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弟弟长成了大佬还向我告白》琼瑰满怀

17、第十七章 梦魇过去

　　将人打发走，韩屹借着系安全带朝后看了一眼，蔺然满脸冷漠，看着窗外。
　　他想解释，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得作罢，发动了车。
　　此刻蔺然心里觉得实在好笑，她没从那姑娘身上看出什么不对，只是这样的场合配上韩屹的身份，再来一个婀娜多姿的美女，想象力再贫瘠的人也能脑补个七七八八了。
　　之前种种，竟让她产生出韩屹对自己用情至深的错觉，如今看来，对方的单恋也不过如此。她想，男人是不是都很擅长在心底放一个白月光，身边再围一圈红颜？也好，套路嘛，谁也不用当真，她也不必内疚。
　　“不回家，你送我去个地方。”想通了的蔺然，淡漠开口道。
　　“去哪？”韩屹的心虚还在心头萦绕，此时自然后座上的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蔺然本想说去路霄练舞的工作室，有个快消品广告看了他的综艺很喜欢，找上门来想合作。眼下一时半会儿也进不了组，她有点想法想跟路霄聊一下，但不确定现在这个时间，对方是否下课了。
　　思忖着要不明天再约路霄，蔺然没有说话。前面逢上堵车，韩屹等不到回答，蓦然想起酒吧里那男人握着酒杯，往蔺然嘴上怼的情形，刚压下去的燥气再次浮了上来。
　　“又准备去哪个酒吧？”语气冷冷，带着一股来着不善的意味，蔺然还在用手指头盘算路霄之后的时间表，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之前只以为你工作辛苦，却没想到，还要有这么大的牺牲。”
　　这下听清了，蔺然的火气蹭的一下被点燃，丝毫没有不跟恩人计较的觉悟。
　　“怎么，韩总这是打算教我做人？”语气不免也带了点不忿，车内暗流涌动。
　　“不敢。”对方不咸不淡回了一句，但如果周亨现在在这，就知道自家老板是真的生气。
　　“不过是工作上的必要往来而已，我以为同样出现在Abstinence的韩总会理解。”蔺然好整以暇，顺便调整了下坐姿，让自己更舒服一点。
　　“……我今天来，情况特殊。”蔺然提及，像往他熊熊燃烧的怒意上，兜头浇了一盆冷水，韩屹立刻势弱一半。
　　蔺然心想还装，看那经理的态度，Abstinence就算不是韩屹名下的产业，幕后的老板也跟他关系匪浅。
　　“韩总不必向我说明您来这里的原因和频次，我们之间，没有义务了解对方的行踪。”
　　韩屹知道，这话明着是说她不想逾矩，实际是在敲打自己先前的指责已经触界了。
　　无声叹了口气，他先服了软：“那以后你再有需要见这类人，就约在Abstinence吧，我会跟这儿的老板打好招呼。”
　　排成了长龙的车辆，终于开始缓缓向前移动，韩屹发动汽车，再问了一遍去哪。
　　“那…回家吧。”感受到对方已经软化的态度，蔺然也不好生气了，语气随之变软。想到还是人家救的自己，就更不好意思了，但总不能刚快吵起来，现在就道谢吧，太尴尬了，索性闭上双眼开始装死。
　　韩屹透过后视镜，看到了蔺然状似沉睡的面容，也不再说话，按下按钮，后排车窗静默合上。

　　蔺然原本是装睡，可今天闹了一出，此刻温度环境都舒服到不行，装着装着，就睡过去了。
　　也许是最近情绪紧绷，她做了个不太好的梦。
　　梦中朦朦胧胧好像是自己家，卧室的床上，躺着手腕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绷带的母亲，而客厅里，十八岁模样的她跪在地上，哭得双手颤抖，求父亲别走，但那人步履坚定渐行渐远，无视身后她的乞求和崩溃。
　　“不要！不要！”蔺然挣扎着想要醒来，却仿佛被魇住了一样，浑身动弹不得。
　　“蔺然，蔺然，你醒醒。”渐渐的，她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眼睛睁开，就看见韩屹焦急的神情，迷蒙着朝外一看，已经到了自己家。还好还好，只是一场梦。
　　她口中呼喊的不要，并不是梦中不要走的“不要”，而是想让那个“她”站起来，不要求他的“不要”。记忆里，知晓一切的她，对那人只有冰冷的恨意，恨他的背叛，憎他的虚伪，父女间的最后一面，她怎么说的来着？
　　韩屹拿出手帕，想帮她擦擦头上的汗，但即将触碰到她肌肤，手又停了下来。蔺然似乎还没回神，木着双眼，直到旁边一辆车驶过的声音，打破了曜灵车内的宁静。
　　“我没事。”她接过韩屹手里的手帕，胡乱蹭蹭额头，随手想还给对方，又觉得不太合适，在手里攥攥紧，跟韩屹说了句谢谢，打开了车门。
　　快要到夏天了，但夜里还是有些凉，特别是有风吹过，将蔺然的脑子吹得又清醒了几分。
　　她想起来了，她把银行卡扔在他面前：“想用钱买个心安？我偏不如你的意，从今以后我不会再用你一分钱，但我会永远记恨你。”说这话时，她目眦欲裂，表情应该特别狰狞，可没有人知道，还没转过身，眼泪就砸到了地上。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她睡觉反反复复做梦，有时是梦小学时一家三口去郊游，有时是梦母亲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气的样子，有时是梦那个长的跟自己三岁时一模一样的小男孩，然后她喘着粗气惊醒，陡然发现现实比梦境更寂寂。
　　好多年没做这样的梦，久到，她已经忘记了那人的长相。是不是因为忘记了样貌，所以刚刚那个梦里他才不会回头？蔺然笑了一声，怎么可能？他从不回头的，从不。
　　真庆幸，最起码保住了自己那点尊严，从未求过他。她想起团队小姑娘在一起聊的，如果梦见许久不见的故人，就代表两人在互相遗。要忘了吗？就忘了吧。蔺然用手里的手帕，拭了下眼尾忍不住流淌的东西，快步往单元楼走去。
　　身后一直望着的韩屹，直到她消失在视线里，回到车上给何一嘉打了个电话，他以为蔺然被Abstinence发生的事吓到了，心中混合了疼惜无奈怒意多重情绪，打开储物盒翻了根烟叼在嘴里。
　　在下面等到她的阳台开灯再关灯，韩屹才驾车离去。

　　“现在要做什么，哦打奶油。”
　　看着镜头里呆呆的路霄，蔺然都想夸一句可爱了。并不是卖萌讨乖才能激发观者的姆妈心，无意识的可爱最撩人，有的人在荧幕里不经意展现自己最真实的状态，却能让荧幕外的人喜欢得不行，大家称这种说不清原因的感觉为——观众缘。毫无疑问，蔺然当年从练功房外往里瞅的时候，就知道路霄有这种观众缘。
　　下部戏她已为路霄寻着，现在就等制片人那边的确切消息了，这段时间也不能空闲，就跟宣传团队一起策划给路霄拍几个vlog，烘焙看娃逛街等各种主题一应俱全，说是vlog，体量俨然算他的个人综艺了。老板还算说话算话，听明白蔺然的意思后，就将一切能给的资源都给路霄顶上。这些vlog制作完毕后，会在他闭关拍戏时陆陆续续放送，好维持基本的曝光。
　　现在看着路霄笨拙挤奶油的动作，蔺然分析，这套vlog的作用应该不止曝光固粉，应该还会吸一大波新粉。
　　已经是做的第四个了，前三个都因无法挽救的问题躺在了垃圾桶里，本就对此不精通的路霄，在镜头和工作人员的注目下更紧张了。
　　正要用刀将蛋糕上的奶油抹平，大概觉得脸颊有点痒，他用手腕轻轻蹭了下，果不其然蹭上了面粉。搭配他那张有点慌乱的俊脸，喜剧效果明显，让在摄影机后忍着不笑他的一众工作人员，齐声哄堂大笑。
　　蔺然也跟着笑了，随后招呼机器先停，大家休息一下。她走到路霄面前，跟助理一起把围裙手套什么的都摘下。
　　“然姐，我是不是很笨啊？”路帅哥有点沮丧。
　　“哪有，又不是人人都会做蛋糕，你看你是不是一个比一个做得好了？”蔺然指着垃圾桶里的牺牲品说道。每个都比前一个坚持的步骤长一点，也算进步了吧，自己没撒谎。
　　“那我做坏的那几个，不要剪到vlog里面。”
　　路霄被安慰了不少，趁机提出最关键的要求。
　　“行行行，咱们只剪最后成功的那个，让你的雨点儿们看看她们粉的路帅哥，还是位烘焙小天才。”蔺然边说边推着路霄去旁边沙发上坐下，顺手给他递了瓶水，心想我当然要剪进去，而且还要跟剪辑师说，要魔性混剪那种效果，这可是最大的看点，烘焙小天才哪有厨房小傻瓜有意思！
　　路霄喝了几口水放在一旁，打开手机就要登上王者，蔺然坐他对面，想了想说道：“我过两天得去组里看看为月，你下面一支vlog就跟着他们好好拍，我会安排好的。”
　　路霄眼睛都没离开手机屏幕，回了声嗯，继续打游戏了。蔺然知道她听进去了，不再多说，起身去找摄像沟通，想要调整一下接下来拍摄的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