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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灰白死神（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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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碰到麻烦了。
看着眼前灵魂哭泣，一旁是她的身体。
死神叹了口气，抱起灵魂。灵魂小腿蹬了蹬，含泪看着他。
“下次见。”死神说。
灵魂被死神塞回身体。
——
死神回到家。
将镰刀变小放进笔筒，脱掉黑色袍子。
死神的家不算家。
这里全都是灰色的。
他也是灰色的。
除了灰色屋子外灰色土地上的一株幼苗，满天灰色的一抹绿色。
他在小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起身去仓库翻出一个喷壶和小铲子。
拿着东西跑出房子，铲子铲起幼苗放进之前喝牛奶的杯子。
端着杯子放在窗边，他拿起灌满水的喷壶朝幼苗喷了三下。
几秒，幼苗蔫了。
他：“？”
——
今天的死神不一样。
刚刚死掉的人瞪大眼睛，看着黑色袍子左手镰刀右手杯子的死神。
死神说：“请问怎么养活它？”
死掉的人：“诶？”
死神将杯子捧到他面前。
“您浇水了吗？”死掉的人问。
死神点头。
死掉的人：“…您可以浇一点人间的水？”
死神：“…”
“谢谢。”死神说。
“不用谢，哈哈~我还是第一次帮死神呢。”死掉的人挠挠头。（喂喂，也不会有下一次啊）
——
死掉的人被死神送走后。
死神抱着幼苗坐在一处建筑门前，等待下雨。
“有什么事吗？”建筑里走出一个身影。
“嗨？”
他抬头。
一个女孩，发型危险的女孩。
危险女孩：“你蹲在门口干嘛呀？”
他第一次露出惊讶，在黑色袍子下。
“等雨。”死神说。
她死掉了啊。
一会儿再带她走，现在先等下雨吧。
女孩自来熟，自顾自坐在他旁边。
“今天是晴哦(^▽^)/(˙ー˙)”女孩推着他坐下。
“…？”他转头。
女孩注意到他怀里的幼苗：“向日葵啊。”
“…”他将杯子递给她。
女孩笑了笑，“晒太阳就好了，你水浇多了。”
他说：“谢谢。”
——
临走前，女孩给幼苗做了个支架。
“哇，原来你就是死神。”女孩惊讶。
他：“…”
女孩依旧笑嘻嘻：“毕竟谁活着都没见过死神嘛。”
他看着女孩，默默放慢脚步。
女孩问：“我们去哪里？天堂还是地狱啊？”
他说：“不知道。”
女孩继续问：“我会投胎吗？”
他说：“不会。”人死掉了就是死掉了。
身后许久没有回应，他转过头。
女孩还抱着杯子，“那我可以跟着你嘛？”
——
死神看着星星眼的女孩参观他的家。
默默从办公桌抽屉里抽出一张纸，递给她。
女孩看看纸，看看他。
纸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死神助理入职申请表。
女孩：“你们死神还需要助理的吗？”
他点头。
女孩去收拾她的房间。
他摘下帽子，露出灰色毛茸茸的脑袋。
许久，灰色的睫毛扑闪几下。
她，是彩色的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