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当金丝雀了》瑭吉柯德

2、第二章 老男人把抽

　　他将没吸完的烟扔在水泥地上，站起来将烟踩熄。
　　李琮想自己只是借着这个人，想起来一些事，没有什么过多的想法。
　　李琮是没有什么过多的想法，可林一呢？
　　此时，林一早就回到了自己幼时的家里，屋子有些凌乱还充斥着灰尘，林一也没有管，直接坐到了沙发上，沙发旁边是他的两个行李箱，都是当初沈牧买给他的衣服，林一都能说出这箱子里的每一件衣服是怎么来的，想到这儿林一忽然笑了。
　　他从茶几的桌子上拿了打火机，慢条斯理的拿了根烟点上，烟是买的小区门口最廉价的烟，五块钱一包，抽着还有些呛口，林一抽了几口忍不住咳了几声。
　　“妈的，我这是怎么了，还他妈的想沈牧那个傻逼玩意儿，林一，你装几年小白花没装够是不是，还他妈装”
　　林一一边抽烟一边咳就想起李琮，林一将钱递给李琮时，凑的很近，是故意的吗？连林一自己都不知道。他看懂那个男人的眼神了，那是怜惜。
　　林一知道自己早就被沈牧改了太多，也不知道是什么没由头的冲动，他很想接近这个男人，不管是什么方法。
　　或许是那碗面，或许是他离开沈牧后再一次感受到的关怀，又或许是那个男人稳重的面容，又或者是什么理由都没有。
　　林一叼着烟站起身，有些凌乱的头发被他随手抓向后面，微微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只有一双春水波澜的眸子还在微微的晃，他打开了一个行李箱，将里面的衣服挂到了卧室的衣橱里，另一个行李箱也没打开就那么塞到了柜子里，那是沈牧带他参加酒会时的一些昂贵的衣服。
　　林一戴上从小区门口买的手套，开始收拾房间，是个三居室的，客厅不大，有些装饰的摆放还像很多年前的样子。
　　小区的房子是姥爷留给林一的，母亲和父亲离婚后，只要了林一的抚养权，其他什么都没要，房子是林一姥爷很早前买下的，后半辈子的时光全在这房子里。
　　只是自从患病后，他们一直辗转在各个医院，姥爷抢救无效去世了，又因为沈牧的原因，林一也就没有回来过。
　　四年，好像这个地方一直没变过，像是一直在期待林一的回来，给他最大的支持，毕竟，房子又不会走，也不会变。
　　林一擦过柜子，发现最高的柜子上有些什么东西放着，他蹙了蹙眉，伸出手摸了摸，有个板子一样的东西。
　　是一个相框，里面的照片是林一的父母，女人眉眼精致，一头长发像飘柔的波浪，笑得十分幸福，白色的婚纱穿在她身上，男人则显得儒雅，黑色西装和金丝框的眼镜。
　　林一看了几秒就放下了，神情冷淡，像是根本不在意，随便找了个柜子，将照片放进去了。
　　林一的出身并不富裕，勉强算得上小康，父母没离婚的时候大概是疼他的，林一也记不清了，父母在他五岁的时候就离婚了，很多事他记得不清楚。
　　只记得那段时间母亲会抱着他哭，把他带回来了姥爷家，父亲则是自此在没有见过。
　　林一想起了和沈牧签合同的那天，那天的沈牧穿着简单，一进门就把合同递给他，没有说话却一直盯着他的脸，像是努力在找另一个人的影子。
　　"你该会笑的"沈牧看着他说出这句话，林一不理解，后来就有专门的表演老师来教他，怎么笑得得体好看。
　　林一学了，很认真的去学了，不仅学了笑，他明白沈牧想要什么了。
　　过了几天的一个清晨，李琮骑着小三轮从菜市场拉了些蔬菜，准备去开面馆。李琮觉得好像大老远就看见面馆门口站了个人，一只手揉了揉眼，想努力看清楚。
　　小三轮很快就开到了门口，李琮清楚的看见了林一，不同于第一次见到林一时的样子。林一穿着一套灰色的休闲服，因为早晨有些冷，穿着件褂子，戴着黑色口罩，捧着手机，蹲在面馆的门口，像个小明星。
　　像个小明星，李琮这样想，林一听见声音，眼神从手机上收回，站起身，看向李琮。
　　少年怎么会又出现在这儿，他以为少年早就走了，他想，少年可能只是回县城探亲或者办事，毕竟这里根本没有大学或者任何能跟城市媲美的地方，其实不管是什么想法都不重要，李琮只是认为，自己不可能再看见少年。
　　"你，你是来吃面的吗？"李琮有些紧张的说到，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算，算是吧！"林一听见这话有些愣，又看男人仓促的样子，心里有点微微好笑，却是自如的接下去了，声音小小的，是他厌恶的小白花样儿。
　　"那你等等，我把车停一下"李琮紧张的摩挲着电动三轮的把手，然后慢慢将车停在门店右边的空位上，他搓了搓手，从黑长裤里掏出钥匙，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林一没有说话，就在一旁认真的看着他。
　　李琮穿了件普通的灰色衬衫，深麦色的双臂从挽着的衬衫中露出，下面穿着黑色长裤和老式步鞋，寸头又使他的五官露出，长相不算出众，但却充满了男性的阳刚。
　　"你喜欢吃什么面，我这面馆小，也没准备什么菜单，来的都是些大爷大妈们"李琮一边说着，一边把门打开，然后又把菜抱到面馆的后厨房里去。
　　林一随便挑了位子坐下，"那就面汤好了，你做过的那个"少年像是有些不自在的说到。
　　李琮倚着后厨的门笑了笑，眉眼间也满是喜悦"好"他就讲帘子放下，准备给少年做面汤。
　　他从刚买回来的一堆菜里，挑出来最新鲜的葱和西红柿，然后将蒜剥的干干净净放在水里清洗，将昨天压好的面条从冰箱里取出来。
　　林一也不知道，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干些什么，他撑着下巴，透过红色布帘看着李琮的身影，他微微弓着腰，切着案板上的蔬菜。
　　瞧着瞧着，林一的心思就飞了天，李琮揭开帘子，端着面条走过来了，"有些烫，你小心些"然后讲面条放在他面前。
　　林一从桌上的木筒里拿出一双一次性筷子，撕开了包装，貌似不经意的问道："李大哥，这附近最近有没有招人手的店铺啊？"
　　李琮有些疑惑林一提出的这个问题，但还是如实答了："应该有一些招短工的店"
　　"你是想打工吗？"李琮有些疑惑，现在也不算是暑期，少年怎么想找工作？
　　"是"少年回答的声音一如既往小小的，"你不上学吗？"李琮最终还是把疑惑说了出口。
　　"我高中毕业就出去打工了，我家是这儿的，我赚了些钱就回来了，我父母"林一顿了一下"早离异了"说完这段话，林一没有再说其他，只是拿眼盯着他。
　　他在等，等李琮开口。这段经历都是他编造的，他大学毕业就跟了沈牧。跟沈牧的这几年，什么都没学会，察言观色学了个十成十。
　　"那，你可以来我这里打工，人多的时候帮我打打下手就可以，很简单的"李琮看着林一的眼睛，斟酌的说出这番话。
　　先前就说了林一的眼睛很好看，眼尾微微上挑，现在他就这么凝视着李琮，眼神充满了无助和小心翼翼的打量，看的李琮心头无措，他受不了这些。
　　他以为少年是个未毕业的大学生，他们的相遇就像平行线，虽然交织过，但终有一天会回到原有的轨道上。
　　李琮不知道自己在悸动个什么劲儿，他是喜欢男人，也不代表少年也是喜欢男人的，他还不知道林一是不是有女朋友，更不知道他是不是同性恋。
　　李琮知道像他这种人在现实里还是少的，只有在网上才能随意的去抒发他的情感，可他不知道怎么的，总感觉林一对他有些若有若无的心思。
　　呸，李琮你想什么呢。李琮搓了措手，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倒是显得极其寡言，但谁也不知道他内心的躁动不安。
　　"谢谢"林一低下头，挑起碗里的一根面条开始吃，跟第一次李琮见他时一模一样，看着有些可怜。
　　李琮试探性的伸手，想摸一下少年的头发，最后却是局促的收回来了手，转身去了后厨，准备清洗买回来的菜。
　　A市云暖阁的包厢
　　"沈少，你那个小情人呢？就是那个看着挺乖的"一个红发少年笑嘻嘻的看向眼前的青年。
　　沈牧躺在暗红色的沙发上，端起桌上一杯红酒缓慢的摇了摇，他长的很英俊，穿着休闲西装，眼睛里透露着几分漫不经意，活脱脱的贵公子。
　　"别提他了，分了"沈牧将红酒送至嘴边，随意抿了几口。
　　"分了？那小孩儿跟了你几年，我看你不也挺稀罕的吗！"一个面容俊秀的青年打趣笑了几声，像是也没太在意少年的事。
　　"稀罕什么呀，咱们沈少的白月光可回国了，吴叶你可少说两句吧！"红发少年拿起酒杯，拿起一支红酒给酒杯满上。
　　"行了，简宁你可别打他注意，怎么说曾经还是我的人"沈牧撇了一眼红发青年，话语里带着丝丝警示，想到林一，沈牧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慌乱了几分，只能端起酒杯又饮了一口。
　　吴叶嗤笑了一声，看了看手机的消息，没有再说话，只是品起了酒。
　　"啧啧，我看那小孩乖的很，怎么，沈少，你还是挺在意"红发青年也就是简宁耸了耸肩。
　　"你情我愿而已"沈牧也没有兴趣再进行这个话题下去，他看的出来简宁对林一挺有兴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