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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醒来的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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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夏遂平给崔与墨施针后,崔家众人便返回崔府,崔与莲带着崔与晨崔与夜也一起回去了,不让俩崽子打扰崔与墨休养。
家里人都离开后,夏遂平也回房休息去了,卧房里只留秋竹一人侍候崔与墨。
看着秋竹浓浓的黑眼圈,估计这几天她也没休息好,崔与墨对秋竹比划:[我累了要睡会儿,你也回房间休息吧。]
秋竹道:“姑娘先睡,我在这儿守着姑娘。”
[我没事了,不用一直守着我。]崔与墨有些无奈。
秋竹还是不放心:“姑娘若是渴了饿了的,房里总得有个人伺候的。”
[我说不用就不用,你再不听话我就生气了。你在这里我也睡不好。]崔与墨皱眉。
“这。。。好,我去眯个一刻钟就回来,姑娘您若有吩咐就摇铃。”秋竹将铃铛放到崔与墨枕边。
[去吧去吧,我要睡了。]崔与墨嫌弃地摆摆手,躺下准备休息。
秋竹给她盖好被子,看她睡熟了才出去。秋竹刚出门,崔与墨就睁开了眼。
睡不着啊。。。这么躺着好无聊,好想去院子里晒太阳。。。
说干就干,崔与墨坐起身,没觉得费劲,暗自庆幸自己恢复的不错,谁料站到地上时却两腿发软,暗道一声糟糕,做好了摔一跤的准备。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自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郑子岚小心地把崔与墨抱回床上,要不是自己恰好赶到,这人定会狠摔一跤。皱眉看向崔与墨,问道:“你要做什么?屋里怎么没有伺候的人?”
听到郑子岚的问题,崔与墨指了指外面,做了一个走的手势,也不知道这样比划王爷能不能看懂。
“你想去外面?”
崔与墨惊喜地点头,王爷竟然看懂了诶!
重新看到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郑子岚心底一片柔和,接着问道:“夏兰秋竹她们呢?”
崔与墨在自己的眼眶画了几个圈圈,又做了一个睡觉的动作。
“你让她们去休息了?”郑子岚猜测她的意思。
[对对对],崔与墨连连点头,王爷竟然都说对了诶!太聪明了!
“所以你就想自己到外面去?”郑子岚故意冷声问道。
崔与墨心虚地低下头,额,是她高估了自己的恢复情况。
郑子岚轻轻叹气,说道:“你躺了这么久,身体须得慢慢恢复,若要走路必须要有人搀扶。”
崔与墨乖乖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巴巴地看向窗外,可还是好想去外面晒太阳啊,躺着真是太无聊了。
郑子岚看着小王妃一脸渴望的表情,内心失笑,面上不动声色道:“出去呼吸新鲜空气,晒晒太阳,确实对你恢复也有好处。”
[诶?有门儿!]崔与墨惊喜转头看向郑子岚,疯狂点头,两眼放光。
郑子岚忍不住勾起嘴角,接着说道:“我可以带你出去,但是只能待两刻钟。”
[好好好!]崔与墨脸上笑开了花,连连点头,没想到王爷这么好说话呀。
郑子岚忍住想要抚摸面前人笑颜的冲动,转身吩咐外间的玄丙在院子里备好躺椅,找出一件蓝色外衫递给崔与墨,又让人取来了他的披风。
等崔与墨套上外衫,郑子岚上前去将披风给她围好,之后便将人打横抱起向外走去。
崔与墨还没反应过来,两人就已经到了院子里,郑子岚小心翼翼将她放到了躺椅上。
顾不上羞涩,崔与墨惊讶地看着眼前的院子,她的小园子回来了!被两个小崽子祸害的小园子回来了!不仅菜园和药园都修整好了,院子里还多了好些盆菊花,红黄白绿,绚丽多彩,给院子添了不少生机。
白绒绒的披风衬着崔与墨的圆脸,更显可爱。看她吃惊环顾的样子,郑子岚开口道:“我看崔府墨园里有不少花卉盆栽,便在这里也布置了一些,喜欢吗?”
崔与墨笑眯了眼,点点头,很喜欢呀,她原本担心王爷不喜欢这些花花草草,才没在墨竹院布置,没想到王爷也有赏花的雅致呀!
桌上已备好红枣桂圆茶,郑子岚坐在崔与墨旁边,倒了杯茶递给她,说道:“你若喜欢,院子里便多布置一些,皇兄那里有几株长得很好的兰花,改日我去讨了来。”
崔与墨接过茶,在温和的阳光下,浑身暖洋洋的,听郑子岚说到兰花,便比划着:[早听说皇后娘娘喜欢兰花,圣上寻了许多佳品,也就王爷您能要到这兰花了。]
郑子岚皱眉看着崔与墨的动作,大概猜测着她应该是在说兰花的事,却看不懂究竟是什么意思。
崔与墨没听到郑子岚回话,侧头看到他皱眉的样子,才反应过来,郑子岚看不懂手语的。拽了下郑子岚的袖口,做了个谢谢的手势。这个简单,王爷一定能看懂。
“墨墨,”郑子岚看向崔与墨,此时此刻对方眼里只有自己,“你教我手语可好?”
[诶?]崔与墨露出疑惑的神情,王爷竟有闲心学手语?
郑子岚依然看着她,神色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唔,估计是公务需要吧,崔与墨暗忖,对着郑子岚点点头,也好,就当是报答王爷帮她布置院子,礼尚往来嘛。
见她答应了,郑子岚神情放松,接着道:“等你身体好一些再开始授课,我若是有听不懂的,你便写给我看。”他想无障碍地与崔与墨沟通交流,他想更多了解眼前的人。
崔与墨笑眯眯点头,嘿嘿,突然想到,授课的话,自己就是夫子,王爷若是学得不好,是不是可以罚他呀嘻嘻。
看对方笑的诡异,郑子岚也不多问,他享受崔与墨在他面前各种不加防备的神情,见崔与墨茶杯空了,便又倒了一杯茶递给她。
哎呀呀,这是不是拜师茶呀哈哈,崔与墨笑的更加诡异,喝了口茶还满意地点点头。
看她心情不错的样子,郑子岚也勾起嘴角。
两人不再说话,崔与墨脑子里乱七八糟想着,一会儿是院子里要再开一块花圃,一会儿是要怎么教王爷手语呢,一会儿又绕到菊花晒干了泡菊花茶也不错。
太阳晒着,小风吹着,耳边有鸟叫虫鸣,鼻端是花草的清香,时光安然,渐渐地崔与墨感觉到困意,窝在躺椅里睡着了。
郑子岚站起身,将崔与墨的披风裹严了一些,抱起她向卧室走去。
回廊下,见两人回房,秋竹问向夏兰:“兰姐,王爷对姑娘,是不是过于好了些?”
夏兰拍了下秋竹的额头:“小丫头,不该你想的别多想。咱们只要照顾好姑娘就行。”
秋竹揉着额头,撅嘴:“我当然知道要照顾好姑娘!在我这里,谁都不能欺负姑娘!”
夏兰失笑,说道:“姑娘醒了怕是要饿,咱们去备点吃食吧。”
“对对,总喝鸡汤会腻的,姑娘喜欢吃甜的,我去做些甜汤。”说着转身向厨房走去。
远远地,夏兰向守在卧房门口的玄丙福身作礼,对方抱拳回礼后,夏兰转身跟上秋竹,墨竹院,估计会不太一样了。
春梅进到卧房,就见到自家姑娘睡着,而轩王爷正在为她整理被子,平日里面如冰霜的人,此刻神情柔和,小心翼翼地像是对待一件珍宝。
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春梅停在了门口。
郑子岚注意到她,起身离开,经过春梅身边时,冷声吩咐:“王妃身体恢复前,不准留她单独在屋内。”
“是。”春梅福身应道,暗自感慨王爷变脸速度还真是快。
郑子岚走出墨竹院,一人出现在身侧,跪地请罪,是之前他安排护卫在墨竹院的玄甲。
闻到淡淡的血腥味,郑子岚皱眉:“把身上的伤处理好再上任。”
“是。”玄甲低头领命,万幸王妃醒了,他这才保下半条命。
“传李鱼到书房去。”郑子岚向书房走去,是时候处理水牢里关的那几个人了。
崔与墨再醒来时,天色擦黑,伸了个懒腰,没想到这一觉就睡到了天黑,还真是有些饿了。
春梅秋竹一直候在房里,见她醒了,上前扶她坐起,先喂她喝了一杯水。
“姑娘,厨房熬了甜汤,还做了一些鱼肉糜,姑娘这会儿要吃吗?”秋竹递过擦手的湿巾,问道。
崔与墨迫不及待点头,当然要了,好饿。
春梅轻笑,端过一直温着的鱼肉糜,坐在床边喂崔与墨。虽然崔与墨自我感觉身体好很多,但实际上她的脸色依然很差,不能长时间坐立,一天中的大半时间还是得通过睡觉恢复体力。
郑子岚进来时,崔与墨已经吃完东西,夏遂平在给她把脉。
“小墨儿体质较常人更弱,恢复起来也比较慢。这几日,多睡、少食、多餐,兰儿注意三天内只能流食,这么多天没进食,她肠胃受不得刺激。”
“可用得药膳?”郑子岚问道
“用不了,虚不受补。”夏遂平摇头,“能用早就给这丫头用上了。”
郑子岚不再言语。
崔与墨则可怜巴巴地看向夏遂平,手里比划:[能不能起来活动活动,总躺着很无聊的。]
“你什么时候能自己站稳了,什么时候才能下地活动。”夏遂平睨了她一眼。
崔与墨撇嘴,好的吧,病号要有病号的自觉,老老实实待着。
[夏前辈这次在京都待多久?]崔与墨转移话题手里比划。
“本来没打算待很久,哪知道你这丫头这么不让人省心,你好利索了我才能放心离开啊。”夏遂平回道。
[那这次把兰姐的婚事办了呀!]崔与墨来了兴致,夏兰和胡一元两情相悦,夏兰的年纪也早该成婚了,要不是她这不靠谱的师父一走这么多年,说不定兰姐孩子都会跑了。
“兰儿的婚事?”夏遂平疑惑。
[跟胡大哥啊!我信里跟你说过,说了好几次的!]崔与墨有些激动。
“额。。。信,我没收到,”夏遂平有些心虚,这些年他居无定所的,大部分信件都没收到,转头看向夏兰:“是哪个臭小子啊,为师得先看看人才行。”
夏兰害羞低头,崔与墨拉住夏遂平的袖子,[这事哪有直接问姑娘家的,胡大哥你见过的,明日就让他上门来提亲,您好好收拾他。]
“你这丫头就别操这个心了,”夏遂平轻点崔与墨额头,“先把自己身体养好,你不养好身体,兰儿怎么能安心出嫁。”
崔与墨做了个鬼脸,[知道了知道了,我一定会快点好起来。]
“唔,不过成亲这么大的事,确实得好好说道说道,兰儿你跟我出去,将你俩的事说给我听,为师先给你把把关。”夏遂平说着向外走去,夏兰害羞地跟上。
[你们也去,帮胡大哥多说些好话。]崔与墨赶紧安排春梅和秋竹。
“诶,好嘞。”二人笑着应下,也跟着出去了。
如此一来,房间里就只剩下崔与墨和郑子岚两个人。
崔与墨直直看向郑子岚,抬起受伤的手给他看,等郑子岚开口。
“你想问那日遇袭的事情?”
崔与墨点头。
“你刚醒,不宜太过劳神。你放心,人已经关起来了,等你恢复了,我自会将所有事情告诉你,你想亲自去审都可以。”郑子岚倒了一杯水,递给崔与墨。
接过水杯,一饮而尽,她确实是有些渴了。想想郑子岚的话,也有道理,自己现在这情况,有些事情不能着急。
郑子岚接过她手里的空杯,重又坐回桌边,道:“这还有很多话本,我读给你听可好?”
看向那一摞书册,崔与墨点点头,王爷的声音很好听,闲着也是闲着,听故事也好。
笑着看向郑子岚,做了一个谢谢的手势。
郑子岚拿过最上面的一本书,接着白天的内容继续读下去,没过多久,床上就传来了轻轻的小呼噜声。
他走到床边,帮崔与墨躺好,坐在床边看她的睡颜,伸手将她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崔与墨终于清醒,他心底有着劫后余生的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