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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现在他是我爹 “你是青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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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宣倒没说什么,从善如流由着他抱。
只是到了院子,陆余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小短命鬼,又睡着了。
怎么这么能睡?他这身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把人放在厢房的床上,陆余疑惑起来。
他伸手去探脉象,惊得差点原地跳起来。
脉象紊乱如万马奔腾,分明是走火入魔才有的脉象。普通人在误服灵丹,承受不住里面蕴含的灵力时,也会出现这种脉象。这种情况神仙难救,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爆体而亡。
“小短命鬼,你给我醒醒!”陆余语气中有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陆宣睁开眼睛,还是如之前那般平静。
“你的脉象……”
陆余话还没说完,就见陆宣淡淡的哦了一声。
哦?
陆余:???
陆宣探了探自己脉象,说:“我知道,小事你别怕。”
谁怕了!陆余又要暴躁。
陆宣说道:“没睡够,你让我多睡一会儿,别让人打扰我,它自己就好了。”
“真的?”陆余狐疑。
陆宣点头:“真的,我很困。”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他还努力打了个哈欠,哈欠带出来的泪水挂在眼角,看起来无辜又柔软。
“最好是这样。”陆余语气有些外强中干。
“放心吧。”陆宣说着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不会让你没爹的。”
陆余:……
骂骂咧咧的离开了自己的住处,前去寻自己的师兄,青蓝宗的宗主何天胡。
何天胡在灵草堂,陆余随手抓了个弟子问到消息之后,径直找了过去。
灵草堂里,何天胡顶着一张胖胖的老脸,慈爱的看着陆余,张口就问:“听说你给自己找了个道侣?什么灵根?什么修为?资质太差了可不行啊!”
“他不是修士,但也不是废物,论炼丹,整个青蓝宗都没有比他厉害的。”陆余先是解释了一下自己将人带进青蓝宗的原因,然后又补充道,“他不是我的道侣。”
“不是道侣为什么要抱着?”何天胡身边一个长胡子老头挑衅。
他叫鲁生一,是青蓝宗最厉害的丹修,现在是金丹初期境界。他这种纯种丹修,不说在青蓝宗,就是在整个修真界,也不算太差。陆余说一个普通人比他还厉害,他心里自然不舒服。
这话问出来,陆余一下子哽住。
鲁生一一脸“撒谎被我抓住了吧”的看好戏神情。
陆余这就不乐意了,他嘴上赢不了陆宣也就罢了,总不能连鲁生一也赢不了。
于是他张口就道:“谁说抱着一定是道侣?说不定我抱的是我爹呢。”
鲁生一:???
何天胡:什么玩意儿???
看到鲁生一的表情,陆余有些得意,可看到何天胡的表情,陆余又有些心塞。
但是在鲁生一面前,他必须得洒脱一点,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陆余理直气壮说道:“我和他打赌打输了,现在他是我爹。”
“你没胡扯?”鲁生一问。
陆余:“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胡扯。”
“胡闹!”向来温和的何天胡有了脾气。
“你是青蓝宗宗主的师弟,怎么能在外面胡乱认爹?”何天胡说,“你这一认,他岂不是同咱们的镇宗长老们一个辈分?难不成青蓝宗上下,还得叫他一声祖宗?”
陆余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一层。
“对不起,师兄,是我莽撞了。”他犯浑快,认错也快。
何天胡一口气堵在胸口,出不来。
鲁生一摩拳擦掌道:“不如再打一个赌,把这个赌约取消。”
他是何天胡的师兄的首徒,碍于辈分,不得不叫一个二十岁的小子师叔已经很让他心梗了,现在再来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子是师叔的爹,不行,绝对不行。
“怎么赌?”何天胡立刻问他。
鲁生一道:“小师叔不是说他炼丹厉害么,就比炼丹,他若是输了,就让他取消之前和小师叔的赌约。”
陆余泼冷水:“万一输了呢?”
“小师叔你太看不起人。”鲁生一吹着胡子说道,“你也说了,他只是个普通人,我鲁生一再不济,好歹是一个修士。”
何天胡是信任鲁生一的能力的,跟着说道:“凡人就算是会些旁门左道,在真正的炼丹修士面前,也是不堪一击的。”
陆余也不想叫爹的,于是比试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何天胡决定亲自去跟陆宣沟通赌约的内容。
陆宣这一觉,又睡了三个时辰。
醒来时已经是夜半时分,外面漆黑一片,厢房里却燃着烛火,陆宣睁眼,就看到一张胖胖的老脸。
听何天胡和陆余说完来意,陆宣慢腾腾道:“这不好吧。”
“本宗主是来跟你商量赌约内容的,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的。”何天胡说。
他打量着陆宣,觉得陆宣对上鲁生一,必输无疑。
陆余和陆宣那个叫爹的赌是怎么打的,他不知道,但是现在看到陆宣的长相,他怀疑陆余是色令智昏,被这难得一见的好看皮囊给迷惑得放松了警惕。鲁生一修的丹道是无情道,不会有这个困扰。
“你觉得呢?”陆宣抬头问站在一旁的陆余。
陆余一个小霸王,此时此刻像是有人撑腰一般,在陆宣面前底气足了不少:“我觉得比吧。”
“行,你们可别后悔。”陆宣似笑非笑,问何天胡,“你想怎么比?”
何天胡也不客气,直接说道:“你既然会炼丹,应当听说过结婴丹,你同我门炼丹修士鲁生一就比这个。”
陆宣没说话,再次抬头看向陆余。
陆余脸有些红,他没想到师兄也会耍这种小聪明。
他已经是金丹期大圆满境界,距离结婴只差一个契机。何天胡提出比结婴丹,分明是不想花额外的精力应付陆宣。何天胡这是明晃晃不把陆宣看在眼里。
鲁生一作为参赛者,却不想太早杀死比赛,于是假装自己很尊重对方的实力,清了清嗓子说道:“如果我们都炼成结婴丹,那就按照……”
“不必考虑这么多,到时候你会心服口服的。”陆宣比鲁生一还要狂妄,“何宗主,这场比试,我输了,取消我和陆余之前的赌约,鲁道友输了,你们打算怎么办?”
“这……”何天胡没想过鲁生一会输,但也不好就这么讲出来,于是道,“你想怎么办?”
陆宣脸上有了笑意:“我对修真敬仰已久,做梦都想做个修士,鲁道友输了,让你们的护宗长老代师收个徒?”
那岂不是成了何天胡明面上的师叔!
他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他怎么敢!
何天胡那张胖胖的老脸蚌埠住了。
“师叔,答应他。”鲁生一厌恶陆宣的狂妄,给何天胡传音入密,“他一个凡人,不可能赢的。”
是啊,一个凡人,怎么可能赢得了金丹期的炼丹修士!
何天胡忽略心底的不安,一口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