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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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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祁宇曦看着骆晨这般探查,急急解释:“上次我拍的一个广告,原来是先定的大楷哥,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换成了我。我后来才知道替换的事,大楷哥并不介意,还告诉我很多如何拍广告的经验。那个时候他已经很有知名度了,他还让我不要介意,这在圈子里是很正常的事。”
说到这里,他不自觉捏了拳头,他不相信他,竟让他难受。
他看人的眼光没有那么差,有那么一丝委屈沿罅隙爬上心头。
大楷哥没有合作意向的case会优先推荐给他,领他到剧组认识大导演,带着他到爆台录播,甚至直播带货也让他露脸,如果他怀疑大楷哥,他都忍不住要扇自己两耳光。
骆晨看他要起身的态势,几步走回来坐下,沉呤片刻,“很抱歉,职业病,我习惯排除任何可能性。”他露出一个带有安抚性质的微笑,“有的时候做投资,必须考虑所有的可能性,即使试水深,你也要仔细辩听回声,好做后续打算。”听祁宇曦这样描述这个‘大楷哥’,并不能打消骆晨的疑虑。
“现在能否给他打个电话,问他在不在家?这也是证明他清白的最好时机,也不冤枉好人,你说是吧。”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外加童叟无欺的诚挚目光,当场让祁宇曦噎了一下。
“......”
他蹙眉,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草草聊了几句就收了线,“他在无锡影视城拍戏,过段时间才能回来。”眉毛一弯,一副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样子。
“嗯,这几天,你还是不要出门,有什么需要就和助理说。非要去哪,带上保镖。工作上,亚利会安排,先把脚伤养好。”除此,骆晨并无太多表示。
“......”
祁宇曦打完电话,暗暗松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因为大楷哥确实在无锡拍戏,洗了嫌疑没被打脸,还是隐隐惧怕又被人扎心窝子一刀,或者又怕被骆晨撞见被骗落魄的自己。
当骆晨那双能吸进一切光芒的黑眼晴静静注视他的时候,他竟不敢直视他,不管那里面蕴含的是关切、悲悯、疑惑、警惕......又或者什么都没有。
两人并没有再多时间交谈,小助理回来了,骆晨简单交待了几句就准备离开,祁宇曦欲言又止,但终是什么都没有说。
说谢谢?说路上小心?
怎么说都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他听着开门声和关门声消失,那人渐渐远去。
骆晨一走,他打发了小助理,接着就像被掏空精力般瘫在床上,手枕着额头,想着整件事怎么看怎么魔幻,日子突然重口味起来。
人想通了,天地宽敞。
一丝檀香溜进鼻间,祁宇曦无奈哀嚎:“哦地天,已经两件衣服了!”
骆晨出来后,在楼对面站了一会儿。祁宇曦说的那层楼窗户并没有开,其他家也大都关着窗户。
凛凛冬雪,骆晨立在一片白莹中,拧起浓眉,思索这个暗处的人,心机深沉,手法精湛专业,他的人此时都没查到什么。是本人操作还是雇了专人?
恐吓,只是点到为止的单纯泄愤,还是疯狂报复的前奏提示?
这出戏,意欲何为?
而在此前,那个光头男人将车停在路边,满手是汗给人打电话。
“先生,对不起...实在熬不住......那人眼睛贼毒,我觉得他都快甩点什么插到我头上了......”他瑟缩了下,抹抹脑门上的冷汗,嚯,一头的汗!总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那个人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个高但也不是特捶实那种,但就是给人一股威胁...震慑力,那眼神好似可以迸溅出火花,像什么危险的凶猛动物!
对方似乎不满地“嗯”了一声,光头男赶紧在座位上点头哈腰叠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无能,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啪——”他顺带还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早就没有刚才那种横进横出的架势,怂得跟个鹌鹑似的。
“......”
对方默然不语。
见对方没有反应,光头男正准备开启下一波卖惨攻略,企图自救,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他眼角纹多吗?”
光头男秒愣,结巴道:“眼角纹——眼角纹——”这奇葩清新脑回路的问题,实在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Yes or No,二选一的回答,真像人生中唯一一次的豪赌,赌赢了是富贵冲天,赌输了是万丈深渊!
他下意识咽了咽唾沫,有没有脱困NPC提示啊,他紧皱眉头,脑袋里溜马般回放刚才和那猛兽目光男人打照面的影像,才愕然发现,那目光犹如可以实体化似的,瞄一眼,身上被扎个窟窿般,忽忽一瞥,全身不舒服地紧,他压根没敢再看那男人多一眼!
不管了,实在不行再扇自己俩耳光,皮糙肉厚,怕啥,“有...挺多的,那褶子都可以夹蚊子了,那脸跟榆树皮似的,任尔东南西北风海吹,我自有纵横沟壑怕你啥毬!”贬损人他最在行,这种信口拈来的东西,一箩箩一筐筐端上来还冒着热乎劲儿。
不自觉爆了粗口,他刹住嘴,挤眉弄眼懊悔不迭,屏着呼吸听对方动静。
说实话,他有些怵这位他正在侍候的爷。
这爷皮肤特白,不怎么说话,总喜欢用阴鸷的目光乜你,说话的时候,声音没有起伏,不带一点温度,像兀鹫盘旋觑觎腐食嘶叫般,让人后脊发凉心惊。
他只见过先生一次,后来都是电联,他心内窃喜,不用做现场人靶子,乐得自在。
“......”
长久沉默之后,对方终于说道:“把数据给我,车子开回老地方...做干净点。”光头总觉得先生似乎极力压抑着某种情绪,但仍旧能从话语中听出一丝激动与颤抖,不待辩认就烟消云散了,好似错觉。
“是嘞,”光头又咽了下唾沫,阿弥佗佛,这茬算是过去了,“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对方‘咔嗒’挂了线。
光头倒没觉得鼻子碰灰,他撇撇嘴,把粘置在车顶上的微形摄像头拿了下来,用手机读取了一段视频。点开看看,嗯,从三人入镜到出镜,面部表情啥的都挺清晰的,没啥毛病,就发给了先生。
正事办完,私事上线。
光头看着这针孔摄像头挺贵的,就这么报废有点舍不得,嘿,待会找小姐也物尽其用呗,玩了还能时不时看看回味下,算是额外补贴。
这么一想他又自鸣得意起来,不知又想到什么,满脸横肉竟挤出猥琐□□,精虫上脑相,只差涎水流滴,真真是限制级运动片男主角样。
这么着屁颠屁颠开车走了,并未留意后方不远处一辆不起眼的大众小轿车,不远不近缀在他车后,匿在车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