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少年事 到了第二年 ...
-
到了第二年早春,瑶华宫里的桃树的枝丫个个探出了粉粉的小脑袋。
树下一穿着黄色齐襦裙的少女轻折了一树桃花,少女手中已有不少树桃花,刚好扎成一束,一束粉中带乳白的桃花更映的她的肌肤格外白皙通透。
“公主,这时辰该回去梳洗了,别误了谢夫子的课。”
远处急匆匆跑来一绿衣少女。少女捧了一束桃花朝内殿里去了。
彼时,李嬷嬷正在内殿打理,看永乐小步亦趋的走来,忙道,“公主今天第一天上学,莫要迟到了,快些梳洗吧!去了无逸斋,就得收敛收敛你那脾气,华阳公主也在那上学,切不可与之冲撞。”
永乐插上新摘的桃花,朝李嬷嬷做了个鬼脸,“知道了嬷嬷,就嬷嬷话多。”
遂带上书匣子携了绿芙朝无逸斋去了。
这谢夫子是去年的探花,洪武帝因着新朝初立,便也想着又挑了几个跟着自己当初一起打天下的兄弟的子女进宫一起来伴学,以示圣恩。
当然,华阳公主当然与他们不同,她的课业在坤宁宫由安宰相亲自教授,但下午的骑射武艺课还需一起来上。
永乐小步急趋着步子这厢来到无逸斋前,忙踏了步子想迈进去。见身旁一青衫缓缓走过。
定睛一看,这不是那害羞的公子吗?怎的今天在这装什么儒雅风范。当即凑了过去,那公子见着是她,当及又羞红了脸,“姑娘,莫要挨小生这般近,有失体统。”
“小结巴都说了是公主,不对,小结巴,你今日怎的不结巴了。”
“在下易老将军之子,易白,见过永乐公主,公主也可以称呼在下子维。”
这青衫公子低头想,他哪知道她是公主,恰巧那天他见人就紧张的毛病又犯了,丢脸矣,丢脸矣。
待进了这无逸斋,一穿着粉色罗裳裙的小姑娘看着永乐,主动凑上前来说话,“你就是永乐公主,公主就是你这样的,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公主呢,我叫谢锦书,很高兴认识你。”
永乐礼貌性的笑了笑,“谢小姐不必多礼。叫我永乐就好。”
“叫我锦书罢。”小姑娘咧了一口白牙憨憨的笑道。
这时,小姑娘身后缓缓走来一蓝衫公子,“家妹顽劣,还望公主海涵,在下锦言。”
“谢兄不必多礼,以后都是要一起听学的,你便还同家妹一起叫我永乐就好。”
永乐扫视这无逸斋一周,看见这书斋角落有一位穿着冰蓝齐胸襦裙杏仁脸的小姑娘,目光朝近了移回,有一团白蜷在一起,还未待她走进,这团白舒展开来,是一个比他小一两岁的公子。
那公子热情的打招呼道,“在下李景舟,各位听学的同僚们,在下别的什么不会,这吃喝玩乐样样拿手,有乐子找我哦。”
这李景舟是这神都城内有名的富家顽劣公子,他父亲是跟随当年洪武帝打天下的副将军之一。
至于这谢家兄妹,也就是探花谢诚的一双儿女。
那在角落里性格比较闷闷的杏仁脸小姑娘也主动走过来自我介绍,“小女石素妍,很高兴认识大家。”便再无多话。这石小姐的祖父是当年跟随洪武帝攻打天下的谋士之一,石宏亦。在帮助洪武帝攻打大苑,肃清旧朝党羽功不可没,如今与安淮并称大赢朝左右相。
想来洪武帝也是看中石家,不然也不会把这石相的孙女送进宫中读书。
永乐还在这分析利弊关系,不知谁叫了一声谢夫子来了,各位生员忙不迭的各归其位。
一位穿着绛红色官袍,留着读书人黑长胡须的男人走了进来。
想必他便是谢诚,谢夫子。永乐如是想。
课堂还是想象中的读书人的迂腐刻板,那谢家大郎并那易白小子却尤其认真,石家小姐照样冷若冰霜,谢家小姐昏昏欲睡,那李家小子在永乐前排逗弄蛐蛐,当真欺负夫子长眉遮眼,在课堂上看不见他。
永乐也甚感无聊,奈何嬷嬷叮嘱她莫惹麻烦,也就强撑着眼皮子叫它不耷拉下来。
好容易上午的文化课业过去了,她收拾书匣,并着绿芙高高兴兴回瑶华宫用午膳。
因为洪武帝当年打天下,是靠武艺取天下,所以大赢朝人民是比较重武轻文的。是以走在街上就算妇女儿童也是会一点拳脚功夫的。当然,正因这样对世家子弟的武学也就更为严苛了。
永乐午时刚用毕饭,在瑶华宫内小憩了会儿,便带着绿芙朝皇家校武场去了。
永乐下午换了一身利落的淡黄色的缎子衣袍,头发用一根竹簪束起,因她承了母亲温清吟的相貌,永乐也是生就一双笑眼,那美眸顾盼间,樱唇弧度微勾,活像那话本里调戏小娘子的风流公子。
行至校武场,看到易白那厮穿了一身青衣已在此等候,还有谢家两兄妹,石家小姐,李家公子。
一行人又等了不多时,见华阳公主穿了一身绯红罗衣缓缓踏步走来,华阳公主长了一双凤眼,与永乐不同的桃花相,华阳更多的是一种高高在上,冷艳让人无法逼近的气息。
她瞥了在一行人最边上的永乐,朝永乐身旁的易白走了过去,将将站在了易白和谢锦言中间。
又是一声甜甜的,“子维哥哥又见面了。”完全不顾其他人的眼光。
因为永乐病了差不多一年,之前洪武帝把她扔在瑶华宫也不管她。而华阳自八岁就由安宰相启蒙,易老将军授武学。
那时的易白也不时会被易老将军领进宫,易白也就和华阳有过几面之缘。
这华阳可能是个颜控吧!易白这细皮嫩肉的,自见面就子维哥哥子维哥哥的叫着。
但永乐回头,那易白那厮也不答话,却把永乐往旁边挤了挤。
永乐正吃着他俩的瓜,华阳一个眼刀子飞了过来。
说实话她跟这华阳委实算不上熟,虽是同一个爹,但长这么大,也就在必要的宫宴上见过几面。
还不怪易白这厮奇怪,在自己面前就是害羞小郎君,在华阳面前就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也委实殃及了她这个吃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