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会猝死但穿越不会》青涣

4、第四章 试探

　　“当然姓萧，萧希冀。建国十年，正值百废待兴之期，正巧久降大雨，南方大半农区被毁，流民失所。北野趁机发难，萧将军临危受命率兵抵御北野，以少胜多击退北野大军数百里，在年前结束战争，自此北野年年向盛合交岁供。圣上为表其功绩赐国姓“萧”，将军之位可世袭罔替。祁仪夫人在战争中救将军于生死之间，因此生情愫。原本是一桩美谈，只是这将军已有妻室。老谷主万是不同意女儿嫁过去做妾的。祁仪夫人却一意孤行随丈夫进京，怎想那将军父母与正妻不让其进家门，说是江湖人不配入将军府，只为感谢夫人的救命之恩送了些金银玉器，只让在外面住着。待到夫人产下小公子，那家人依旧冷眼相待。夫人不愿自己儿子受委屈自愿搬回北野边境。那将军只每年去边境见娘俩个把月。”沐沐怕江念不知是哪三个字，还用手指沾了茶水在桌上写了“萧希冀”三个字，随即抹掉，还不忘感叹：“直到老谷主离世，祁仪夫人才带着小公子进谷。那时候的小公子本就生的俊俏，白白胖胖的。礼数周正，聪慧过人。可是三年前萧将军被人毒害，祁仪夫人随他而去，小公子独自找回清梦谷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本就父爱缺失的童年，又短时间内连丧双亲，这小孩是得崩溃了。江念听烦了这老套的情节，挥手打断了沐沐:“那你说，这兄弟俩谁要厉害些？”
　　沐沐斩钉截铁道：“那定然是少谷主！不论哪方面，少谷主总是最好的！哎呀你别问了，顾好你自己吧。我要去干活了！”说完沐沐起身便走。
　　明明是你自己一说就停不下来，还怨起我来了：“唉！你去哪啊，我这人生地不熟的你不带我转转吗？”江念从椅子上弹起来想追上沐沐，可动作一大就牵动伤口，无法忽视的痛感警惕她现在还是个伤患。听到喊声沐沐倒是回头看了她一眼：“我去找人给你修门啊！”
　　看着地上被轰塌的门，江念不由得去敲了敲周围的墙体和木板。甚至用脚踹了踹地上的门板，撞得脚生疼。这质量也挺好的啊，怎么做到一整扇门塌下来的？屋子里因为一扇门的掉落显得凌乱不堪，江念索性走了出去准备逛逛这祁礼的院子。院子并不算大，也没什么人，从屋里走出来只见了刚刚给自己擦身的两个姑娘，手中各端了些什么东西，快步走着，见了江念只是走过也不打招呼。院中种了两颗海棠树长得很好，该是有人定期照看的。树下放有藤椅，见此江念便躺了上去想着这祁礼还挺会享受，往这一躺还能听到悠扬的笛声。吹的什么曲子，江念自然不知她只觉得身心放松，连呼吸都变慢了。微分轻抚在脸上带来阵阵药草味，整个人有些困顿，竟在不自知中就睡了过去。
　　江念动了动身子，感到有什么从身上滑落下意识的用手去勾，一块薄毯被江念及时拿了起来。迷迷糊糊中江念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就在不远处。
　　“少谷主，小公子的情况要不要先告诉谷主？还有江家那个落魄小姐今后要如何处置？”沐沐和祁礼讲话不卑不亢，和之前同萧希冀说话对于语气是完全不同的。
　　“他定是知道了才会让希冀直接来找我。江念他也见过了。”祁礼的声音透露着些许疲惫。江念能感到声音离自己近了，但并没有听到移动的脚步声，她现在觉得自己像在偷听一般，也不敢睁眼去瞧。
　　“可是您都没有去见谷主他怎么会知道这些？小公子的伤情还是需要禀告谷主。”沐沐一天都在忙江念的事情，祁礼每次回清梦谷的第一件事定是去拜祭亡母，直到现在都没有见到谷主。
　　祁礼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近的仿佛就在江念身边：“进谷的时候跟我打招呼的不就是他么，如果这么容易就能被你瞧出来，他就不是千面郎中了。希冀的事自然有我去跟他说。”千面郎中祁颜，清梦谷现任谷主，因精通易容缩骨，每次出面诊治都是一张陌生的面孔得此称呼。虽瞒得过众人但瞒不过自己亲儿子，毕竟祁礼幼时与父亲玩的最多的游戏就是：猜猜谁是你爹。
　　“还有，她不是江家哪位小姐。要悉心照料，她并无根骨内力只是平常人。调理的药按我告诉你的抓，记得守着她服。希冀那边我交给言毅了。”言下之意就是让沐沐全心全意的照顾江念，祁礼又安排了一些琐事，就让沐沐先行离开：“醒了就起来吧，再躺下去要受风寒了。”
　　江念知道这话是在说自己，也还是哼哼唧唧的坐起来装作才醒的样子。揉了揉眼睛见祁礼半倚在自己身边的藤椅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睡得如何？”
　　搓着手里的毯子，江念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也不知道睡觉有没有流口水，摸了摸脸颊有些烫，能摸到藤椅印在脸上的纹路：“挺好的，还有人吹笛子真好听。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该是晚膳的时候了，你屋子的门还在修。今晚先与我吃。”祁礼起身向院中最大的一件屋子走去，江念将毯子随手丢在藤椅上快步跟上祁礼，他高出自己一个头去，周遭的药草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
　　入了主屋内，江念才发现原来自己那能住人的屋子就是祁礼这的装修风格。即使是主屋，屋内陈设也并无装饰，还是只有必备的用品。没有江念想象中的玉器摆设，更没有名家字画。桌上摆好了饭菜，萧希冀受过了治疗此刻已经干干净净的靠在轮椅上，端着碗吃上了。江念坐的紧靠祁礼，吃饭过程里目光不停地瞟向萧希冀，这男孩长得也妖娆了些，不能说帅气，是要说好看才更合适。
　　“我好看吗？”萧希冀早已吃完，抬着一碗汤小口小口的喝着，此刻饶有兴趣的看着叮了自己许久也不忘吃的江念。
　　此时江念抬头正大光明的看着萧希冀，嘴里还嚼着刚吃进去的菜，也不好立刻回话只是点了点头，这小男孩真好看只叫人离不开眼。萧希冀弯着嘴角朝江念眨了眨眼，江念却打了个冷颤，他的眼神满是戏谑，最主要的是他轻放在桌上的汤碗竟然碎成了小块。江念突然知道自己的房门怎么塌的了。
　　萧希冀双手还搭在自己身上，轮椅却自己动了起来。正要离开却被祁礼叫住：“希冀，把碗粘好。”
　　“让你新捡回来的粘。”萧希冀背对着二人，停下来似乎已经给了祁礼面子。看了看碎成几十块碎片的碗，江念想也不想直接拒绝：“粘不了！”若是碎成三四块，粘也就粘了，江念深知自己的动手能力，碎成几十块小碎片这得粘多久？一个碗而已就当岁岁平安了。
　　两人都不沾，祁礼也没吭声还是一口饭一口菜慢悠悠的吃着。最终那碎碗也摆在桌上谁也没动。吃完还把江念送回她的小屋子，对于江念提出以后一起吃饭的要求也答应下来。因为萧希冀的脸实在是秀色可餐，江念也是想多看看这位脾气奇怪的小公子。
　　次日，早饭时给萧希冀端上了昨晚的那一堆碎片，竟然也洗干净了。萧希冀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拿着一块瓷片试着拼了拼：“祁礼，你让我用什么吃？”
　　江念看到那一盘子的瓷片只觉得祁礼腹黑，嘴里倒也不停端着碗咕噜咕噜的喝粥。一旁的祁礼则拿着勺子慢条斯理的喝着：“我这没有多的碗筷了。”
　　萧希冀手指用力把那一小块碎片捻成了粉末状，祁礼还是不理。江念也是嘴快轻声嘀咕了一句：“现在只能吃馒头了。”
　　“那就递个馒头给我吧”萧希冀显然是听到了她轻微的声音，江念看了看放在萧希冀面前的馒头只觉得他是公子脾性故意找茬看他伤成这样也不能捏死自己，况且祁礼还在一旁坐着呢，江念大着胆子拒绝他：“你自己拿。”
　　萧希冀揪了一小块馒头用手指轻轻一弹，转瞬之间馒头块就直冲江念面门，速度太快江念想躲也躲不过，下意识抬手端着碗挡在自己脸前。瓷碗被馒头块打碎，却在江念脸前停了下来，江念再次见到了那层半透明的膜挡在自己脸前又瞬间消失。
　　“她没有根骨内力。”祁礼终于放下碗筷，看向萧希冀。
　　“你想说什么。”萧希冀脸色不好，语气有些不耐烦。
　　祁礼摇了摇头起身离开：“两位都把自己的碗粘好，不然就只能光吃馒头了。”江念看不懂这兄弟俩在打什么暗语，好像自己被安排做了一次工具人，但是这出现两次保护自己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她也不知道。抬头想看萧希冀的反应，对方也不给她大眼瞪小眼的机会，从怀中掏出银子支使江念去买新的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