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依旧做自己》电焊二班

1、第 1 章 浴室的换气

　　浴室的换气装置坏掉了，蒸汽排不出去，雾蒙蒙的，门一打开，簇拥着杨逍进入卧室。
　　从毕业摸爬滚打到现在，工作变动了不少，租房却一直在这，还是因为从一开始便认为自己不会久住，没必要花费精力找房子，没想到确实是这样。
　　前一周接到姥姥电话，姥爷忙着插秧，天天晚上吆喝腰疼，姥姥受不了天天听他叨叨，带去医院，没想到直接住在了里边。
　　一瞬间，所有农活都压在姥姥一人身上，爷爷奶奶这边自己也忙不过来，搭把手的时间不多，实在顶不住了，才给杨逍打了一通电话，支支吾吾，希望孩子能回来帮帮忙。
　　当时手上有个跟进的项目，杨逍脱不了身，拜托了好兄弟杨砚，一结束，便辞了职，昨天开始，很多东西便安置好了，行李也在下午寄了出去，今晚，是在这个大城市的最后一晚。
　　杨逍打小和爷爷们住在一起，爸妈嫌弃在家里赚不到钱，老早就留下杨逍去大城市打拼，算是那边的常态吧。杨逍自个儿也没觉得什么不好，没心没肺地也就过来了，之后爸妈赚了钱，在城里买了房，接杨逍去上城里的中学。
　　好日子没过多久，家里有了杨楠，爸妈开始四处托人，给杨楠立了个城市户口，然后是没完没了的兴趣班，像个吞钱的黑洞。
　　杨逍总觉得自己像个看客，默默观看家里上演的这场戏，爸妈拼了命赚钱，明明累得沾沙发就睡，还学着别的家庭一样嚷嚷要陪伴孩子成长，在周末，自己甚至能沾光去吃点高级玩意。
　　意外的是，杨楠很粘自己的哥哥。
　　主要原因是杨逍不知道怎么和这小孩相处，于是对杨楠有求必应，想着快点满足快点离开，似乎起到了反效果，杨楠很喜欢这个对自己好的哥哥，即使去外地读大学，也是两天一电话打过来，慢慢也就习惯了。
　　由于经历所致吧，杨逍一直没有什么爱好，只知道要赚钱，一毕业，去了心仪的事务所，一路高升，过起了日夜颠倒的日子。
　　钱是赚到了，只不过……和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

　　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杨逍的发呆，看着来电显示，有点好奇妈这时候打电话做什么。
　　还没来得及问好，就被对方兴冲冲打断，“哥，可不可以让我用你号申请一下账号啊？”
　　杨逍放下毛巾，坐在床头问道，“什么账号？”
　　“AYD，你申请好了把账号密码发给我好不好，一定要快，发在妈妈微信里面。”
　　杨逍脑子里还在权衡这事能不能做，杨楠就丢下一句“谢谢哥。”挂断了电话。

　　花哨的界面，挤满的榜单，注册后直接发给杨楠，忘记了退出，直到快睡觉时，手机界面弹出消息，“你关注的小说《请一直注视我》更新了……”
　　杨逍有一秒宕机，一点进去，这书的封面直白地出现在杨逍视野：拙劣橙光游戏的主角脸，闪光的富贵背景，标题还用炫彩的艺术字体放大摆在中间，还真是让人移不开眼。
　　好死不死，最新一条评论是自己妹妹发出的：“百年好合啊！什么神仙爱情啊！”一长串感叹号接在后边，表示她的兴奋。
　　这孩子居然都不改一下id……平时这个时候十有八九在加班，要不就在加班的路上，今天闲下来反而无所事事了，混乱的生物钟让杨逍没有一丝睡意，抱着探索多样性的心态，看起了这本封面夸张的小说，消磨时间。
　　没想到越看越上头，倒不是很好看，完全靠好奇心驱使，想看看之后能不能更加离谱，一本书就这样被杨逍草草划到底。联想到自己妹妹的评论，一股作为兄长的责任感油然而生，杨楠不会真的羡慕这样的感情吧，或许只是说说而已，这里面居然还搞颜色，她一个初中生，看这个合适吗，还是个黑车……
　　但也不能说这小说毫无用处，至少杨逍看完后，脑子里不再是工作与家人，而是全书槽点的反复循环，想着想着，也就睡过去了。
　　再睁眼，屋里还是黑黢黢的，杨逍总觉得昨晚有谁和他讲话，昏沉的脑袋让他顾不得仔细回忆，闭眼摸手机，怎么也摸不到，费力从床上撑起，一睁眼便呆住了。
　　厚大的窗帘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但还是能感受到外边光线的热情，刚好能让人看清这房间的布置。
　　比自己租房宽敞多了，拉开窗帘，放进等候已久的光亮，四处散落的皱巴衬衫抢先出现，然后是床头柜的罗斯福的酒瓶。
　　杨逍扶额，往门口走，顺便捡起地上的衣服。估计四十平的房子，开放的厨房，吧台面上积了一层灰，客厅沙发正对着一面空荡荡的电视墙，沙发上也堆着衣服，茶几上是有段故事的外卖盒，油脂凝在边沿，角落的中央空调上下摆动合页，送出冷气。
　　想要在冰箱找一点东西垫垫肚子，保鲜层孤孤单单放了一碗发霉的米饭，冷冻区倒是放了些腊肉和速冻饺子，杨逍深吸一口气，在厨房找出已经落灰的不锈钢碗，挑选出一袋不知道拆了多久的饺子，煮上后，转身去洗手间。
　　镜中的人分明是自己的模样，那这陌生的环境算怎么回事？想要去去口中的恶心感，伸向牙刷的手又犹豫了，最后妥协地用水漱口。
　　从衣柜翻出一件干净衣服换上，还要再找找有没有更好的选择，电话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一个简简单单的“杨”出现在屏幕。
　　“你好？”
　　电话那头明显一愣，说话卡了壳，但很快找回自己通话目的，急促又轻声地说：“尚哥，你怎么还没来啊，老板马上就要到公司了。”
　　煮饺子的水溢出了锅，杨逍匆忙关火，有点不明白来电人的意思，问道，“谁？”
　　对方明显急了起来，加快语速，解释说：“方总啊，他今天突然打电话让刘组接他来办公室，估摸着快到了。”
　　尚哥，方总，杨……离奇的想法出现在杨逍脑海，咽下一口饺子，小心地问：“方总是方云川吗？”
　　“对啊，只有……不说了，他们来了，尚哥你快点。”
　　水煮饺子果然没有蒸饺子好吃，杨逍无语地放下筷子，很想问一句，这个方云川是昨晚小说里的方云川吗，那我是不是叫尚文希？
　　穿书也不是很难接受，毕竟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但为什么是尚文希，妥妥的炮灰角色，男女主感情升温的战斗机，让我近距离感受这段神仙爱情吗？
　　边接受事实，边准备出门上班，走到公寓楼下，杨逍再次困惑，公司在哪？

　　再次深呼吸平复一大早起起伏伏的心情，打开手机，向那个备注着杨的号码发去短信，“你好，能给我发个定位吗？我有些忘了公司位置了。”实在编不出理由，杨逍选择实话实说，听天由命，发完后直接坐在门口的石坛上，等待回复。
　　“我来接你。”
　　那真是求之不得，得到的回复在意料之外，没想到这孩子这么仗义，看书的时候骂你是个傻子真是抱歉，你是难得一遇的好孩子，还没美多久，又收到杨乐乐发来的消息，“尚哥，刚刚那个是老板发的，他正在问我你怎么没来呢，你的消息就发来了……”
　　杨逍没说话，杨乐乐说个不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方总今天突然来考勤了。”
　　杨逍敷衍着杨乐乐的消息，让他好好上班，心里盘算起该如何让自家老板一眼看到自己，毕竟自己不认识他，得让他主动过来才行，但很快，杨逍发现自己多虑了。
　　骚包的劳斯莱斯驶进破旧的小区，停在小区门口，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家小姑娘谈了个富二代。
　　杨逍笑着迎了上去，边说客套话，边打量这个放荡不羁的总裁，让人有点意外。
　　方云川示意杨逍上车，一上座就想起来小说中关于专属副驾驶的描写，顿时浑身不自在。
　　气氛陷入尴尬，杨逍看这位老板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考虑要不要制造点话题，转头一看，怀疑地皱起眉。大老板紧紧握着方向盘，专注地盯向马路前方，时不时瞟一眼导航，让杨逍想起同学考科目三时的紧张样。
　　单手开车？高速兜风？玩呢？难道他是老板助理？
　　“方总？”杨逍试探开口。
　　对方显然没空分神聊天，简单吐出两个字：“干嘛？”
　　“跟你说声谢谢。”还真是他，看着对方开车的小心样，杨逍的打量越发肆无忌惮起来，这位方总长得确实好看，下颚线条尤其漂亮，但倒三角的雕像身材确实看不出来，而且那丰富的胶原蛋白，怎么也和硬朗沾不上边吧……拿校园剧本更合适他一点。
　　全程行驶规规矩矩，就算绿灯还有好几秒，也乖巧地停下来等它变红，交警看到得感动哭，一对比，就显得后面那些按喇叭的车安全意识太过淡薄。
　　抵达公司，杨逍感觉到方云川明显松了一口气，停好车后才转过头看向他，又是皱眉又是撇嘴，半晌了才说：“算了，你上去吧。”
　　“谢谢方总，我下次注意。”

　　回到办公室，接受同事们八卦又幸灾乐祸的目光洗礼，坐在了那张唯一的空位上，一个剪着寸头的男生溜到他身边，问到：“尚哥，没事吧？”
　　杨逍推测他应该就是杨乐乐，尚文希在公司的跑腿。杨逍摇头，说：“没事，你回去好好工作吧。”
　　尚文希昨晚过度的喝酒让杨逍一直恶心，不停叹气，肘着桌子，试图缓解胃部传来的不适，惹得同一小组的其他各位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办公室流传的猜测甚至够再开几本小说。
　　早上出门前看了看致富宝，余额两三百，欠款五六千。好在，杨逍穿书的日子是在月初，工资很快到手，还掉借款，简单地买入一些衣服，为厨房添置简单的用具。再逛向生活区，买了牙刷漱口杯，一咬牙，买了剃须刀，虽然是穿书，但私人用品混用还是挺膈应人的。
　　平静生活了几天，大致适应了这里的日子，工作无非就是开开会，然后看看队友设计的产品，提出点意见，再或者看看数据，做个表向上级——方总报备，相比现实，稍微有些轻松啊，应该说是清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