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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日常 “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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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秋,你的工程量算好没有?”
听见声音,看了看自己的电脑,言秋转过头,眉头皱着,有声无气的说道:“肖肖姐,还没呢。”
“杨总要的太急了,不早点说要做结算。”说着,拿起旁边放着的白色保温杯,打开盖子晃悠了几下,将最后一点温水倒入口中。
喝完水,放下空杯子,左手抬起,把刘海掀了几下,免得阻碍视线。
右手,继续在电脑上看着图纸,算着剩余的部分安装工程量。
‘嗯,差不多了,可以去吃点饭,再加班做吧。’
几百平的办公区域除了隔墙和立柱外,其余部位全是用摆个隔板隔开的工位,一眼望去,每个工位上面都摆着一台或多台电脑,同样也摆放着各种文件资料。
看着这段的数据差不多完了,看看电脑下方时间马上到下班时间,言秋也不准备继续,万事等吃完饭再说吧。
抬起头,晃悠了一下脖子,顺手拿着杯子往口中倒了几下,发现是空的,就放下了。
之前工作的时候,还没发现,一闲下来才发现办公室居然这么多人,吵翻天了。看看隔壁桌的王磊,桌上堆得,脚下放的全是各种预算资料,本来一个人很充裕的工位上,现在却呆着三四个人。
拿起手机看了看外面的天气,‘嗯,没下雨,还挺好。’
距离12点还有几分钟,没啥事可干的。
‘咕噜噜,咕噜噜。’言秋划着办公椅,向着隔壁桌去看了一下。
“磊哥,重庆那个项目工程量还没有和施工单位对完呀?”
还没等王磊开口,旁边站着的人,开口了。
“哎哟,我们也想快点完呀,早点弄完免得麻烦王工。”
说着,面前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带着些许奉承的笑声嘿嘿笑了几下,继续说道:“这几年工程不好干呀,各种材料一年一个价,疫情又反反复复的,施工经常断掉。”
我点点头,“是,疫情影响是挺大的。”
“所以啊,签合同是那个价,等真正开工或者施工完,那可能就翻了倍了,不说造价方面了,就说工期方面,工程延期都不知道办了好多次了。而且也知道,你们公司流程麻烦的很,没办法,只能麻烦王工了。”
“嗯。”我看了看他们脚下还没开始翻看的资料,瘪嘴轻轻地‘渍’了一声。
“还有好久时间到期?”
听见这声询问,王磊一下子从左手纷杂的纸质资料和右手电脑显示器前,抬起头来,带着黑框眼镜的脸,平时显得颇为干练,现在却有些麻木,“小言,感觉我要连续通宵了。”
我一脸问号,‘啥玩意,连续通宵?’
大概是看出我的疑惑,王磊在脑袋埋回电脑前,回答了我的问题,“这周五,最后时间。”
对于这个回答,我只能报以最真挚的问候,“磊哥,你们中午吃啥,我给你带上来。”
“带4份炒饭吧,回头我给你转钱。”
“言工,麻烦了,我这也走不开,等我们这弄完了,大家一起吃个饭啊。”
知道是客套话,我还是点点头,“嗯,没事,顺带的。”
看手机已经12点了,可以下去吃饭,就转动座椅,回到了工位上。
把电脑上已经完成的工作,检查了一下,全部保存好之后,将电脑显示屏关掉,拿着手机,离开了工位。
“肖肖姐,要不要下去吃饭?”
“去啊,这几天都没人来找我,能按时吃饭,肯定按时吃。”
肖文芳说着,也拿着手机起身,一起离开了工位。
上电梯时,可能楼层高的原因,电梯里面没有几个人,等到了一层时,电梯已被陆续进入其中的人,挤得满满当当了。环境也从之前的小声交谈,变成了群声鼎沸的状态,而这在电梯门打开时,达到了顶点。仿佛办公大楼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一起般,12点的办公楼一楼就和成都1号线的火车南站没什么区别。
在拥挤的人群中,被人流拥着走向门口,出了大门,才和肖云芳重新汇合。
看见肖云芳站在花坛旁边,忙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跑了过去。
“肖姐,你出来的好快呀。”
肖云芳听见这话很是谈定,边走向饭馆边说着,“秋秋,你才来2年,我来这都8年多了。”“电梯这事,挤着挤着就成习惯了。”
“嗯,也是。”
进了饭馆,一人端饭,一人占位,实现分工合作。
言秋,端着两份乘好的猪蹄饭,踩着5cm的易于上班高跟鞋,从或站着等位置的、或起身成汤、或胡乱摆放的座椅板凳中,不断穿插,身形不断变换,或蹲或侧身,期间伴随着偶尔的抱歉声,‘不好意思,踩到你的脚了,’‘不好意思,借过一下。’各种混乱之下,手中的两份快餐,不要说饭了,连汤都没撒出来一滴。
到了位置后,肖云芳从我手里接过来餐盘,将擦拭干净的筷子递到了我手里。
“秋秋,可以呀,穿着高跟鞋还能不撒汤。”
我嘿嘿一笑,用筷子把猪蹄分开,“洒洒水得啦,没啥大事,习惯就好!”
“你没撒水啊!”肖云芳有些不理解,‘难道还在半路把撒出来的汤擦干净,才过来的?’
嘴里嚼着猪蹄,等咽下去了,才回道:“肖肖姐,洒洒水就是小意思,不是真的洒水。”
说完,继续把注意力放在了餐盘上面。
吃完饭,提着提前吩咐做好的炒饭,回到了办公室。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一阵铃声从耳机里传出来。
言秋的手机铃声总是和其他人不同,比如这个下班闹铃,从进入社会就被吐槽的魔性声音,但言秋,却很是喜欢,因为下班了就是属于自己个人的时间了,这不是好运是什么。
之前还有人要求她换个声音,有点干扰人,不过也是,下班时间本就心情激动,不加班的还没什么,要加班的心情本就不能平静,听见这声音那不得炸了。后来言秋妥协了,她在下班前半小时戴上了蓝牙耳机。
6点,言秋准时关掉电脑,6点5分,将所有字纸资料放入文件夹或抽屉,6点10分,言秋准时站在了电梯前,6点13分,准时出现在办公大楼大厅门口。
再然后,回到自己一人的家中,给自己做了一顿简便的晚餐,一碗从柳州同事那里学来的螺蛳粉,自己做的,比外面餐馆里面卖得加料更为丰富,比超市里淘宝上卖得方便食品更为入味,同样也更酸更臭,吃的时候,虽然在冬日,气温寒冷,窗外寒风呼啸,但除了入户大门,客厅餐厅的门窗全部打开状态。
吃完晚餐,等味道散的差不多了,就关上门窗,打开卫生间,进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敷完面膜,吹完头发,把音乐关掉,打开手机想有点自己的时间时,一看时间已经晚上9点半了。
而这时,言秋刚好想有点自己的时间,想安安静静的追个剧或者看会儿书,想起今天周二,还没给爸爸妈妈打电话。
拿着手机,抱着抱枕就坐在沙发上,给爸妈开了视频。
“妈妈,还没谁呀?”
对面的人正坐在一个取暖器旁边,拿着手机,对着自己笑着,“没呢,要等到10点多再睡,今天屋头来人了,多摆了一阵,还没看那个电视剧,现在看会儿电视剧。”
“哦,爸爸呢?”
“在旁摆啊,来,你儿子找你。”“儿子,还没休息啊?”
“没呢,还早呢,刚刚洗完澡。”
“今天工作忙不忙呀?爸爸今天去坐席了,看到人家门口有几株腊梅,你妈喜欢,就问人家要了,掰了几枝回来,看好看不?”
说着,把镜头转到了有零散的花朵腊梅细小枝干上,虽然小,但花儿开的到是挺精神。
“嗯,好看,你们喜欢就行了。”
“爸爸,你今天又去哪儿坐席了哦?”
“说起来嘛,你没见过,是你婆婆的娘家人那边的,嫁女儿,早就请了我们了。”
“哦,去就去了被呗,那你去了今天就回来了?”
“今天的正酒啊,吃了就回来了。”“吃的时候,还在问你有对象没得,好久结婚哦。”
我没搭话,爸爸看我没答话,又继续说着,“我说我恐怕要养个老女儿了,说你还不急,慢慢来。”
“我给人家话是那么说嘛,你还是要抓紧哦,你就26的人了,再不耍朋友,以后你爸妈连孙子都带不了了。”
“哎呀,你们还年轻,不急嘛,都会有的,我这还不是没遇到合适的么。”
“合适的,你要那么合适的,天仙么?”这是我妈说的。
“每次谈起这个话,你们总是要冒火,我也想找一个啊,没遇到嘛,遇到了肯定就定下来了。”
“你也不要太挑了,想想自己也不小了,我们就指望你给我们带一个人回来了。你哥...”
听见妈妈说起哥哥,连忙止住话题,“妈妈,我争取哈,对了,你收到快递没有?”
“没啊,你又买了什么东西啊?”
“没买什么,就买了一点吃的,我之前不是出去耍么,买的吃的到了,给你们寄点回来。”
“。。。。。。”
不断地聊天之后,等挂断电话,已经是晚上10点半了。
放下手机,打开APP,一看有两集更新,看完就12点之后了,就没继续。
起身拿过旁边架子上放着的散文集,看了两页,脑袋里就全是结婚,相亲,工作这些东西,不大的脑袋填充的满满当当,实在没心情,又放回了原位。
放下书后,站在那里,几分钟没有走动,想了想走到餐桌旁,拿了仅存的一瓶红酒,倒了半杯,端着回到了刚刚坐着的地方。
没有看手机,没有听音乐,没有看书,没有一切外物的干扰,言秋坐在地毯上,就那么抱着抱枕,看着酒杯,看着杯中的酒液,一动不动,脑袋里在想什么嘛,可能没想,可能在想,想的什么自己都不清楚。
时间一点一点的划向深夜,端着酒杯,仰起头,一口就将杯中的酒液全部喝掉。
“这玩意,一如既往的难喝。”
在将门窗全部锁好,酒杯洗净后,言秋躺在了床上。
这时才拿出手机,不知道看什么,就打开了新疆的旅游VLOG,看了许久,时间已经11点40左右时,明儿还要上班,就关掉了手机。
拿着床头的眼罩,戴了上去,进入了睡眠状态。至于好久入睡就不得而知了。
这是我的一天,这真的是我想要的生活么,我偶尔会问自己这个问题,答案呢,不需别人回答,这不是我想要的,是我需要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自己的压力,不同的是我在不断地接收各界的反馈,各方的压力之下,安稳的活着之余,多了许多不切实际的幻想与渴望,我趋于现实向现实妥协,却偶尔满怀纯真。
心脏有两个心房两个心室,每个部位功能不一,但我很肯定每个部位都有同一个人的位置。
就因如此,可能才会有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