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未央的身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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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甘和马荣此时在汇报李玉良之事。
“他没死。”未央走了进去，对狄仁杰说道，“我和匡大哥已经把他救下，他现在和潘玉姐姐在一块。”
狄仁杰如释重负：“做得好。”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未央皱了皱眉，“狄大人可想到破局之法？”
“如今还没有足够的证据，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狄仁杰顿了顿，吩咐马荣道，“你现在立刻动身去长城调查，尤其盯紧武官龙，若有蛛丝马迹，立刻向我汇报。”
马荣拱手领命道；“是，大人。”
未央暂时咽下了替武官龙辩解的话，据她观察，武官龙绝对不会是武三思的同伙，但她无凭无据，还是不要轻易下定义了。
未央回到客栈，见匡连海还没回来，靠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有人将她拦腰抱起，鼻尖闻到那股熟悉的冷冽香气，未央任由他将自己放在床上，他似乎怕吵醒她，动作轻柔温和。
他替她掖好被子准备离开，却被睡眼惺未央拉住，然后让出了一个位置，拍了拍床示意他。匡连海脱了外衣躺下，伸出右手揽住未央，未央顺势靠在他肩上抱住他。
“他们应该没怀疑你吧？”未央问道。
“嗯。”匡连海抚了抚未央的头发，“不过他们还是不相信李玉良就这么死了。”
“他们要是相信了，我才觉得奇怪。”未央嗤笑道。
匡连海问道：“狄大人那边怎么说？”
“他说走一步看一步，估计是在试探你我。”未央回答道。
“你是说狄大人在怀疑我们？”
未央无所谓道：“你之前是真投敌，他有所顾虑是正常的。时间不早了，赶紧睡吧。”
匡连海闻言将未央搂得更紧了些，二人一夜好眠。
此时的京城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暗流涌动。
未央与匡连海忙里偷闲了几日，就又被拉入这个漩涡。
武三思让匡连海追杀李玉良。
正好狄仁杰派人来找未央，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未央拿出树精给她的果实，将它装进锦囊里，放在匡连海手心：“那我们分头行动，你去找潘玉姐姐和李玉良，有什么事的话，拿着它在心里默念我的名字，然后我就能听到了。”
“好。”匡连海珍而重之地将锦囊揣在怀里。
二人相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未央很快到了狄仁杰府上，平常吵吵嚷嚷的府内今天却安静肃穆，未央没有多想，径直跑到狄仁杰的书房。
“不知狄大人找我何事？”未央问道。
狄仁杰没有坐在书桌前，反而坐在了次座，一见到未央便站起身，摆摆手道：“今日不谈公事。”
“什么意思？”未央有些狐疑，心下不免有些警惕。
没事找她干嘛？
狄仁杰看出未央有些生气，讪笑道：“不瞒未央姑娘，是有人托我邀请未央姑娘，她想见你一面。”
“不好意思，我没空。”未央转身就想离开，却被狄仁杰拦了下来。
“陛下，人是您叫来的，您还不打算出来吗？”
未央一脸疑惑地看向身后的屏风处，只见那女子身龙纹黄杉，容貌端庄，气度不凡。未央在她身上还看到了盘踞在她上空的真龙，而狄仁杰称呼她为陛下，眼前的女子身份昭然若揭，她便是千古第一女帝。
只是，为何武曌的脸竟然与她有八分相似？
狄仁杰见未央迟迟没有反应，担心武曌会降罪于她，于是出言提醒：“未央姑娘，还不赶快拜礼，这是当今陛下。”
身在江湖，没人教过未央这些繁琐的礼仪，未央很难得地愣在了原地。
“陛下恕罪，未央姑娘是江湖中人，不懂宫中礼数。”还是狄仁杰打了圆场。
“无碍，这又不是在宫里。”武曌放下身段，缓缓走到未央面前，细细端详着未央的脸，未央的眼尾正好也有一颗痣。武曌震惊地看着未央，颤抖着声音问道：“你到底是谁？”
未央有些疑惑，下意识看向一旁的狄仁杰，狄仁杰点了点头，示意让她回答，未央才开口：“我叫未央，年十六，无父无母，自幼长在天山。”
“未央……真是好名字。”武曌心中有些复杂，不知是高兴还是失望，只是轻柔地摸着未央的脸，似乎透过她在看另外一个人，“这样相似的一张脸，又有一颗一模一样的痣。莫非真的是老天垂怜朕，把安定还给朕了？”
“安定是谁？”未央不喜他人触碰，皱着眉向后退了一步，“为什么我跟你长得这么像？”
狄仁杰反应很快，立刻替未央辩解道：“陛下，未央长在山野，生性不拘礼节，望陛下宽恕未央的童言无忌。”
“狄卿多虑了，朕又不是昏君。”武曌的手落了空，便背在身后，慢步坐到正位上，举止间透露出帝王威仪，对着未央说道，“安定是朕同先皇诞下的第一位小公主，本该千娇万宠，却不幸夭折。此事朕始终无法释怀，午夜梦回，还总是痛彻心扉。如今见到了你，仿佛就像是见到了安定长大后的样子，若不是年纪对不上，朕还以为安定尚在人世……”
话至此处，武曌流露出不常显于人前的伤感。
此时的她，不过是个最平常的母亲罢了。
“陛下节哀。”狄仁杰有些动容。
未央却在心里默默想道：难道树精之前所说的我的来历，就是武曌早夭的女儿？可我是幻灵，如果我的来处真的是这里，那我是不是就能知道我身上的谜团？
“未央，你愿不愿意做朕的干女儿？”武曌问道，目光中满是希冀，“做朕的女儿，你就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公主，不用再过江湖的苦日子了。”
未央下意识想开口拒绝，却想到了匡连海的话。他的志向是高官厚禄，是金钱权利，通过皇帝获得这一切，是最快的途径。
“我散漫惯了，不习惯拘束。”未央看上去有些犹豫，“但如果陛下想要我相伴，我随时都可以去看陛下，算是……体验一下有母亲的感觉。”
武曌明白未央的意思，解下自己的贴身玉佩送给了未央：“天底下有多少争权夺利之人一心想要进这宫墙之内，而你明明唾手可得却选择拒绝，这份心性实在难能可贵。你放心，朕不会为难你，但该有的，朕一样也不会少了你。”
“谢……母亲。”未央有些别扭。
“朕出来很久了，也该回宫了。”武曌疼爱地摸了摸未央的头，“狄卿，替朕好好照顾未央。”
武曌离开了。
“狄大人，现在是什么情况？”未央疑惑道。
很突然地就有了一个母亲，还是女帝，任谁都会觉得摸不着头脑。
“其实我一见你就觉得你和陛下长得很像，但天下之大，人有相似不足为奇。不过前几天陛下从白马寺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你在我府上，我知道你的脾气，也担心你会在陛下面前失仪反倒招致祸端，本想替你拒了的，是武三思跟陛下说他也见过你，陛下就生了想见你的念头。”狄仁杰解释了一番，又揶揄道，“谁承想陛下竟然与你一见如故。”
“我与安定真的很像吗……”未央摸着眼尾的痣，喃喃细语。
“连陛下都说像，那自然是像的。”狄仁杰感慨道，“若不是那位小公主早逝，陛下也不会对太平公主如此溺爱。不过，这对你来说不知是幸事还是祸事。”
未央明白狄仁杰是在提醒她要提防太平公主：“多谢狄大人提点。”
“你如今的身份今非昔比，做事一定要更小心，千万别被人抓到把柄。身份能给你带来权利和地位，也能一夕之间化为乌有。”狄仁杰嘱咐道。
“嗯。”未央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匡连海的声音，她明白是匡连海在叫她，于是向狄仁杰说道，“武三思让匡大哥追杀李玉良，我得赶过去了。”
“那你小心行事。”
未央迅速赶到了匡连海这边。
潘玉看到未央连忙迎了上来：“未央！”
“我先把潘玉救出来了，未免武三思生疑，我已经让县令在今晚初更就地处决李玉良。”匡连海一看到未央就把事情一五一十地都交代了。
“有鬼狐狸在，李玉良死不了。”未央说道，又看了一眼潘玉，“玉姐姐，你现在还认为是狄大人害的你爹吗？”
“师兄都跟我解释过了。”潘玉垂下眼睑，抱住未央，低声啜泣道，“我一定要杀了武三思这个狗贼，替我爹报仇！”
未央别扭地拍了拍潘玉的背，安抚道：“玉姐姐，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太容易冲动了。先前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怀疑狄大人你忘记了？”
“那你的意思是凶手不是武三思？”潘玉有些迷茫。
未央叹了口气：“我的意思是不管凶手是谁，你都不能轻举妄动，要从长计议。”
潘玉委屈地扁了扁嘴。
“未央说的对，你就是太鲁莽，才会惹出这么多的祸。”匡连海看着未央一来就被潘玉抱着，自己却两手空空，不由得也多嘴了一句。
潘玉捂住耳朵愤愤道：“行了，知道你们小两口是一根线上的蚂蚱，我说不过你们，我去忏悔还不行嘛！”
说完便大跨步进了房间闭门思过。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未央的身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