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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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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念的态度让萧希冀一时语塞,明明是一个平常人却可以化气。这让放在别人身上此时不得四处拜师学艺,不然白费这莫名而来的“天赋”。他自己就是这样的人,父亲教他武功只为强身健体修身养性。作为私生子萧希冀不能对将军的位子有一丝想法,就算母亲要他拜师学艺也只能夜里跑到城外偷偷练功。
真像个老鼠。
萧希冀想着师父常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总是突然出现一段时日来教教他这个便宜徒弟。父亲也是一年之中仅来北野月余,一家三口团聚的时日不多,还要花上大半时间处理军务。将军说白了只是一介武夫,饶是把眼睛安在儿子身上也发现不了萧希冀其实十岁就能一只手掀翻自己。
北野远离朝堂,萧将军的想法从一开始就是让萧希冀做一个衣食无忧的普通孩子。父子俩常去骑马,打猎,烧烤就像北野平常人家的父子一般,萧希冀也在这一月中扮演着父亲希望中的儿子,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等父亲走后又加倍练功,比起父亲的期望他更想不负自己一身的好根骨,师父说他天纵奇才不该就此埋没,年纪小小的萧希冀也不谦虚,昂首挺胸大大方方的回复师父:“我也是这么想的!”才说完就被师父一巴掌拍飞数米狠狠地砸地上,小希冀每次都立刻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尘土又向师父撞去。待下一次与师父见面时他已经不会再被拍飞了。
萧希冀沉默了许久,一把捏住江念的手腕:“有我在,你不会是个废人。捏好剑诀”江念挣扎不过他,不知道这人怎么突然一脸严肃的说这种话,只好捏好剑诀。如同前几日遇到追杀那般,炽热的力量如潮水般涌进江念的身体,浑身都滚烫起来。周遭的空气加速流动,风卷着落叶在江念指前化作利刃。萧希冀带着江念的手狠狠往海棠树上一劈,“咔嚓”树干被切断,整颗海棠树应声而倒。
江念听到萧希冀轻哼了一声,带着些许快意。
“都去睡觉!”这次主屋打开的不是窗户,而是祁礼衣着整齐的走了出来。看着被拦腰砍断的海棠树,江念第一次从这位处事冷静的少谷主话中听到了怒意。
挣开萧希冀的手江念头也不回的小跑回房,蒙在被子里强制自己睡觉。
一夜无眠,萧希冀渡给自己的内力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消失殆尽,而是一直在江念体内一遍一遍的轮转,她能感受到自己身体里血液流淌的声音,强有力的心跳声规律的响个不停。每一下都在提醒江念自己活着,还有弥漫在整个清梦谷的药草味,本来江念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可感官被加强后各式药草味更加浓郁了。等江念好不容易适应下来,天已然大亮了。
又熬了个通宵...
揉了揉双眼,江念从被子里钻出。同时沐沐推门进来,江念自觉脱下衣服让她换药。
“怎么今天醒的这么早?”沐沐平日里来江念都睡得死死的,今天竟然早早起床等着换药了。
“痒,好了没啊沐沐。”伤口开始结痂,江念惊叹于自己恢复的速度之余也有些惆怅。祁礼说过等她伤好了就去和清梦谷弟子一起上课。课本早就送到了房里,江念动也没动过,怎么到了这里还是要上课啊...自己明明已经毕业了毕业了!
沐沐服侍她穿好衣服洗漱完,又拿出瓷盒将药膏抹在江念脸上,这药膏香香的倒也好闻:“对了,少谷主交代你五日后就可以去上课了。”
昏昏欲睡的江念一下来了精神,这绝对是祁礼对自己昨晚的惩罚:“我脸上的伤还没好完呢!”沐沐将她摁在铜镜前:“你自己看看。”
江念脸上那些细小的划痕早就结痂脱落了,她一直忍住没扣就是不想让这张漂亮的脸蛋留疤。加上沐沐日日监督她擦药,划痕都已愈合长出新肉,淡粉色的细小痕迹并不显眼。
能想到推脱的借口都被一一驳回,江念心如死灰。此时一股血腥味钻进鼻腔:“怎么一股血腥味?”
推门而出,走到主屋前。被砍倒的海棠树已经被搬走,地上散落着没有打扫的枝丫。言毅倒在地上吐出一滩暗红色的血,细看还有血块。再江念的认知里,言毅也算是个壮汉了,高高壮壮的身材,衣服都被肌肉撑的满满的,平日里话也不多,属于一拳可以干废十个江念这样弱女子的类型。
萧希冀支着脑袋坐在不远处,江念听到他小声“啧”了一下,冷冷的对着言毅说:“起来,继续。”
“小公子,少谷主不让在院里挖水池。”言毅从地上爬起来,抹掉嘴角的血迹颤巍巍的走回萧希冀面前。
剩下的那颗海棠树,以树为中心半径约为两米的样子画了一个圈。看样子萧希冀想围着树挖个水池。
言毅又被拍倒,江念都看不清萧希冀是怎么出手的,只有言毅一遍又一遍的被拍倒。
沐沐扯了扯江念的袖子轻声道:“我们走吧。”江念指了指地上的言毅,眼神询问沐沐怎么办。沐沐摇了摇头:“少谷主让言毅看着小公子,除开言毅是少谷主院中下人里最强的之外,另一个原因就是他受得住打...”
“那他怎么不还手啊?”江念看着有些着急,她好像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沐沐又扯了扯江念让她走:“小公子很强的,言毅碰不到他只能挨打。”江念本想上去劝劝,听沐沐如此说只有在内心祝福一下言毅。自己还是早早离开这里为好,万事等萧希冀消气再说。
“姐姐,去哪啊?怎么不劝劝我?”萧希冀在江念出现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没有停手就是想要看看她什么反应,没想到她居然要走?这人怎么一点爱心都没有?江念早就知道萧希冀正是志学之年,比如今的自己小了一岁。但她可不敢与其姐弟相称,听他唤自己一声姐姐江念手心里冷汗冒出来了。萧希冀朝江念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鬼使神差一般江念缓步走去,反正都过去了,江念还是想做件好事,给沐沐递了一个眼神让她带言毅走。
江念蹲在萧希冀身边,用尽温柔说道:“就这么想要水池吗?”萧希冀表情真诚的点点头,萧希冀可把自己的脸用活了:“树是姐姐砍倒的,不该我一个人负责吧。”
就知道是这样!江念遏制住想要翻白眼的行为,还以为萧希冀能对自己说点什么正经事,不过都是拉她下水!
“这是什么树啊...”江念不过是抱怨一句,萧希冀居然给出了回复:“是祁礼亡母在他刚出生时种的,和祁礼一样大的树。”
是有纪念意义的树!江念想一头撞死在这算了,没做什么报恩的事还把人家对母亲的思念给砍掉了一半简直罪孽深重。萧希冀还一副很不以为然的样子,对她柔柔的说:“我想挖个水池把剩下的独苗保护起来。”
江念无语扶额,跟我说有什么用,我又不会挖坑。
“树都有人保护,真好。”萧希冀靠近江念抵住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充斥着江念,他轻柔的话语带有魔力一般:“却没人保护我。”
“我知道了!”江念站起来,一抹绯红挂脸颊上像颗成熟的水蜜桃等人采摘。距离太近了,再不分开江念的心脏都快炸了,不是小鹿乱撞而是动物大迁徙!江念拿起地上的铁锹试了试,每挖一下她都觉得像在自掘坟墓,掉进萧希冀这个未知的深渊里。
萧希冀又靠了上来,江念撤开一步与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铁锹被萧希冀打掉,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折断的海棠枝丫:“别用这种笨方法,我昨天教过你的你肯定还记得。”
江念知道他的意思,对着地上挥动着木枝,不过几下上面一层的土被翻出,江念还强迫症的把土堆积在一处。
“姐姐真棒。”
江念被夸得有些飘飘然,原来挖土也这么有趣,学些功法也不是不行。欣喜的看向萧希冀,只见他也微笑着望着自己,恢复了些气色的萧希冀更是好看了,肤白如雪,面若凝脂美得像画里的人。
手腕再次被萧希冀握住,由他带动着江念挥动,如有神助一般不过几下围住海棠的水池就挖成了。
“剩下的交给工匠来做吧。”萧希冀带着江念到附近的村里找了石匠,让他去谷里修水池。石匠本不愿,清梦谷的规矩不是谷内弟子不允许入谷,江念劝了几句石匠也不听,连连拒绝。最后萧希冀开出了让人无法拒绝的价格,石匠拿着萧希冀写的便条带上几个人就入谷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