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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信 ...

  •   致阿兰

      倘若那天我们未曾相遇

      倘若那天我没有下楼

      倘若那天北索没有下雨

      倘若那天我没去找你

      然而我的心已经被爱情之火点燃,我的灵魂注视着你的心。

      珍妮流畅的写完这首简短的情诗,又用火漆仔细封好。思考片刻摇铃叫来塔娜:“塔娜,去把简叫来。”

      塔娜面带犹豫,夫人让她好好看着珍妮小姐...

      珍妮看出塔娜的顾虑,开口说道:“妈妈不让我出门,待在房间里太苦闷了,好塔娜,我只是想和简聊聊天。”

      塔娜踟蹰片刻还是将简叫上了楼。

      简是厨房的杂役女仆,一个才满十八岁的小姑娘。塔娜则是布伦特夫人的客厅的招待女仆,三十多岁了,未婚,在布伦特家已经十年了。布伦特家只有一个男管家,塔娜想成为布伦特家的女管家。

      “塔娜,你先去忙吧,我和简说说话。”珍妮打发塔娜出去。

      塔娜目光严厉的盯了简一眼就退出了房间。

      简低下头躲避塔娜的目光,等到塔娜离开才敢抬起头。

      “我必须要说,塔娜真的很严肃。”珍妮一边说一边拉过简的手。

      简笑嘻嘻的站在珍妮身边:“小姐,我也必须承认您的评价总是格外精准。”

      珍妮拿出信交给简:“简,我要请你帮我送一封信。”

      简拿着那封信,面色不安起来:“可是夫人...”

      珍妮打断简:“你只是送一封信而已,明天再送,妈妈不会知道的。”

      说罢又从梳妆台面上的一个盒子里捡出一个珍珠胸针塞在简的手里。

      珍妮看着简将那枚胸针放进口袋,脸上露出笑来:“这是很容易的一件事不是吗?但丁街18号。”

      简是厨房的女仆,跟着厨娘采买食材,出门很方便,而且她并不是那么胆小,还有点贪财,珍妮经常让她帮忙带一些布伦特夫人不允许的“违禁品”。

      嘱咐好了简,珍妮放松的躺在床上,脑子里想到阿兰,又心情雀跃的在床上打了个滚。

      *
      第二天,当简来到但丁街的时候,阿兰并不在。简找不到他,就将信从门缝下塞了进去。

      塔尔顿带着阿兰在一家酒店参加聚会,诗人与诗人间的聚会。聚会上烟雾弥漫,到处充斥着浓郁的烟草、酒精的味道。欢快的音乐传来,男女之间相互搂抱着在舞池间摇曳。手持托盘,打着领结的侍应生灵活的穿梭在人群之中。

      餐桌上有人在高谈阔论:“这跟摄影原理一样,只不过记录的不再是人的脸,而是声音。二十年之后就像你打开一个相册一样,你把相应内容的录音卷放进电话筒里,你就会听到一个诗人在读自己的诗。”

      阿兰坐着椅子一翘一翘的,百无聊赖,他对这个无聊的宴会感到厌烦。他把放在面前的叉子摆弄两下,又故意用手使劲的拍叉子翘起来的尖头部分,叉子一下高高飞起落到了旁边一个人的盘子里。

      周围的人被声响吸引了注意,但没有人开口对这个粗俗的乡下小子说话,只是用鄙夷的眼光看他一眼,又自顾自的谈话。

      阿兰对他人的目光毫不在意,他满脸厌恶的塔尔顿说:“上帝啊,咱两赶紧滚蛋吧。”

      “我们不能。”

      “为什么不?”

      “他要开始读诗了。”

      “哪个家伙?”阿兰问道。

      “卡曼德。”塔尔顿用眼神示意阿兰,“那边。”

      阿兰随着塔尔顿的目光望向去,又扭过头来讥笑着说:“我可不会觉得我会多喜欢他。”

      “塔尔顿给我看了你写的几首诗。”阿兰上首的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阿兰循声转过头,手肘撑着桌子,手指半握成拳托着脸,仰着头说道:“哦,是吗?”

      “不同反响,大有可为。只不过其中的独到之处似乎是被...”那个男人略一停顿又说:“也不能说是妄图震撼世人的幼稚渴望,但的确是某些类似的东西抵消了。”

      阿兰眨眨眼:“这么说震撼到你了?”

      “没有,怎么可能。”

      “那你又怎么会觉得我想要震撼你?”

      “这不是重点。”

      “我到觉得问到点上了。”塔尔顿突然开口。

      那个男人看了塔尔顿一眼,目光又落在阿兰身上:“我本可以批评你的写作技巧。”

      “我本可以批评你的领带。”阿兰边说边站起身来。

      塔尔顿又对那个男人说道:“他不喜欢讨论自己的诗。”

      那个男人挑挑眉,不知可否的说:“原来如此。”

      阿兰走到了塔尔顿身边,附身在塔尔顿耳边说道:“我要给我们的朋友一个惊喜。”

      说完,阿兰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用嘴咬开瓶塞,趁那个男人不注意将瓶子里的粉末倒在了他的酒杯里。在那粉末入杯后,酒杯里冒起了白色的泡沫。

      这时卡曼德正准备念诗了,餐桌上的人都鼓起掌来。

      那个男人端起酒杯,阿兰突然凑到他面前坏笑着说:“硫酸。”

      男人被阿兰的行为搞得迷惑了,皱着眉不解的望着阿兰离开,塔尔顿伸手拿开他手里的酒杯。

      男人反应过来心中大为恼火,站起身来正要发作,这时卡曼德却开始念诗了,他只好忍气坐下来,目光却一直狠狠盯着阿兰。

      “我以此诗献给孩子们,我希望你们能记住它,同时我也希望它的内容对成年人也能有所启示。”说完开场白,卡曼德清清嗓子开始吟诵,“这首诗名为绿色苦艾酒,绿色苦艾酒是受诅咒的魔药...”

      卡曼德刚刚开口念了一句,阿兰还不等他话音落下,就吹起口哨鼓起掌开始喝彩,坐在阿兰身旁的一个男人,用力的把阿兰挥舞的手拉下来,餐桌上的人都恼火的看着这个不懂规矩的小子。

      卡曼德沉浸在自己的诗歌中,似乎没有注意到阿兰失礼的行为,继续念着诗:“是栓塞血管的毒药...”

      阿兰转过头对塔尔顿说:“魔音贯耳。”

      说完又大声打断卡曼德:“狗屁不通。”

      卡曼德心中愤怒,却也不理会阿兰,仍然念诗。

      阿兰又使劲的锤了一下桌子:“狗屁不通。”

      餐桌上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呵斥道:“安静!”

      阿兰却像得到了鼓舞,大声的说:“这就是狗屁不通。”说完还笑起来了。

      场面一时嘈杂了起来,有人怒骂:“混蛋,闭嘴吧你!”

      塔尔顿看着混乱的场面,和依旧高声念诗的卡曼德,禁不住憋笑起来,似乎觉得不太好,又用手遮掩着嘴角,可他满面的笑意确实藏不住的。

      阿兰更兴奋了,他拿着塔尔顿的手杖,在桌上敲打,高声大喊:“这狗屁不通的聚会。”

      “滚出去!”那个被阿兰挑衅的男人走到阿兰面前呵道。

      “Me?”阿兰眉开眼笑的望向他。

      “对,你这个没教养的小杂种,滚出我们的聚会!”

      阿兰摊开双手耸耸肩,“哎呀,我还以为这里允许抵制对伽利诗歌的屠杀呢。”

      那个男生用手指着酒店的大门,咬牙切齿:“这里没你闹事的份,道歉,然后滚蛋。”

      阿兰站起身用手杖指着那个男人,步步逼近:“你再过来试试。”

      塔尔顿饶有兴趣的望着眼前的一幕,说了一句:“小心。”只是不知道他是在对和阿兰对峙的那个男人说,还是在对阿兰说。

      “你以为用这个东西就能吓到我了吗?”那个男人伸手挥开阿兰的手杖。

      谁知塔尔顿的手杖里藏着一柄剑,阿兰将剑拔出来,冲着人群挥舞,周围的人顿时不敢上前。

      阿兰一边挥舞着剑一边叫喊道:“该你们了,你们这些蠢材。”

      阿兰逼退了人群,又跳到餐桌上,激动的大喊:“聪明善良的巨人漫步乡间,他们的首要目的就是驱除这世上的烂诗人、蠢货和毫无天分的作者。”

      阿兰看到卡曼德坏笑着说:“然后居高临下的尿他们一身。”

      说罢阿兰解开裤子当众冲卡曼德撒尿。

      聚会上的所有人都被阿兰惊世骇俗的举动震惊了。然而塔尔顿却扶着墙笑的喘不过气,一边笑还一边为阿兰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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