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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被妈妈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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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老板看他站在窗户边,边看手机边口中念念有词,放下手头的材料起身走到他跟前,跟刚刚餐厅里扒拉同事的小姑娘一样:“看什么呢?”
周亨被吓一跳,立马捂住手机往怀里藏,这下此地无银三百两,韩屹敏锐察觉到他看到的内容与自己有关,眼睛一眯,伸出右手。
同志们,可不是我故意搞背叛啊,天意啊这是天意。
周亨含泪在心底给同事们鞠了个躬,念着大家有福同享有难自己当,颤巍巍把手机递了过去。
韩屹接过,点亮屏幕,就看到了那张不加任何修饰的原图。
周亨仔细观察老板的脸,想从上面解读出一二三四种信息来,却见对方保持着面无表情,五秒后把手机丢了过去。
随着季节推移,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夏为月还有几天就要杀青,路霄的新戏也确定了三周之后开拍,蔺然紧锣密鼓,想赶在三周之内,把路霄剩下的vlog全部拍完。
这天,拍摄定在了一个地下的拳击训练场,路霄的肌肉练得还不错,打拳会光上半身,这vlog可不是粉丝福利嘛。
场馆的师傅可能第一次拍这种明星vlog,在镜头面前肉眼可见的紧张,跟路霄对练时,好几次不小心真打他身上,那声儿听着都疼,一旁的蔺然揪心不已:这马上进组了,教练再给我们路帅哥打出个好歹可咋整?
她全程对教练比对路霄还紧张,不时说教练慢一点、教练要不要喝点水休息下、教练小心,宣传团队本来心很大,被蔺然搞得,有一种拳击台上的两人,真在打擂台的感觉。
一行人结束拍摄走到场馆外面,蔺然打开手机,大致浏览了一遍她设成消息免打扰的、几十个工作群的消息,之后发现她妈发了信息,让她有空给自己回电话。
跟团队的人纷纷告了别,蔺然站在路边拨给她妈,电话还在嘟嘟的几秒,她一方面想着老太太是不是有啥事儿,一方面害怕对方是来问“男朋友”的事情。路霄已经走了,早知道刚刚出门抓着他自拍一张了,赶紧应付过这茬了事儿,眼下只能见招拆招。
电话接通后,蔺母开头问怎么一天打几个电话都打不通,蔺然说今天拍摄在地下,估计地下信号不好。
蔺母哦了一声表示明白了,蔺然想着接下来该穷追不舍了,她等着对方出招,没想到她妈张口来了一句:“我都知道了。挺好的,你俩好好处着,有时间再带给我看看。”
这里面没有一个生僻词,但蔺然觉得自己一个字都没听懂,她不过是在地下待了大半天,怎么感觉错过了全世界的样子?知道啥了?啥挺好的?跟谁好好处?她还想再问,蔺母已经干脆利落的把电话挂断了。
蔺然再打过去母亲已经不接了,她对老太太想一出是一出的行径很是无奈,转念一想,反正她不追着要见自己那个不存在的男朋友了,就随她去吧。
此时蔺然还不知,她已经被母亲和老板安排得明明白白。夏为月结束《草长莺飞》的拍摄回到了沪城,蔺然让她先休息几天,后面有在沪城录制的综艺通告。
这天,许久不见的大学同学约她出来,蔺然上学时跟此人关系不错,又刚好有时间,就去见了面。
结果自己到了才发现那人已经喝了一整瓶啤酒了,她一看这阵仗,就知道是在家受了气,于是明白今日自己是来当垃圾桶的。这人跟自己的人生目标完全不同,刚认识时就直言不讳将来的愿望是做贤妻良母,还没毕业就声称找到了自己命定的一半,毕业一年时顺利结婚,蔺然还去给她当了伴娘,现在孩子都上小学了。
大学关系再好,毕业后没了交集也会慢慢变淡,蔺然后来只在朋友圈里看过她分享的幸福日常,也见过她发牢骚,只是婚姻如人饮水,她这个局外人是不便说什么的。
对面的人絮絮叨叨开了口,说她老公不够体谅,不够浪漫,不够爱她,举得全是生活中细如发丝的事情。蔺然不解,因为她从中听出的,只有她老公够尊重她,也愿意为她花钱,怀疑对方找她出来,是不是变相吹嘘婚姻幸福来了。
她诚恳把自己的观念说出,却遭到了对方的强烈反对,末了还要抨击她,说从没谈过恋爱的人,是不会懂那些藏在细节里的爱与不爱的,说她没资格评论自己的婚姻。
蔺然觉得火大,没资格评论为何把自己叫来,人人都谈心意,影视作品里全是爱情,她不爱,就不能谈论了?不结婚,又碍着谁的眼了?
安慰自己别跟醉鬼一般见识,估计之后见面的概率也很低了。坐了一会儿,蔺然寻了个由头告辞,临走还不忘好人做到底,给那人的老公打个电话,说了地址让他来接。
这一天,蔺然继上次那个莫名其妙的知道后,再次接到母上大人的电话。
蔺母说她有个最近很聊的来的闺蜜,这闺蜜的孙女在上小学,迷夏为月迷得不行。蔺母无意中得知,随口提了一句她女儿是夏为月的经纪人,这下可捅了娄子,孩子天天逮着机会就往蔺奶奶旁边凑,闹着让她带自己去沪城见正主。
蔺母被她闹得没法儿,想想也不是不可,正好还能在沪城玩几天,顺便见见女儿那个男朋友。
蔺然一听吓坏了,本来就没影儿的事儿,难道让路霄进组之前,先陪自己演一场《拜见岳母大人》的戏码吗?不到万不得已,她真的不想走到这一步。一时间说话都有些打磕巴:“不是,妈,妈,孩子喜欢,可以给她寄签名照啥的,犯不着特意跑过来一趟吧。”
“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去?”蔺母一眼看穿女儿磕巴里面慌乱的内心。
“没有,只是我们最近真的很忙,夏为月…哦对夏为月这些天都不在沪城,飞外地了。”蔺然觉得自己真是急中生智,找了一个完美的理由。
“哼!你前几天发消息还说小夏在沪城歇着呢,我就去几天,看看你再四处转一转,你行不行?”蔺母拆穿她的小把戏,再接再厉。
蔺然这下真的没办法了,算了,老太太想来就让她来吧,心里想着得赶紧通知路霄,进组之前又多了个新通告。
她正想答应,问她们什么时候过来,她妈先开了口:“得了,不就藏着掖着不想让我见你那个男朋友嘛,我答应不闹着见韩屹,总可以去了吧?”
什么男朋友?什么韩屹?如果她没听错,她妈的意思是韩屹=她男朋友?见鬼了!
“你听谁胡说八道的啊?谁说韩屹是我男朋友?”说话的人,此时已经有些气急败坏了。
“还跟我装呢,你老板已经全跟我说了。”蔺母有些洋洋得意。
原来上次蔺母一直打不通蔺然的电话,虽然知道女儿工作的特殊性,但想起最近看到的几则绑架新闻,还是有些惴惴,遂把电话打到了蔺然的老板那里。
老板知道蔺然今日带着宣传团队出去拍摄的事情,知晓了蔺母的来意,就帮忙解释了几句,还安慰道可能正在忙,没信号没电什么的顾不上了。
蔺母听完放下心来,想起自己给女儿打电话的本意,不如趁机问问,蔺然24小时都在忙工作,如果真谈了恋爱,公司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于是她组织了一下语言,试图旁敲侧击,说得非常不露痕迹:“蔺然最近谈了男朋友,没有影响到工作吧?”
“男朋友?”老板显得非常讶异。
蔺母听这话就知道根本没有男朋友,臭丫头又在骗自己,她的闺女她了解,从来不谈恋爱,连个异性朋友都没有,一提这事儿就跟自己急,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有对象了,马上就买去沪城的票,看怎么收拾她!
但老板心里想的是,上次聊天蔺然只说跟韩屹很早就认识,没承认俩人谈恋爱啊,这么快就确认关系了,还告知了妈妈,或者早就在一起了,只是不想跟自己说。那她得多亏蔺母打了这个电话,无意中让自己知道了个大秘密,哈哈有天揽在后,华灿的腰又硬了几分,真是大喜事啊!
于是她对蔺母的态度更好了:“没有没有,蔺然跟了我那么多年,我对她还是很放心的,谈恋爱是谈恋爱,工作是工作,她一向分的清。”
蔺母心想女儿绝不可能联合老板,来骗自己有无对象这种事的,她嫌丢人,而且今天这个电话突然,她俩根本没时间串通,所以女儿有男朋友,是真事儿?!
想了想后,又开始套话:“那人你们见过吗?长得怎么样?家庭条件如何?蔺然这孩子,只告诉我在谈,别的什么都不肯跟我这个老太婆说。”
蔺母今年不过五十多岁,说自己是老太婆确有故意卖惨的嫌疑,要不怎么说她生的女儿那么优秀呢,因为“老太婆”耍起心眼来,可是与蔺然不遑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