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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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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汐,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洛羡尘因为受到了严重的打击,所以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里,谁都不想见。
安置好了众修士,安锦素拉住安予汐和孟浮寅,想问个明白。
到了这个时候,安予汐也知道不能再瞒了,就将当年的莫离和谢放的事情讲了出来,以及花盈的遭遇。
讲完这些,安予汐反手拍了拍她明显僵硬的肩膀,语气沉重道,“其实我们也不知道洛康亭就是神君,只是他的出现太过诡异,明显有备而来,所以我们才会留了个心眼。”
安予汐也不知道孟浮寅怎么会怀疑到洛康亭身上,但这些年,他早就恨透了他,凡是坏事都恨不有扯到洛康亭的头上。
洛康亭就像是一只被狼盯上了狐狸,想不暴露都难。
安锦素长长吁了口气,这口气简直就像是一口淤血,真的让她心里隐隐作痛。
安予汐怕的并不是洛康亭,也不是各仙门对赤霞宫的态度,以及洛羡尘极有可能被千夫所指,她只是单纯地怕他熬不过这关,怕他逃不过自己的心魔。
洛羡尘其实才是最单纯的人,他心里只有正与邪,对与错,在他的眼里没有尔虞我诈,也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设定。
他耿直坦诚,想做什么就凭着自己的意愿去做,太过复杂的事情他也赖得费脑子去想。
可有些事,不是他不想就能过去的。
安予汐再次看向那扇紧闭的大门,眉宇间深深地凝结出一个\'愁\'字。
“那浮寅哥哥呢?他又是怎么回事?”安锦素目光看向一言不发的孟浮寅,想了半天,却是开口问向了安予汐。
孟浮寅的修为为什么会如此之高,还有他的剑,为何是黑色的剑芒。
黑色是邪气。
安予汐睨了眼孟浮寅。
他低眸看着苍夷的大地,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剑在身侧斜斜地挂着。
她三两步走了过去,就像拿自己的东西一样,把剑从他身上取下来,然后招唤出里面的美奴。
当然,她让美奴把隐身术撤了。
这整个过程,孟浮寅只是看着,唇角挂着宠溺又无可奈何的笑容。
安锦素看见从剑里跑出来一个只有十二三岁大的小男孩,登时愣住,“这是谁?”
看来孟浮寅剑不仅是一个隐蔽的空间,可以随意进去,而且里面的人还真不少盛。
她早就猜到了,孟浮寅也没有再想隐瞒什么,把自己剑打造一个异度的空间,这绝对是旁门左道,”安予汐介绍道,“他叫美奴,是,是剑魔。”
“一个早产的剑魔。”
美奴朝安锦素笑了笑,露了两颗小虎牙,“姐姐好。”
妈耶,安锦素要晕了。
“胡闹!”咚咚咚,拐杖在地上重重地连拄了三下,带着恢弘的气势。
安予汐和安锦素双双转头,这声音——
是徐宁。
怎么这个时候,她竟然跑来了安镇?
安予汐看了眼孟浮寅,他已经有礼地作揖,唤了声安夫人,并且巧妙地借着甩衣袖抱拳的动作将美奴收进了自己的剑里。
不管徐宁有没有看到美奴,他不想美奴出事。
只要进到了他的剑里,凭着风吹火烧雨淋,美奴都是安全的。
徐宁听说安镇出事了,知道她的两个女儿都被困在这里,她是连夜御剑赶来的。
没想到一来就先听见了一件骇人听闻的消息。
这则消息尚未消化,一转眼又听到了一件惊心动魄的消息。
显然,孟浮寅的事情还没有人知道,否则这个岌岌可危的节骨眼上,众修士对孟浮寅都会有所忌惮。
徐宁现在对孟浮寅是又爱又怕。
说爱,是因为她听说孟浮寅以一人之力除去了几十具尸魔,救众人于危难。
怕的还不是他修炼邪术的事败露,而是这样一个男子,如果安予汐跟了他,以后还能不能如她所愿的那样安稳度日?
恐怕是不能了。
安予汐的身份早晚会曝光。
“跟我回去!”徐宁看都不看孟浮寅,只是对着安予汐厉声下达命令。
她说的回去,只是指回房间去。
众修土的剑都毁了,没办法御剑离去,而安镇到处都是尸魔,稍一碰上就会沾染尸毒,所以大家虽然害怕,也不敢轻举妄动。
本来徐宁的到来,可谓是给大家带来了一线生机。
她可以御剑将大家依次接出安镇。
但她年纪大了,御剑需要真气,她急赶慢赶赶来这里,此时气力不足,正在调养。
这下子好了,调养变成了生气,估计她的真气一时半刻也恢复不了了。
“我不回去!”安予汐往后退,手里掂量着自己的彩虹糖。
系统,“现在不是危急时刻,你可以使用彩虹糖。”
安予汐放开了握紧的拳头,“我现在不想使用彩虹糖。”
徐宁总是这么霸道,她要让她知道,什么是对什么错。
“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我是孟浮寅的未婚妻,这桩婚事不是你订下来的吗?现在不管他是人是魔还是妖,我都要跟着他。”
安予汐坚定地走到孟浮寅身边,拉住他的手,没有转头,只是笔直地反抗地看着徐宁。
系统顿了下,替她分析道,“现在的情况是,大家都没有剑了,只有徐宁一个人可以带大家离开这里,所以这个女人必须晕倒。”
安换汐不明所以,“为什么呀?”
系统,“你想想看呀,只有大家都留下来,你和孟浮寅才能解救他们,这样你们才能有男女主角的光环,否则他们都走了,你们还解救谁?”
安予汐觉得有道理,不过这些修士明明可以走,她却非要让他们留下来等死,似乎有点惨忍, “我不想这样做,还是算了。”
系统,“……”
徐宁把头一撇,抿唇沉声道,“他们洛家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处理好了,现在这种情况,婚事作罢也好。”
碧落台跟赤霞宫多年的交情,徐宁也不想把事情做的这么绝,洛羡尘和孟浮寅都是她看着长大的,她从没有觉得洛康亭的所作所为要让他们来承担。
只是她怎样都好,她不想两个女儿出事。
所以她必须要硬起心肠来。
这次,不仅安予汐,连安锦素都跟着叫喊起来,二人异口同声,“不要!”
安锦素红着眼眶,颤抖着声音问道,“娘,什么叫他们洛家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处理,难道你要连我的婚事也取消吗?”
见徐宁没有讲话,头撇得更远。
她失望地垂下了头,暗暗落泪。但她心里却是打定了主意,就算徐宁强行要拉她回碧落台,她也不会走。
她要守着洛羡尘。
孟浮寅沉吟着,转头看向安予汐。
她鲜少自己跟自己生闷气,如果真的生气了,她会直白地表达出来,像这种就差憋出内伤的自杀式生气法,似乎还是第一次。
不过她气呼呼鼓起的粉红腮颊却十分漂亮,连欲气不气地瞪着徐宁的乌圆大眼都有些傻气。
孟浮寅轻叹了口气,声音平静道,“予汐,你先跟安夫人回去,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我会去找你。”
安予汐惊讶地转眸。
本欲从他坚定的口吻中寻找到一丝牵强附会的笑意,却是从他坚定的口吻中看到了一抹不容置疑的黑亮。
当她是傻子吗?
这里的事情哪会这么容易处理完?
她这一走还能再看见他吗?
想到这些,安予汐不禁觉得眼底发烫,宛若一杯马上要沸腾的水。
身后,洛羡尘的房门正好打开,他仿佛比刚才有了些精神。只是一打开门,看见徐宁的那一刻,精神又萎靡了回去,竟站在门前连作揖都忘了,只是垂着头,深陷的眼窝向下垂了垂。
徐宁看着他,哪里还有昔日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模样,其实她也心疼,言语上自然缓和不少,“羡尘,你父亲的事不用太上心,这是他的选择,与你无关。”
洛羡尘点了点头,“多谢安夫人。”
他也想了很多,甚至想当一只缩头乌龟,一辈子躲在房里不想见人。但逃避过后,他洗了把脸,看着水中的自己,他突然问道,“什么是对什么错,什么又是正什么又是邪?”
原来这些年他都错了。
或许连他过去杀过的妖魔都是刀上冤魂。
路遥才能知马力,如果连相处了十几年的父亲他都琢磨不透,那他有什么资格去评判别人的是非对错。
他凭什么主宰别人的生死。
他走出来,想要亲手结束这一切,不为对错是非,更不论正邪善恶,只因为他想保护那些无辜的人。
洛羡尘一走出来,安锦素马上扑到了他怀里,并且当场宣示,“娘亲,我一定要陪着羡尘哥哥,就算死我也不会走。”
她看着憔悴佝偻的少年郎,此时心里没有半分嫌恶,反而愈发的心疼。
如果她救不了他,那至少可以陪他一起去死。
徐宁看着这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顿觉头晕眼花。
下一秒,徐宁两手分别抓在了她们的手腕上,强行拖拉,“跟我回去!”
“我不!”
“回去!”
“不!”
桄榔!
徐宁两眼一翻,脑袋一歪,身体兹溜一下就滑到了地上。
“娘!”
安锦素扑过去看她。
安予汐却是看了看自己的玉戒,她好像没有使用彩虹糖。
这时,系统,“我擅自作主帮你解决掉了这个女人,现在是任务的关键期,你必须服务大千世界的指挥。”
安予汐叹了口气,她不知是想笑还是想哭。
原来她就是个工具人。
好在系统不是没有良心,知道她不高兴了,还主动给了她补偿,“我手里现在有一颗遗忘糖,先调拨给你,算做补偿,不过且记打斗场面不可以用打斗场面不可以用打斗场面不可以用,重要事情讲三遍。”
安予汐看着玉戒轻飘飘地闪了一下,心道,难得系统这么大方,买一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