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电女巫》只在夜晚微笑

12、第十二章 了结

　　时好好是高阶女巫。李如愿把潘志强护在身后，挥出“霜河”。
　　时好好轻笑，眉目婉转：“小丫头，你打不过我。”
　　李如愿板着脸：“时小姐，和你一战是我的荣幸。”
　　时好好伸出一只素白纤细的手：“志强，我不想为难这个丫头，跟我走吧？”
　　李如愿迅速斩出一剑，时好好不慌不忙地揽过潘志强的腰，一点火星落在剑上，“霜河”迅速消融，李如愿吐出一口血，跪在青石路面。
　　“遇到强敌，使用武器时，最好切断感应。”时好好柔声细语。
　　“多谢时小姐提点。不过潘先生不能跟你走。”
　　潘志强厉声道：“你已经尽了你的责任，不用逞能。我和时好好是旧识，她不会害我性命！”
　　“可是…”李如愿举棋不定。
　　时好好带着潘志强几个跳跃，人已经消失在远方。
　　李如愿心烦意乱回头去找守城女巫，却被几个小姑娘拉住。
　　“你们特技太棒了。你们是哪个剧组的？”
　　李如愿无语至极，就随便诌了一个，打发她们去了。
　　李如愿开着潘志强的车赶回守城女巫家，等到天黑，守城女巫才姗姗来迟。
　　“我把你老公弄丢了…”
　　守城女巫打开门，哦了一声。
　　李如愿火了，提高声音：“柳含香女士，他是你的丈夫，你心爱的人！”
　　守城女巫动作一顿，认真地纠正：“他是我的丈夫，但不是我爱的人。”
　　“你不担心他被伤害吗？”
　　“时好好会伤害他？他们只会旧情复燃吧？”
　　“汪山眠给我的究竟是什么情报？柳女士，麻烦你把来龙去脉讲清楚了！”
　　守城女巫换上家居服，这才坐下娓娓道来。
　　出乎李如愿的意料，叶闻和潘志强都是集会里成长起来的男人。他们除了上学时寄养在普通家庭，接受的都是集会的教诲。原先潘志强的婚配对象是时好好，而叶闻的是柳含香。集会婚姻基本上都在男女成年时定下，到了法定婚龄就成婚。
　　两人的交集在大学时代。潘志强和叶闻都报考了教育学。这对于集会男人来说是个稳妥的选择。从事教育行业，女巫们认为他们比较温顺。婚后，如果有了孩子，也能很好地教育孩子。问题就从他们在进入学校社团时，组建了一支乐队开始。

　　柳含香皱着眉:"他们要搞音乐，我就该反对的。叶闻我看着长大，他胆子很小的，一定是潘志强撺掇他跟我分手…"
　　李如愿觉得心累:"可你还是和潘志强结婚了呀！"
　　“那是我的责任。潘志强选择了我，我拒绝的话，他会被推给其他人。”
　　“那您可真是有心了。时好好也是这样的想法吗？”
　　提到时好好，柳含香神情终于不淡定了：“时好好怎么照顾叶闻的？早知道…”
　　“早知道你就把叶闻抢回去了？”
　　柳含香不说话了。
　　“现代社会了，柳女士你能不能不要用你一两百年前的思想来解决问题了。”
　　柳含香一口咬定潘志强不会出事。李如愿不这么想。她最后还是请汪山眠出面解决问题。
　　汪山眠吹吹刚做好的美甲:"你怎么就肯定我能帮上忙?"
　　"是你把我骗上贼船的！"
　　"不是你想和守城女巫搭上关系吗？"
　　李如愿语塞，她确实有这个想法。
　　"潘志强和叶闻的档案你查过吗？"
　　李如愿一怔:"潘志强和我说过他们的事了，他的情况柳含香也讲过…"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汪山眠塞给她几页纸。"看过再下结论。"
　　李如愿迅速浏览过，脸色铁青。

　　潘志强再次醒来。头顶只有一块玻璃透出些光线。他挣扎着起身，脚链哗啦啦作响。他只能绝望地捶地，无能狂怒。
　　他又回到了从前。

　　时好好的好心情在看到李如愿后戛然而止。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李如愿缩了缩脑袋，鼓起勇气：“火星女巫，你对法律了解多少？”
　　时好好一怔，冷笑一声：“汪山眠那个碎嘴跟你说的？我等潘志强成年才和他同居的。这个不犯法吧？”
　　“那你把他关起来呢？”
　　“那是情趣懂不懂？他愿意的。”
　　“他愿意还要千方百计和你分开？”
　　时好好歪着脑袋，满脸困惑：“也许他厌了我，才换了木头一样的柳含香？”
　　“你一直就是这样对待你的伴侣吗？”
　　“不然呢？”
　　“我要见潘志强，我想亲口听他说，他愿意和你继续。”
　　“男人总是口是心非。”
　　李如愿气笑了：“高阶女巫总是这么自信吗？”
　　“我不想让潘志强再和外人见面。他还是待在我身边安全。”
　　李如愿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随着城镇化，乡村愈发凋零。不远处，几栋两层的红砖房稀稀拉拉立着。
　　时好好似乎看出李如愿的顾虑，笑着道：“你要和我打一场，不用顾虑。这边就住了我一家。”
　　李如愿放下心，战意汹涌而出。她挥着“霜河”，毫不犹豫地斩向时好好。
　　时好好咦了一声，她的剑轻盈美丽，带着浅浅的青绿。
　　李如愿突然弃剑，两把剑交融。
　　“你把我的话听进去了？”时好好甚为满意。
　　李如愿没有回应，一拳揍上时好好漂亮的脸蛋。
　　时好好大惊失色，已然闪避不及，结结实实挨揍了。
　　时好好迅速后退，擦了擦嘴角：“你找死！”
　　高阶女巫又如何？我一样看不起你！
　　脑中桎梏豁然贯通，李如愿长啸一声，“霜河”重新凝聚，她悬在半空，冷冷地凝视时好好。
　　时好好差点维持不住自己的高贵冷艳：“你居然这时候进阶了？”
　　“拜你所赐。”
　　两人拼劲全力厮杀。
　　李如愿终究不是对手，她被按倒在地，时好好提着她美丽的剑，要取她性命。
　　“火星，滚一边去！”
　　狂风掀翻了时好好。柳含香冷着脸，持着一杆红缨枪，立在一棵树上。
　　李如愿摸摸胸口。总算捡回一条命了。
　　时好好理了理头发，道：“潘志强被我捉走了，你没什么反应。这个小菜鸟要挂了，你就肯冒头了？”
　　柳含香道：“我是守城女巫。”
　　“是是是，你心系一城百姓安危，可叶闻在Y城出事的时候你毫不知情啊！”
　　“废话少说！”
　　李如愿默默支起屏障，看着两个大佬干架。她们都是风、火双系，所到之处，皆是一片狼藉。
　　柳含香是最终的黄雀。时好好以同样的姿势被摁倒在地。柳含香在时好好的手环上点了点，时好好五官扭曲在一起。
　　李如愿看得心惊肉跳：“守城女巫也能控制手环吗？”
　　柳含香面无表情地看她：“执法者都可以，守城女巫掌管一城，自然也是执法者。”
　　“你对她做了什么？”
　　“能力被暂时剥夺，我现在也解不开，只有另外一个执法者才能解开。”
　　说完，她拨了个电话：“执法部吗？麻烦你来一下…火星女巫…地址是…”
　　李如愿战战兢兢地看一眼：“我…我可以先走吗？”
　　柳含香摆摆手：“走吧。我也不需要你当证人。”
　　“好的。”
　　“等一下。你觉醒第二种能力，算是高阶女巫了。等集会电话，过两天，集会会对你进行测试。”
　　算是这个词就很微妙了。

　　李如愿看着柳含香萧索的背影，忍不住道:“你会和潘志强离婚吗？”
　　柳含香没有回头:“这是我的家事。你少管。”
　　守城女巫离婚，绝不是小事。
　　半个月后，李如愿收到集会来信，命她参加柳含香的离婚事宜。
　　在Y城高阶女巫的见证下，柳含香的手环切断作废，她的档案上伴侣的名字被抹去。
　　按照婚前财产协议，潘志强获得一笔不菲的钱财。他面容憔悴，全程盯着柳含香。柳含香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潘志强与柳含香的事一结束，潘志强立刻被集会客气地送走了。
　　李如愿心情沉重。柳含香离婚，损失的不仅是金钱，她的心境亦受影响。
　　果然，柳含香提出要隐居一年，暂时无法胜任守城女巫的职责。
　　高阶女巫们同意了她的请求。接下来，她们要选一个暂代。也不知是没人主动站出来，最后她们决定抓阄。
　　当李如愿打开纸条，目瞪口呆。
　　女巫们展示手中的纸条。众目睽睽之下，李如愿的手被高高举起。
　　“闪电女巫，暂代！”
　　李如愿立刻开始她的表演：“我刚刚晋升高阶，根基还不稳，恐怕不行…”
　　青玉接过话茬：“守城女巫也不用干什么，就是不能离开这座城而已。”
　　另一个李如愿不认识的女巫一张圆脸笑眯眯的：“唉呀，就是暂代。最多一两年，找到合适的女巫你就能退了。”
　　其他女巫也趁机加入劝说的队伍，李如愿推脱不了，走马上任。
　　集会没有规定守城女巫必须住在哪里，李如愿还是回自家住，为保她安全，集会在她家里布置了一圈界石。
　　许兢好奇地摸了摸黑色的界石：“就这玩意，一小块抵万金？”
　　李如愿呵呵一笑：“你博学多才，难道不知道它是怎么形成的？”
　　许兢黑着脸迅速缩回手。
　　汪山眠带了一束红玫瑰上门。
　　“恭喜你得偿所愿。”
　　李如愿脸色变了变:“我也没想过做守城女巫……”
　　“可是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汪山眠的目光轻轻掠过镶嵌在墙壁上突兀而醒目的界石。
　　李如愿警惕地看他:“汪先生，我和你似乎没有什么过节。”
　　汪山眠歪着头:“我不这么想。我和娇娘，迟早会相见！”
　　李如愿打了个寒颤:“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汪山眠笑笑:“你的愿望，我会尽量帮你达成。毕竟我也不喜欢欠人人情。”
　　李如愿别过头，汪山眠真是连居心叵测都懒得掩饰了，这个大麻烦还是要尽快送走。

　　潘志强也来找李如愿。他央求道：“能不能让我再见见柳含香。我知道你现在的身份，你去柳含香一定会见你的！”
　　李如愿冷眼：“你有什么资格见她？从你利用叶闻摆脱时好好，你就没有资格了。”
　　潘志强崩溃地抓抓头发：“我怎么知道叶闻会有这样的下场？我也不想的！”
　　“不，你有无数的机会拯救叶闻，只要你告诉柳含香。可是你没有。”
　　“你懂什么？我要是说了。柳含香肯定选择叶闻，抛弃我！”
　　潘志强脱口而出，旋即面色苍白。
　　李如愿笑笑：“你总算肯说心里话了？我再给你补充补充如何？叶闻到这座城，一步一步堕落，你也是早就设计好的？不然，柳含香怎么一直毫无所觉？”
　　“你有证据吗？没有你就是诬陷？”
　　李如愿抬起手指，摆出姿势：“你知道，我是电系…”
　　潘志强头也不回地逃离。
　　李如愿放下手臂，长长叹口气。男人心思恶毒起来，也是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