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谷雨 武乙年间, ...
-
武乙年间,齐虎皇帝登位第四年
严重的苛税和连年的暴雨洪水导致苍生苦不堪言,天下民怨四起。
而朝堂之上也不太平,外戚日益壮大,皇帝身边的几位忠臣为保皇权忙得焦头烂额,沉沦在温柔乡中的皇帝本人却不以为然,认为自己是天命之人,皇后的几个娘家人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
武乙年四月,谷雨
蜀州城中每年的谷雨节,百姓们会在城中的祭坛上摆上祭品来感谢上天的馈赠。
蜀州城是这乱世中难得的平安地界,城中的诸侯爱民如子,与民秋毫无犯,更有远近闻名的三善三美。
三善指的是城中的富商—刘殷,诸侯文继昌,以及三世子殿下的义父齐雍。
这三美指的便是书香世家的李家长女李玉之(传闻李家与盛唐时期的诗仙李白有着血缘关系),文继昌的女儿—郡主文昭和三世子殿下的妻子齐雍的女儿—齐国貌。
谷雨节对蜀州城的百姓来说是个热闹的日子,对名门望族来说更是个与民同乐收拢民心的好机会。
这天,几乎所有的大户人家都开门施粥,李家自然也不例外。
因为家里下人少,人手不太够的缘故,李玉之已经从早上舀粥到现在了,累的腰酸背痛也没个人来捶捶背。
李玉之心里暗骂了一声自己的弟弟妹妹们居然偷偷跑出去玩不带上自己但脸上却保持着自己的淑女微笑,“我不生气我不生气我要做一名合格的淑女。”
“梅姨,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难民呢?我们蜀州城不是一直很太平的吗?”李玉之看了看面前排得长长的队伍,捶着腰皱了皱眉头。
“听说是官府放外面的难民入城了,听说很多在来的半路上就饿死或者被踩死了。”
李玉之听完陷入了沉思。
过来好一会儿她才想起自己还在施粥呢,于是连忙又投入到了工作中去。
一个时辰后,她那群弟弟妹妹们终于从后门探进头来,发现院子里只有姐姐和下人们忙碌的身影后才敢吵嚷着跑了进来。
“姐姐,你看。”三妹摇着手里的牛皮糖给李玉之看。
虽然三妹的小奶音和那晃动的肉乎乎的小手很惹人怜爱,但从李玉之的视角来看总感觉这个小家伙在炫耀着说:“你看你看,我们都出去玩的特别开心,而且我们都有好吃的和好玩的就你没有。”
李玉之很想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不过想想自己的淑女人设,还是忍住了。
把这个给你二哥,李玉之把舀子塞到了三妹手里,然后弯腰咬了一口她手里的牛皮糖。
“雨尽碎风如潮…”李玉之唱着小曲儿伸着懒腰回屋睡觉去了。
黄昏,施粥的大门已经关闭,下人们真正收拾着院子里的锅碗瓢盆。
“二蛋,爹娘呢?”刚刚睡醒的李玉之推开了房门。
“爹在堂屋里头跟客人坐着呢,娘出去买东西现在还没回来。”
“哦,知道了。我出去找她。”李玉之边打着哈欠边走出了院门。
虽然说是去找人,实际上李玉之是想好好逛逛集市,家里实在太闷了。
街上已经点起了花灯,黄昏时分的安乐街依然人声鼎沸。
李玉之在漫步在街上,心想:还是和往常一样热闹呢,若天下都是这般模样改多好。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祭坛前,李玉之先买了一堆点心抱在怀里吃,然后看台上做法的人舞来舞去看得津津有味。
祭坛占地很大,此时已经摆满了瓜果蔬菜,鼎有半个成年人的高度,长两米,宽半米,粗壮的檀木香插在上面不断地冒出浓烟飘向天际。
一个在台上挂灯笼的带着般若面具的人走下来了。
“咦?玉儿?”挂灯笼的人摘下了面具,不是别人,正是李玉之的母亲—羲琴。
“诶!娘!你不是出来买东西了吗?怎么跑这儿挂起灯笼来了?”
“挂灯笼那个人临时有事。”
“诶呀娘!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李玉之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的人忽然觉得自己说她一把年纪有点不妥。
“咳咳,总之让我来吧。你赶紧回家吃饭去,爹还在家等着您呢!”李玉之拿过羲琴手里的面具自己戴上了。
“娘,您看好看吗!”李玉之戴着面具在羲琴面前晃来晃去。
羲琴弹了一下李玉之的脑门,木制的面具发出“噔”的一声。
“早点回家。”羲琴苦笑一声后离开了。
“嗯…”李玉之小心翼翼的跨过台上的果蔬,然后登上梯子开始挂起了大大小小花样繁多的灯笼。
“嗯?那个人怎么一直盯着我?”正在挂灯笼的李玉之发现在法师旁边站着持旗的男人冷冷的看着自己。
幸好李玉之戴着面具,可以一边假装挂灯笼一边观察那个男人。
他大约三十岁出头,长的很魁梧,手里握着旗杆站的铁直,脖子上戴了一个红绳饰物。
看到他身后背着一把剑后李玉之顿时感觉寒毛竖起。
所幸灯笼马上挂完了,李玉之又忙碌了一阵后慌慌张张下台挤进了人群。
“诶!她好像是李家的大小姐欸。”
“你是说我们蜀州三大美人之一的李玉之姑娘吗?”
“我刚刚也看见了,她从羲琴夫人手里拿过了那个面具。”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好多人挤着朝李玉之打招呼问候,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用手去碰李玉之的身体,这就叫素质决定天下太平否。
“啊哈…大家好!…”李玉之尴尬的取下了面具,朝众人摆摆手。
台上持旗的人看见了这一幕,嘴角邪笑了一下,但眼神依旧冰冷无比。
“祝我巴蜀今年风调雨顺。”李玉之对众人微颔之。
月色稍显,天色已暗沉,如果不是有街边的花灯照明的话李玉之恐怕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家了。
当李玉之走到回家的一条小巷时,忽然感觉背后一阵寒意,她扭头东张西望,四下无人,于是又转头走自己的路。
没走多远,忽然有个人拦在了李玉之的去路上。
那人身材修长,风吹动着他的长发,但李玉之可以肯定他是个男人,夜太黑看不清脸,依稀是个高鼻梁宽下巴,手中抓了一把梨花枪,整个人透露着一种肃杀之气。
李玉之心叫:不好!我命休矣!早知道今天就不出门了…
然而还没等李玉之反应过来,只听“咣”的一声,转眼间长发男子已经与李玉之身后的两人战到了一起。
李玉之扭头一看,是之前祭坛上那个持旗的男人,此时他正攥着手里的铁剑向长发男子猛烈地挥砍。
“别看了,快回家!”长发男子呵斥道。
李玉之慌忙掉头就跑,却忽然看见房顶上有个戴面具的人正拿着刀躲在暗处,再仔细辩识一下面具,正是祭坛做法的法师!
“喂!这里还有一个…”李玉之匆忙大喊。
“过来!”长发男子守若盘龙,攻若游龙,渐渐压制住了铁剑男,“过来我身边!”长发男子叫道。
拿刀的法师从房顶上劈下,李玉之连忙后退,结果退的太急不小心摔倒在地。
“啊!疼…”
长发男子一个不小心踩到了李玉之的手,却也顾不得分心。
“喂,他过来了!”李玉之匆忙起身紧挨着长发男子。“怎么办…”
那法师戴着面具奔向李玉之抬刀横劈而下,活像一只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