢可以记个联系方式。”
说完，斐加蓝随手拿了盒饭，端着一碗三鲜汤进办公室了。
林升树递了张卡片，站在那干巴巴的说了句欢迎点餐，瞪着易主的蛋花汤进了办公室。
“嘿，人都走了，看什么呢！”早上没吃饭的李成溪闷着脑袋刨了几口饭，抬头发现林升树还在，一愣愣的盯着别处看，反着筷子点人。
林升树抿唇。“看人。”
“看人？”顺着他目光看过去，前台位置刚好能透过玻璃窗看见斐加蓝工位，人不在，桌上放着盒孤零零的饭。“看不看都不是你的，又不行动，光看能有什么用啊？”
“行动什么？”
“嚯，你是假装还是真不会啊，行动什么不知道？当然是追人呐！”说起这来李成溪是琅琅上口，头头是道，十分友好的跟林升树分享自个掌握的资源。
作为资源的关键人物斐加蓝，自然是又一次被她卖了。
“娘们唧唧干什么，追人就得主动出击！”
林升树瞪大眼：“乱说什么呢！没有的事。”
李成溪放下筷子看他一眼，给了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
“哦，没有的事～那你打听那么多干嘛？那汤不是给我们加蓝姐的么？别人拿走了还幽怨完的，怎么，我们加蓝姐欠你钱了？嘁，还好意思送汤，说什么——’哎呦你喜欢的。’酸不酸呐！”
“没兴趣可别招惹，我们加蓝姐忙着呢！”
李成溪这嘴不饶人，给林升树说了个大红脸逃了。
“嘁，略略略。”
斐加蓝吃完出来要去走廊垃圾桶丢垃圾，就看李成溪疯了样对着大门吐舌头。
“干嘛，抽羊癫疯呢？”
李成溪立马收回舌头，没完，又扭头对她吐了一下，“没良心，为你操心还说我坏话！”
又看见斐加蓝手里拎着包装袋，就问：“吃完了？那么快？”都怪林升树浪费她时间，没吃上几口菜都凉了。
斐加蓝点头，“有点干，没吃几口。”
“喝点汤呗！”
“喝不来。”
“哎呀，不是说不挑嘛，现在怎么除了蛋花汤其它汤都不喝了啊？以前怎么没见加蓝姐对蛋花汤那么忠贞不二的？”
知道她在打趣，斐加蓝有点无奈：“……皮吧你就，菜都凉了。”
“哎呀不嘛，凉了吃不了了，人家要加蓝姐重新点～”李成溪突然嗲兮兮说话。
斐加蓝一颤，鸡皮疙瘩滚一地。就受不了李成溪这嗲兮兮的说话，偏她男朋友还挺喜欢。
“你给我够了阿。”对着李成溪脑门子一弹，点了个红印子撤回手，“赶紧吃饭，吃完工作！”
“知道了…”李成溪摸摸脑袋，哼一声，“大家都是拿工资的，怎么你就像给我发钱的！”
斐加蓝回头瞪她一眼，小幅度动嘴：“还说。”接着拉开门出去了。
垃圾桶在走廊右手边，出了公司门往右手转，拐个弯就能看见。
李成溪就是斐加蓝工作中的小开心果。
这丫头思维发散得厉害，常常想一出是一出，时不时拿斐加蓝打趣，斐加蓝也懒得跟她计较，都是无心的，只要不坏大事，多半时候随她去。
跟李成溪斗完嘴，斐加蓝多少还算心情愉悦，笑在脸上还没收下去，拐弯见了垃圾桶高高兴兴的丢垃圾，砰咚一声垃圾入桶，一回身冷不丁撞了人。
“啊…抱歉！”
斐加蓝立马后退，然后被人冷不丁喊了声‘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